秘密審查和晉升受阻：揭秘赫格塞斯對多元化的戰爭一位黑人海軍上將解決了海軍最棘手的問題之一。儘管如此，赫格塞斯先生還是阻撓了他的晉升。
一位黑人海軍上將解決了海軍最棘手的問題之一。儘管如此，赫格塞斯先生還是阻撓了他的晉升。
今年，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至少阻止了40名高級軍官晉升為將軍和海軍上將。其中約一半是女性或少數族裔成員。信用...薑海雲/紐約時報
秘密審查和晉升受阻：揭秘赫格塞斯對多元化的戰爭
一位黑人海軍上將解決了海軍最棘手的問題之一。儘管如此，赫格塞斯先生還是阻撓了他的晉升。
海軍高層領導認為，史蒂芬·D·巴內特少將是領導負責海軍國內外基地的司令部的最佳人選。
他比其他候選人更有經驗，並且成功地處理了海軍歷史上最大的事故之一——夏威夷基地發生的燃料洩漏污染含水層，導致數千人患病——的善後工作。
今年春天，最終的決定權落到了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手中。
在海軍內部，許多人認為巴內特海軍上將的晉升是板上釘釘的事。
然而，這位軍官卻背負著沉重的污點。和其他黑人軍官一樣，他曾被上級鼓勵幫助海軍招募和留住少數族裔軍官，而少數族裔在海軍中的比例仍然嚴重偏低。他多年前關於多元化重要性的言論，在一個旨在清除赫格塞斯先生及其團隊認定為「問題」的高級領導人的秘密審查程序中被標記了出來。
赫格塞斯先生沒有選擇巴內特海軍上將，而是選擇了一位白人軍官，而這位軍官是海軍領導層的第三人選。
今年以來，赫格塞斯先生已經阻止了至少40名高級軍官晉升為將軍和海軍上將。其中約有一半是女性或少數族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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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於對 15 位現任和前任軍方及政府官員的採訪，深入探討了赫格塞斯先生及其團隊如何以與戰爭或工作表現無關的理由阻止高級軍官晉升。
它講述了一位黑人軍官——海軍上將巴內特——的故事，他的晉升受阻震驚並激怒了海軍高級官員。
這些官員在匿名的情況下討論了敏感的人事問題。即將退休的巴內特海軍上將拒絕置評。五角大廈發言人沒有回應一系列詳細問題。
在書籍和演講中，赫格塞斯先生一直堅持認為，過去十年五角大樓為建立一支更加多元化的部隊而採取的措施，將女性和少數族裔軍官提拔到了她們沒有資格擔任的高級職位。
「當我回顧我的軍事生涯時，幾乎每次出現領導不力或人員擔任不稱職的職位時，都是基於『多元化招募』的現實或認知，」前陸軍國民警衛隊少校赫格塞斯先生在其 2024 年出版的《戰士之戰》一書中寫道。
作為國防部長，他承諾建立一套新的晉升制度，該制度將“嚴格按照能力擇優錄取”，並且“完全側重於”“作戰能力”。
但實際上，他的做法使得黑人和女性警官更難晉升到高階職位，即使他們的記錄堪稱典範。
巴內特海軍上將的情況就是如此。 2021年，他受邀在馬裡蘭州的一個海軍基地舉行的黑人歷史月活動上發表演講。
他談到了作為海軍P-3「獵戶座」巡邏機飛行員的職業生涯，這種飛機專門用於追蹤敵方潛艇。 「就在我上一代人，黑人成為海軍飛行員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他說。
他回憶起自己的導師，淡化了種族的重要性。 「幫助我的是那些和我長相不同的人，」他說。
他也談到要建立一支更能代表其所服務國家的軍隊。
巴內特海軍上將說：“隨著國家日益多元化，我們的軍隊也應該更加多元化。單一的組織無法也絕不生存。”
當時，美國正努力應對喬治·佛洛伊德之死帶來的後續影響。佛洛伊德是一名手無寸鐵的黑人，九個月前被一名白人明尼阿波利斯警察殺害。海軍剛發布了一份長達142頁的報告，其中提出了消除阻礙優秀女性和少數族裔水兵發展的障礙的建議。
五年後，赫格塞斯先生已是五角大廈的負責人。如今，巴內特海軍上將的言論卻被用來作為拒絕晉升他的理由，而海軍高級官員認為他理應獲得晉升。
“黑白分明”
赫格塞斯先生認為，軍隊中最有可能遭受歧視的是白人士兵。
他將問題的根源追溯到佛洛伊德先生遇害後引發的抗議和種族清算運動。他在2024年出版的書中寫道，五角大廈的將軍和海軍上將開始尋找根本不存在的製度性偏見的證據。他認為，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摧毀了軍隊的精英文化。
「這是黑人對白人，女性對男性，同性戀對異性戀，」赫格塞斯先生寫道。
五角大廈內部研究卻揭示了不同的情況。根據川普總統第一任期內進行的一項調查，近三分之一的美國黑人軍人報告稱，他們在12個月內遭受種族歧視、騷擾或兩者兼有。
這些撤職都已公開宣布。但赫格塞斯先生否決晉升將軍和海軍上將的程度，直到現在才為人所知。
根據法律規定，準將和二星軍官由高級軍官組成的晉升遴選委員會選拔。會議高度保密，委員會成員不得向他人透露自己參與了遴選過程。
現任和前任國防官員表示，去年，赫格塞斯先生和他的高級助手命令陸軍、海軍、空軍和海軍陸戰隊對委員會選出的軍官進行網上搜索，尋找可能引起赫格塞斯先生憤怒的照片、視頻或新聞文章。
進行審查的官員們希望，如果他們能夠證明這些軍官一直遵循五角大樓之前的政策，那麼赫格塞斯先生就會允許他們的提名提交給白宮和國會進行最終批准。
在五角大廈內部，這類材料被稱為“D-ROG”，是貶損性材料的縮寫。
在各軍種完成審查後，赫格塞斯先生的工作人員進行了自己的調查，以確保各軍種沒有遺漏或故意忽略任何事情。
第一個測試案例是陸軍一星晉升委員會。去年秋天，赫格塞斯先生命令陸軍部長丹尼爾·P·德里斯科爾從一份29人的晉升名單中除名兩名黑人軍官和兩名女性軍官。德里斯科爾先生以他們數十年來服役記錄優異為由，多次拒絕執行命令。雙方僵持了數月之久。
最後，在三月份，赫格塞斯先生從名單中刪除了這些軍官的名字，並將名單轉發給了白宮。
大約在同一時間，赫格塞斯先生的一位高級助手在一份手寫便條中指責海軍提拔了一些國防部長認為應該被阻止的候選人。
海軍官員表示，赫格塞斯先生的助理希望海軍成立一個新的晉升委員會，由該委員會選出一份新的名單。
海軍方面予以反駁。赫格塞斯先生反而從海軍最初列出的31人名單中剔除了9名軍官。
很快，赫格塞斯先生幾乎從所有現役和預備役軍官晉升名單中剔除了軍官。那些曾公開談論軍隊多元化重要性的軍官被從名單中除名。那些曾強烈敦促部下接種新冠疫苗的軍官也被除名。
國防部官員表示，赫格塞斯先生已將32名軍官從空軍和海軍的一星和二星晉升名單中除名。海軍陸戰隊晉升名單中唯一的黑人軍官和唯一的女性軍官也被除名。這兩名海軍陸戰隊員的晉升目前處於懸而未決的狀態。
大部分審查過程仍秘而不宣。在某些情況下，即將晉升的軍官甚至沒有被告知他們已從名單中移除。官員表示，赫格塞斯先生也拒絕向國會提供被移除軍官的名單。參議院版本的2027年國防法案將要求赫格塞斯先生在將軍官從晉升名單中移除時，提供「書面理由和通知」。
甚至連相關部門也常常不知道個別警官被否決的原因。
不過，軍方官員表示，他們已經注意到一些規律。曾指揮航空母艦或兩棲攻擊艦的軍官尤其容易受到攻擊。原因在於：這些艦艇上配備了公共事務水兵，他們會記錄艦長參與與多元化或新冠疫苗相關的活動。
現任和前任海軍官員表示，現在這些發佈在海軍網站上的文章、影片和照片正被用來對付他們。
被列入目標的人員包括海軍中將薩拉·喬伊納，她是一名三星戰鬥機飛行員，軍方官員希望將她調到五角大廈擔任更重要的職位。
喬伊納上將曾在旨在鼓勵和指導女飛行員和女潛艇兵的活動上發表演講。她還曾出現在海軍的徵兵廣告中，講述了她的童年經歷以及她作為首位指揮航母艦載航空聯隊的女性的開創性職業生涯。
“總有一天，大家都會明白，我不僅僅是一個懷抱夢想的女孩，”她在2021年的廣告中說道，“我還是一個懷抱夢想的水手。”
對赫格塞斯先生來說，這些露面和廣告都是個大問題。
與一星和二星軍階不同，大多數三星和四星上將和海軍上將沒有晉升委員會。通常情況下，各軍種部長和參謀長會在兩到三位候選人中選出自己屬意的人選，並提交給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由主席進行評判。之後，候選人名單會提交給國防部長，由國防部長從中選出最終人選。
喬伊納上將曾為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將軍工作，負責領導一個團隊，該團隊進行機密戰爭演習和新型武器系統評估。現任和前任官員表示，凱恩將軍敦促赫格塞斯先生提名她擔任新職位。他還要求時任海軍部長約翰·費蘭幫忙說服赫格塞斯先生重新考慮對她的晉升。
他們的干預失敗了。未獲晉升的高級軍官通常會被要求離職。 《泰晤士報》未能聯繫到喬伊納海軍上將置評。她於去年秋天退休。
輝煌的海軍生涯
巴內特海軍上將1991年加入海軍時，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海軍上將。他並非出身於軍人世家，也沒有就讀美國海軍學院。
2023年，他在接受家鄉田納西州哥倫比亞市廣播電台採訪時，分享了他的生活和職業生涯的故事。
巴內特海軍上將對海軍的興趣源於他在田納西州立大學（歷史悠久的黑人大學）的一位兄弟會成員。當時他已婚並育有一子。海軍提供優厚的薪水、充滿冒險的經歷、醫療保障和穩定的工作。
「所以，有一天熱力學課結束後，我就加入了，」他告訴電台主持人。 “我當時有點心血來潮。”
這位綽號「老爹」的巴內特海軍上將回憶起他多麼享受團隊合作的時光。他駕駛的P-3偵察機由11名水兵組成機組，執行的飛行任務最長可達10小時。他一路晉升，在伊拉克執行了超過250次任務，並在越來越重要的指揮職位上任職。
然後，在 2021 年，海軍紅山散裝燃料設施發生石油洩漏，石油流入夏威夷的一個含水層，而數萬名居民的飲用水都依賴該含水層。
時任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的塞繆爾·帕帕羅海軍上將要求巴內特海軍上將立即趕往夏威夷珍珠港-希卡姆聯合基地，領導清理工作。
「我只需要你在那裡待12個月，」他回憶起帕帕羅海軍上將曾這樣告訴他。巴內特上將在那裡待了三年多，致力於清除含水層中的污染物，並贏回那些驚恐憤怒的居民的信任。
夏威夷州民主黨參議員瑪茲·希羅諾在一份聲明中稱他為「一位重要且值得信賴的伙伴」。
「他積極主動、善於溝通且專業，」她說。
巴內特上將修復紅山基地的工作以及他監督三個大型區域司令部的經驗，使他成為海軍三星上將和管理海軍基地的最佳人選。
在海軍高級官員推薦巴內特海軍上將晉升之前，他們上網搜尋了他的公開記錄，看看是否有任何可能冒犯赫格塞斯先生的內容。海軍官員希望，如果將巴內特上將的言論放在特定的脈絡中解讀，赫格塞斯先生或許會忽略這些言論。
巴內特海軍上將曾在幾次黑人歷史月活動上發表講話，並在採訪中談到像多麗絲「多里」米勒這樣的軍人的事蹟。米勒因在珍珠港事件中的英勇表現，成為首位獲得海軍十字勳章的黑人。巴內特上將位於夏威夷的辦公室裡就掛著米勒先生的照片。
2018年，巴內特海軍上將出席了海軍主辦的LGBTQ驕傲月活動。根據海軍網站上發表的一篇文章報道，他當時表示：“我們攜手並進，就能讓世界變得更安全、更自由、更平等。”
海軍方面得出結論，他的言論符合當時五角大廈的政策。
據《紐約時報》獲得的一份內部審查報告顯示，“如果以極其敏銳的眼光審視，唯一可能的‘信號’就是同理心和包容性。他的數位足跡非常自律，且專注於特定議題。”
海軍最高文職領導人費蘭先生和軍階最高的軍官達裡爾·考德爾海軍上將挑選巴內特海軍上將領導海軍設施司令部。凱恩將軍同意了這項任命。
然而，最終的決定權並不在海軍或主席手中，而是由赫格塞斯先生做出的，他決定巴內特海軍上將不應晉升。
Julie Tate參與了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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