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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政治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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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Getty 以下是 四個重點 的結構化整理;每一點都配上 三個補充說明 ,力求抓住全文的核心論證脈絡,而不是流水帳式摘要。 重點一:中東陷入「地區強權政治的悲劇」,卻無國能建立新秩序 核心論旨 :美國霸權退場後,中東進入多國競逐卻無人能主導的權力真空期,導致結構性不穩定。 補充說明: 美國影響力下降與干預意志減弱,製造了權力真空,但區域內沒有任何一國(包括以色列、伊朗、土耳其或沙烏地)強大到足以建立並維持區域秩序。 各國一方面測試自身實力、擴張影響力,另一方面又集體抗拒任何競爭對手成為霸權,形成「人人反霸、人人逐霸」的矛盾局面。 以色列在加薩戰爭後自視為區域霸主,但缺乏合法性與被承認性,反而引發海灣國家、土耳其與伊朗更強烈的安全疑慮與反制。 重點二:「美國治下的和平」未能穩定中東,其終結反而加劇競爭 核心論旨 :Pax Americana 本身並非穩定來源,而其瓦解加速了區域權力爭奪。 補充說明: 美國主導的秩序長期遭遇伊朗、敘利亞等國的抵抗,加上中東內部宗派、民族與制度脆弱性,使外來霸權難以強加穩定。 美國在以巴問題上喪失可信仲裁者地位,既無法解決衝突,也削弱其在阿拉伯世界的道德與政治權威。 政策反覆(紅線失信、伊核協議退出、對盟友安全承諾不足)與多極化趨勢(中國、俄羅斯因素)共同削弱美國單邊塑造秩序的能力,而《亞伯拉罕協議》未能成為替代性區域架構。 重點三:可能浮現的是「反革命式」的保守秩序,而非自由轉型 核心論旨 :區域穩定若出現,將更像1815年後的歐洲——以權力平衡與反革命為核心。 補充說明: 阿拉伯之春後,海灣國家與多數威權政權致力於終結革命浪潮,將起義與跨國意識形態視為對生存的根本威脅。 新秩序的核心條件之一是去意識形態化:壓制政治伊斯蘭、削弱跨國運動,轉向民族主義、技術官僚治理與國家主導發展。 然而,這種秩序能否持久,取決於兩個硬條件:最低限度的經濟安全,以及巴勒斯坦問題的實質進展;否則威權合法性將持續流失。 重點四:伊朗走向與勢力範圍協調,將決定中東能否避免長期動盪 核心論旨 :中東未來取決於伊朗的戰略轉向,以及主要強權是否能就勢力範圍達成共識。 補充說明: 加薩戰爭與後續衝突暴露伊朗「抵抗軸心」的極限,代理人網絡受挫,使德黑蘭面臨是否轉向國家利益與內部修復的關鍵抉擇。 後哈梅內伊時代,伊朗若走向民族主義、降溫對抗,可能促成區域權力...

中東的未來並非是正確與錯誤的對決,而是正確與正確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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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至內容 跳至站點 觀點 尼古拉斯·克里斯托夫 中東的未來並非是正確與錯誤的對決,而是正確與正確的對決 。 2025年10月15日 信用... 大衛古滕費爾德/紐約時報 收聽本文 · 6 分 47 秒 了解更多 經過 尼古拉斯·克里斯托夫 觀點專欄作家 我的鍵盤早已習慣了對川普總統的批評,但當我敲下這篇專欄時,鍵盤卻被震撼了一下。不過,川普(姍姍來遲地)強行達成加薩停火協議並釋放人質和被拘留者,確實值得稱讚。總統先生,幹得好。 然而,未來需要的更多是祈禱而非計劃。為了實現持久和平,我們最好摒棄許多西方人用來形容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善惡對立的摩尼教模式(儘管對於誰應該被貼上哪個標籤存在分歧),這種模式使得妥協變得困難甚至不可能。為了取得進展,或許應該以正確與正確的視角來思考衝突,而不是以對錯的視角。 在我看來,中東地區體現了兩種民族渴望之間的較量,雙方各執一詞。兩個民族為了保住各自擁有古老根基的土地而互相爭鬥,彼此都因對方的暴力而受到創傷。 以色列不僅是經濟和技術奇蹟,也是其公民的民主國家,儘管其民主制度 日益存在缺陷 。以色列的巴勒斯坦公民比鄰近阿拉伯國家的公民擁有更有意義的投票權,新聞自由度更高,民間社會監督機構和人權組織也擁有更大的活動空間。以色列有很多值得讚賞的地方。 廣告 跳過廣告 同時,巴勒斯坦人與以色列人享有同等的權利,包括建國、自決、自由、機會、尊嚴和希望。將巴勒斯坦人在約旦河西岸長期遭受的、看不到盡頭的壓迫,以及他們最近在加薩遭受的大屠殺和飢荒視為道德上可以接受的行為,無異於否定「人人生而平等」這一基本信條。 訂閱《今日觀點》時事通訊,    獲取專家對新聞的分析以及每個工作日早上影響世界的重大思想指南。   無論您對中東有何看法,我們都應該承認,以色列猶太嬰兒和巴勒斯坦嬰兒在道德上是平等的,他們都享有在自由中成長的同等權利,而不必擔心汽車炸彈、飛彈或種族清洗。 然而,這些願望是相互衝突的,因此,有時這也是野蠻與野蠻、道德盲目與道德盲目的對立。 如果雙方都享有權利,那麼有時雙方也會對對方做出卑劣的行為。 1929年,阿拉伯人在希伯崙屠殺猶太人;1948年,猶太人在 代爾亞辛 和1953年分別在基比亞屠殺阿拉伯人。在1978年臭名昭著的恐怖攻擊中,巴勒斯坦人殺害了38名以色列平民,其中包括13名兒童;而...

伊斯蘭主義與民族主義的對撞,對中東的影響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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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認同的旗幟:伊斯蘭與民族主義的對撞 2017/02/09  孫超群 世俗民族主義獨裁政權的佼佼者,如阿薩德政府,是否註定勝利——猶如拿破崙戰爭後歐洲恢復舊秩序的情況?圖為阿勒頗的烏邁雅清真寺。 圖/美聯社 文/孫超群(The Glocal助理研究員) 隨著敘利亞政府軍在2016年12月22日成功收復阿勒頗、伊拉克的阿巴迪政府重振旗鼓反攻摩蘇爾,世俗政權反撲之勢與日俱增,中東亂局看似突破了僵局;另一方面,伊斯蘭國節節敗退、領土相比起2014年建國初期亦大不如前,中東極端伊斯蘭壽終正寢,看似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停火之後,中東會真的走向和平嗎?世俗民族主義獨裁政權的佼佼者,如阿薩德政府,是否註定勝利——猶如拿破崙戰爭後歐洲恢復舊秩序的情況? 答案大概是否定的。自從十九世紀初期,拿破崙率領法國大軍攻入埃及之後,所激起「民族主義」與「伊斯蘭主義」這兩大思潮的互動以至矛盾,對理解近代中東的衝突至關重要。在這兩個世紀以降,中東阿拉伯或伊斯蘭世界正處於不斷被帝國主義入侵的狀態,無能的鄂圖曼帝國統治者無力回天,使知識分子不斷尋求救贖之道:由提倡伊斯蘭改良主義、民族主義、到近三十年鼓吹極端伊斯蘭主義,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希望從舊有帝國的積弱之中,再次強大起來。 然而,經過二百年來的思潮蘊釀到反覆實驗,中東似乎沒有比從前更美好,卻相反地墮入了這無底深淵,仿佛各國正在和自己國民泥漿摔角。 究竟身份認同政治,對中東有多大影響呢?這篇文章希望憑分階段追溯「泛阿拉伯民族主義」與「泛伊斯蘭主義」這兩大思潮,其起承轉合如何決定了中東的政治命運,並分析這種日漸對立的思潮,如何為敘利亞等中東國家的和平進程,佈下了荊棘之路。 殘破阿勒頗:「泛阿拉伯民族主義」與「泛伊斯蘭主義」這兩大思潮的對撞,為敘利亞等中東國家的和平進程,佈下了荊棘之路。 圖/路透社 ▌第一階段:民族主義與伊斯蘭改良主義的萌芽 這個時期相等於整個十九世紀,正是伊斯蘭世界遭西方列強勢力入侵之際,而在1798年埃及面對拿破侖大軍壓境,無法抵抗其船堅炮利伊始,整片中東大地就陷入了不安傍徨的情緒。此前,經歷了鄂圖曼帝國數世紀的統治,中東各地如埃及只知自己屬於伊斯蘭世界的一份子,而遺忘了其阿拉伯的民族本源。然而,當西方進入了鄂圖曼治下的中東世界後,民族主義的概念開始在他們之中產生。 十九世紀著名的英籍猶太人東方學者戴維斯(Arth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