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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對外政策中「文明敘事」的功能?

 俄羅斯對外政策中「文明敘事」的功能? ChatGPT 說: 俄羅斯在對外政策中使用「文明敘事」(civilizational narrative)是一套 極具功能性、可動員、可對內與對外同步操作的政治工具 。它不只是意識形態,而是外交、地緣戰略與政權正當性的整合框架。 以下是它的核心功能,分成 對內(凝聚) 與 對外(操作) 的雙重層次。 🧭 一、對外政策中「文明敘事」的四大功能 1. 正當化對鄰國干預:以「文明保護」取代領土侵略 俄羅斯長期將「俄語者」「東正教徒」「俄羅斯文明圈」視為跨國共同體。 這讓它可以在干預鄰國時,包裝為: 保護俄語居民 保衛東正教傳統 防止「西方滲透」破壞俄羅斯文明圈 例子: 克里米亞(2014) :以保護俄語者與「文明回歸」作為理由 頓巴斯(2014–) :宣稱在保護遭「法西斯」壓迫的「俄羅斯世界」 對格魯吉亞、摩爾多瓦的介入 :也以維護俄羅斯文明圈為外框 👉 這讓俄羅斯可以把「侵略」敘事轉換成「救援」「庇護」。 2. 抗衡美國與歐盟:把國際秩序敘事化為文明衝突 俄羅斯把全球政治框架化為: 西方自由主義文明 vs. 俄羅斯保守文明 這種對立有幾種用途: 合理化自己不遵守「西方的國際規則」 指責盟國是「美國殖民地」 對中東、非洲、亞洲推銷「反西方同盟」 在普丁官方文件(2023《外交概念》)中甚至寫明: 俄羅斯是「獨立文明中心」。 這讓俄羅斯可自封為「多極世界」的領頭者,而不必扮演國際規範的追隨者。 3. 建構替代價值體系:吸引非西方國家與保守主義者 文明敘事把俄羅斯塑造成: 傳統家庭價值的守護者 在反 LGBTQ+、反自由主義議題上有立場 抗美、抗殖民的歷史鬥士 這在以下群體中特別有吸引力: 中東、非洲、南亞的反殖民政權 歐洲極右派 全球保守主義者 許多對西方雙標不滿的國家 因此,它是俄羅斯外交的「軟實力替代物」。 4. 合理化軍事擴張與安全緩衝:文明邊界=戰略邊界 俄羅斯將「文明邊界」 ≒ 「安全邊界」。 意思是: 在前蘇聯國家沒有親俄政府 → 不是地緣問題,而是 文明被威脅 。 北約擴張不是戰略威脅,而是 西方文明滲透侵蝕俄羅斯文明腹...

俄羅斯為何會有第三羅馬論?

 俄羅斯為何會有第三羅馬論? 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第二羅馬徹底覆滅,東正教世界頓失支柱。此時,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娶拜占庭末帝姪女、甩掉蒙古枷鎖、成為唯一仍屹立的東正教大國,歷史空位出現。俄羅斯人迅速抓住機會,宣稱「第一個羅馬(古羅馬)因異教而墮落,第二個羅馬(君士坦丁堡)因背棄真信仰而被土耳其懲罰,第三個羅馬——莫斯科——如今屹立不倒,而第四個羅馬永不會有」。這句話本質是為莫斯科崛起提供終極合法性:你們西歐有你們的「神聖羅馬」,我們東正教世界有真正的羅馬傳人。 於是,雙頭鷹從博斯普魯斯海峽飛到莫斯科河上,拜占庭的皇冠(真假無所謂)被戴到俄羅斯沙皇頭上,「保衛全體東正教徒」「解放君士坦丁堡」成了永恆使命。從伊凡雷帝到彼得大帝,再到1917年羅曼諾夫王朝覆滅,這套「第三羅馬論」支撐了俄羅斯四個世紀的帝國意識,甚至在蘇聯解體後,今天的俄羅斯官方與教會仍頻繁引用它。簡單說,這就是東正教版本、最成功的一次「合法性戲法」:第二羅馬真的死了,於是第三羅馬把招牌直接焊死在自己門口,誰也搶不走。 俄羅斯之所以出現「第三羅馬論」(Москва — Третий Рим),本質上跟神聖羅馬帝國當年玩的那一套「合法性戲法」完全一樣。 ☝☝☝☝☝☝☝ 真正的羅馬沒了,就有人急著跳出來宣布「現在輪到我當羅馬了」 。 只是這次玩得更徹底、更成功,俄羅斯不只借了「羅馬」這塊招牌,還直接把整個東正教世界的普世帝國夢一次打包帶走。 「第三羅馬論」誕生的時間線與邏輯(1453–1520年代) 時間 事件 對「羅馬正統」的衝擊 俄羅斯怎麼接盤 1453年 君士坦丁堡被奧斯曼土耳其攻陷,拜占庭帝國滅亡 第二羅馬正式完蛋,東正教世界失去世俗保護者 機會來了 1472年 伊凡三世娶拜占庭末代皇帝的姪女索菲婭·帕列奧洛格 血緣上直接繼承了拜占庭皇帝的正統性 開始有資格說話 1480年 伊凡三世拒絕再向金帳汗國納貢(「烏格拉河對峙」) 甩掉蒙古枷鎖,莫斯科大公國正式獨立 需要新的大敘事 1492年 東正教千年曆法認為這一年是「世界末日」預言年 世界沒末日,但第二羅馬已經死了,必須有人接班 正好推出理論 就在這個時間點,1490年代到1520年代,出現了「第三羅馬論」的兩份關鍵文件: 1492年左右,普斯科夫修道院長菲洛費伊(Филофей)寫給大公瓦西里三世的信: 「兩個羅馬已經傾覆,第三個羅馬...

探尋第三羅馬:理解普丁的末世激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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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尋第三羅馬:理解普丁的末世激進化 胡佛研究所和史丹佛大學俄羅斯、東歐和歐亞研究中心  於  2023 年 2 月 7 日星期二  下午4:00   (太平洋時間)舉辦了 「尋找第三羅馬:  理解普丁的末世激進化」研討會。   2023年2月7日,星期二,下午4:00   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 《探尋第三羅馬:理解普丁的末世激進化》——可直接使用的結論重點 一、普丁不是瘋了,而是「自我激進化的理性者」 西方常問普丁是否「瘋了」。 研究指出: 普丁的行為不是精神失常,而是一種具有內部邏輯的世界觀——一套宗教化、歷史化的「末世使命論」 。 他是「 目的理性 + 認知理性 + 末世意識形態理性 」的混合體: 在他的世界裡,行動「看似瘋狂但符合他的歷史任務」。 → 結論:普丁不是非理性,而是依據另一套文明使命邏輯行動。 二、普丁的核心世界觀:沙皇歷史 + 俄羅斯東正教 = 末世使命論(Third Rome) 自 2000 年起的兩大支柱: 沙皇時期的帝國歷史(強國復興) 東正教神學(道德任務 / 神聖戰爭) 這兩者融合為: 「俄羅斯=最後的堡壘、第三羅馬、文明世界的守護者」 這不是象徵,而是普丁在 20 年演講中持續強化的信仰。 → 結論:歷史與宗教成為普丁治國、動員、戰爭的主要合法性來源。 三、研究方法:普丁 1999–2022 年 11,000 份文本的大語料分析 這項研究基於在克里姆林宮網站上收集的 11,000 份演講、訪談、聲明、文章 。 入侵烏克蘭後,官方刪除大部分資料,但研究團隊已事先完整下載。 使用語料庫分析與關鍵字編碼,追蹤其意識形態變化軌跡。 → 結論:普丁的激進化是 可量化、可追踪、連續 20 年逐步累積的 歷史進程,而非突然轉變。 四、普丁激進化的三個階段 (1) 2000–2012:重建國家,使用歷史作為「國族整合工具」 以沙皇歷史恢復國家自信。 把「俄羅斯受害/被羞辱」敘事制度化。 (2) 2012–2018:宗教語言急速上升,東正教成為國家使命框架 與教會深度合作。 普丁開始把俄羅斯描繪為「文明戰爭」中的聖城。 (3) 2018–2022:末世式(apocaly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