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兵俄法议 侧闻俄、法二夷,有自愿助顺之说,廷议以为利多害 少是也。 有谓不可行者,不知夷情之论也。 欲借夷兵,当 先问夷之有异志与否? 夫诸夷不能无异志,而非目前数年 中事,详余所为重夷务议中。 今之自愿助顺者,非有他也, 贴饷必以百万计,利在官; 逆贼积年劫掠,可攘而有之,利 在兵; 上年贸易十减三四,事平可复其旧,利在商; 且中华为百国之望,事成又可夸于远近以为荣,如此而已。 且 借兵为中国前古所罕闻,而诸夷近今之常事也。 彼书所纪 新闻纸所传,如希腊等事不绝,法夷更以助战获利为生计, 岁书月纪、无足重轻之甚者。 论者几以宋之借元兵,明之借我大清兵例之,夫亦失 之远矣。 兵法曰:“知彼知己。”论夷务宜略识夷情,或援 古以证今,或推己以及人,均无当也。 至谓引鬼入门,情 事本不类,鬼能自入门,何待引? 鬼又已入门,何必引? 金 陵一衣带水耳,翩然鼓棹,谁则禁之,事成来告,得之于 贼,非得之于我,独且奈何哉? 而待我之引之也? 若虑需 索无已,有计城定数之法,计少索多,夷所不为,且果无 端需索,不借兵庸能免乎? 总之,论者所虑之弊,将有之 耶,不借兵亦有之; 将无之耶,借兵亦无之,此更不必知 夷情而可以理断者。 至于借人借器,所费不赀,又招勇易而选将难,聚勇 ·易而散勇难,本多流弊。 况此等夷勇,松江之役尝雇之,贼 亦雇之,谓之 漏网鬼 ,诸国多有之,西班牙尤多,皆在夷 律禁捕之数,上海守门者至拒不令入城,其不可用可知。 且 今日之势亟矣,逆贼踞金陵,旧帅顿兵城下者八年,数万 之师,溃于一旦,今且蔓延苏常,凶焰益张,上游遍地皆 贼,新帅势不能弃之而来,即至矣,能必苏常之立下乎? 能 必金陵之连下乎? 新帅兵无过二三万,视旧已少,顾万一 相持稍久,岁亦需饷二三百万,在今日不已支绌乎? 以较 少之兵,仰支绌之饷,而当益张之贼,正不知肃清何日也,而况新帅之不即至也。 东南财赋重地,神京兵食之原本,沦陷累月,无一卒 抵城下,将弃之如遗哉! 用夷固非常道,不失为权宜之策, 非仅愈于不过而问也。 且用夷有二便焉: 上海、松江成效 可见,度可克期葳事,一也;饷需先许后偿,虽多不害,四 郡岁失五百万两,淮盐课又三四百万两,以虚补实,有益 无损,二也。 宁苏既复,东路廓清,可以保全浙江完善之 地,可以筹备壬岁转运之粟,可以余力接济上游诸省之饷, 且截江南剿,焚巢扫窟,可以永绝北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