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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仲:台兒莊:部队打光了,我对不起弟兄们。死后不必立碑,名字刻在台儿庄随便哪堵墙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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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连仲将军临终前向儿子坦言:1938年台儿庄那夜,其实胜局已定,是李宗仁许下一个无人敢写的承诺硬生生翻了盘。 这话不是老将军糊涂时的呓语,是他晚年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断断续续跟儿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硝烟的味道。 孙连仲说完那句话就累了,闭上眼睛半天没出声。儿子以为他睡了,正要起身,老爷子却突然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天夜里,我其实已经写好了遗书。” 儿子愣住了。这事他从未听父亲提过。孙连 仲接着说,遗书就压在指挥部电话机底下, 只有两行字:“ 部队打光了,我对不起弟兄们。死后不必立碑,名字刻在台儿庄随便哪堵墙上就行。 写完之后他就出门去催敢死队。回来时看见文书小李站在电话机旁边发呆,手里捏着那张纸,眼圈红红的。孙连仲一把夺过来撕了,骂了句:“看什么看?仗还没打完呢!” 可小李后来还是死在城墙缺口那儿了。他是北平来的学生兵,才十九岁,揣着大洋跟着敢死队往前冲时,回头冲孙连仲笑了笑, 说:“总司令,我要是回不来,您可得记得我名字啊。” 孙连仲说到这儿停住了。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过了很久,他才又说: “五百个敢死队员,我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可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人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台儿庄战后,李宗仁真的开始张罗烈士碑的事。他派了个姓陈的参谋来找孙连仲要名单,孙连仲把阵亡将士名册递过去时,手都在抖。那名册有半尺厚,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有些名字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圈—— 那是文盲士兵按的手印。 陈参谋翻了翻,皱眉说:“孙将军,这也太多了。碑就那么大,要不......只写军官的?” 孙连仲当时正在喝茶,茶杯“砰”地一声砸在 桌上,热水溅了一身。他盯着陈参谋,一字 一顿地说:“你回去告诉德公,少一个名字,这碑就别立了。” 这话后来传到李宗仁耳朵里,李宗仁只说了三个字:“按他说的办。”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第二年武汉会战打响, 接着是长沙会战、桂南会战,仗一场接一场,立碑的事就这么拖了下来。孙连仲的部队东奔西跑,番号都换了好几次,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渐渐地就联系不上了。 1949年到了台湾,这事儿更没人提了。孙 连仲偶尔跟老部下喝酒,酒过三巡,总会有人问:“老总,当年李长官说的那个碑.......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大家都低头喝酒。 直到1966年,孙连仲在台北街头偶遇一个卖烧饼的老兵。那老兵滴着一条腿,摊子摆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