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去過菁山永公路的種能洞,然後才到了太原的山西原巡撫衙門,亦即閻錫山治晉時期的山西省權力中樞的。
我是先去過菁山永公路的種能洞,然後才到了太原的山西原巡撫衙門,亦即閻錫山治晉時期的山西省權力中樞的。 這個撫衙大院(到閻錫山時期成為督軍府、綏靖公署大院,後來一直到幾年前都仍是省委/省政府大院)的權脈賡續極強,據說從明清以來,就一直是山西省的省政樞紐。幾經易代,直到2017年,山西省政府才從這個院子裏遷出,過幾年後改建為博物館,向公眾開放。 這個院子裡的各式建築,從中國北方式現代式建築、民初的華洋混合建築,再到純蘇聯式的省委主樓,以及純粹西式的尖塔樓,講述著歷代掌權者的進退和摩擦。或許是因為閻錫山和共產黨的恩怨情大深,所謂“38年反動統治”的定性鋼印未挪;又或者,是因為閻系最後在太原戰役中死扛不下的血火恩怨太深,直到今天過了快八十年,仍無法消解。 總之,在這個大院裡的各種建築介紹中,甚少看到閻錫山的名字。乃至於在很多介紹某棟建築如何營構、擴改建歷程的牌牌上,都只標註了年代,而甚少看到實施這些動作的主詞。 只有建物外牆上那一大排顯著的「中」字貼磚,無聲而又高調地,朗讀著這個大院曾經主人的名字。 和幽靜、荒僻乃至於幾乎簡陋的種能洞相比,我很難想像閻錫山如何能夠調整從這個大院播遷來台的心境。堂皇壯麗、重層疊簷、氣勢儼然的山西督軍府,實在和陽明山的這兩排小樓落差太大了。 閻老西在以行政院長之姿帶著政權法統來台後,毅然審時度勢,放下一切軍政虛名。 在蔣介石復行視事之後,馬上辭職以免猜忌;並帶著最後隨身的五十多名部屬,避世於此,耕讀著述,總結餘生。 我很難神入這種身處環境落差如此巨大的調整。 而這種調整對閻錫山本人來說,之所以終能成立,可能一來是出自於他本人的長年修為和起落不驚。 二則,則或許是出於己身的最終運途命,相比起眾多親近之人,已然幸甚許多的慚愧,和自省。 而他們的命運,本都和自己息息相關,受其領導,為其命是從,只是事到頭來,先是隔江、然後隔海遙望的閻錫山,也已經無法對他們的人生負責。 在今天的山西省晉商博物館兼山西抗戰陳列室裡,只有當介紹抗日戰爭、國共合作,特別是閻錫山一度接納薄一波等中共幹部入晉,為他改組犧盟會、組建新軍時,閻錫山在中共、國民黨和日本人等“三顆雞蛋上跳舞”的過往,才得到比較完整的呈現。 後來才知道,最後終結掉閻錫山對山西多年控制的武人徐向前、文人薄一波,其實原本也都是閻錫山所興辦的山西國民師範的學生。形同是學生,最後掀翻了創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