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稅：“唐納德·特朗普剛剛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明白：在美國，法律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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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文章
丹尼斯·拉科恩
政治學家
根據《世界報》政治學家丹尼斯·拉科恩報道，隨著最高法院於2月20日作出裁決，美國總統自第二個任期開始以來首次被提醒其權力的局限性。
發佈於昨日下午4:12（巴黎時間） | 閱讀時間：3分鐘 •Lire en franç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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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湯瑪斯潘恩是美國共和主義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他在1776年出版的暢銷書《常識》中毫不猶豫地寫道：
「在美國，法律至上。」
唐納德川普剛剛以慘痛的代價領悟了這一點：
法律至上，
或者更確切地說，是
最高法院對法律的解釋至上。
「關稅」一詞，就其意義而言，是這位億萬富翁想像中的字典裡最愛的詞。然而，他也承認，“上帝”、“宗教”，或許還有“愛”，才是最重要的。但由於他的大部分外交政策都建立在懲罰性關稅之上，而這些關稅又可以根據客戶或目標國的意願進行談判，川普如今遭受了巨大的挫折。
最高法院於2月20日以六比三的絕對多數票對「學習資源公司訴川普案」作出裁決，堪稱典範。
這是本屆政府執政以來，
最高法院首次就實質問題作出裁決，並劃定了
憲政國家的邊界——
美國總統似乎已經忘記了憲政的存在。
美國的法治是什麼？
它是指由人民根據其意願制定的憲法對行政和立法權力進行限制。一旦經人民批准，只有法官才能解釋憲法的含義，總統及其政府必須尊重法官的裁決。
最高法院先前的判決確實大幅擴大了總統權力，這依據的是所謂的「單一行政理論」（賦予白宮廣泛的權力），而這一理論正是由多數保守派大法官所倡導的。因此，總統在履行公務過程中所犯的一切行為都享有完全豁免權。此外，由於憲法並未對總統赦免權做出任何限制，這使得總統能夠赦免2021年1月6日騷亂的所有參與者，甚至包括那些侮辱、毆打和傷害國會安全部隊成員的人。他始終可以以言論自由的名義聲稱自己贏得了2020年大選，即便這一說法已被大約60家法院駁回。
與常識相反
但談到關稅，語氣就截然不同了。首席大法官約翰·G·羅伯茨在一份簡潔的聲明中寫道：「我們今天的任務僅僅是裁定，根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總統被賦予的『監管（…）進口』的權力是否包含徵收關稅的權力。答案是否定的。」最高法院由此提醒全國，徵收關稅以增加財政部收入並不重要的決定，而是根本行使稅收的權力。如此特殊的權力不能僅僅建立在一部簡單的貿易法之上，尤其是一部沒有時間、期限或金額限制的貿易法：「鑑於（川普總統）所聲稱的權力的廣度、歷史和憲法背景，他必須明確指出國會授權他行使這項權力。」而本案並非如此。
無需深入探討該決定的細節，但值得注意的是羅伯茲對美國歷史的重視，他至少六次引用了開國元勳們的言論。他回顧說，美國革命（1775-1782）的主要動機是「無代表不納稅」的原則，國會「唯一」擁有「掌控人民錢包」的權力，而聯邦政府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關稅（至少在1913年之前是如此）。
就權力分立而言，國會在聯邦政府結構中的至高地位使其無法將徵收關稅這一重大權力授予總統。只有明確授權並受制於清晰界定的臨時性和程序性限制，這種授權才有可能實現。任何其他試圖無限制地擴大總統經濟權力的做法都應被視為“過度之舉”，既違背常理，也與最高法院過去的判決相悖。
川普曾希望徵收高達15兆美元的巨額關稅，這進一步顯示總統越權行使了國會授予的權力。事實上，目前已徵收的關稅金額遠低於此：在1,300億美元至1,420億美元之間，但這仍然是一筆可觀的數目。
這項決定也引出了一個最高法院尚未解決的關鍵問題：非法徵收的款項何時以及如何退還？川普是否會像他已經暗示的那樣（週五宣布10%，週六宣布15%，以取代所謂的「對等」關稅），實施其他更明確的關稅？如何才能結束這位錯誤地將自己視為帝國的總統所造成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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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接受了最高法院對法治的定義，這意味著他必須制定其他更難執行且有時限的法律。這顯示他並非人們常譴責的那種準獨裁者，尤其是在歐洲。危機時刻，專制傾向的限制才會顯露出來。儘管川普政府的外交政策和國內移民政策令人反感，但它遭遇了慘痛的失敗，這使其聲稱的經濟政策本質受到了質疑。在一個法治國家，法官擁有最終決定權。我們應該預料到，未來還會出現更多與川普支持者的利益和訴求相悖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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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發表於lemonde.fr網站的法文原文翻譯；出版商僅對法文版本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