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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斯·福山:美國右派已走向極端

  這篇文章為專訪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的內容,主題為《法蘭西斯·福山:美國右派已走向極端》(Francis Fukuyama: The American Right Has Gone Off the Deep End),刊登於《雅各賓》(Jacobin)雜誌,採訪者為約翰-巴蒂斯特·奧杜爾(John-Baptiste Oduor)。 以下為整篇文章的完整中文翻譯: 法蘭西斯·福山:美國右派已走向極端 受訪者: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 法蘭西斯·福山在接受《雅各賓》雜誌專訪時表示,數十年來無論左派還是右派對國家的不信任,共同造就了美國當前的危機。 採訪:約翰-巴蒂斯特·奧杜爾(John-Baptiste Oduor) 1989 年,法蘭西斯·福山寫下了一篇充滿雄心的哲學論辯文章。他在文中主張,自由民主資本主義是唯一可行的經濟與政治制度,各國要麼走向這一模式,要麼陷入失能。而阻止國家與個人接受這一命題的,是對成為 尼采筆下「最後的人」(Last Man)的恐懼——亦即生活在沒有值得為之赴死理念的平庸個體。 福山在《歷史的終結?》( The End of History? )中主張, 一個自由民主獲勝的世界,是一個沒有大意識形態時代悲劇與感傷的世界——安全,卻無趣。 三年後,當他將該文擴充為 《歷史的終結與最後的人》( 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 ) 一書時,福山表達了一種擔憂: 這種平靜穩定的狀態,未必能滿足所有人的慾望。 他在這裡呼應了黑格爾(G. W. F. Hegel,福山正是從他那裡借用了普世歷史的概念),黑格爾曾寫道: 「在國家內部,英雄已無可能:他們只出現在缺乏文明之處。」 在他即將出版的回憶錄 《在最後的人之境》( In the Realm of the Last Man ,暫譯)中, 福山明確表示, 他認為像弗拉基米爾·普丁(Vladimir Putin)和唐納·川普(Donald Trump)這樣的人物, 不願承擔進步的代價; 相反地,他們追憶英雄對抗的時代,拒絕接受自由民主資本主義的約束。 《雅各賓》與福山探討了他自身的思想演變過程—— 從雷根政府時期的前共和黨政策顧問及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成員, 轉變為如今自稱為(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