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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謝聰敏的短暫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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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謝聰敏的短暫相處 1986年12月,流亡人士謝聰敏在馬尼拉旅館接受我的採訪,此時他陪同許信良從東京搭機回台北失敗,轉到菲律賓來。許信良被菲律賓當局扣留,謝聰敏則停留馬尼拉,想辦法闖關回台北。因為那幾天沒事,後來我們相約出去走走。我包了一輛計程車,跟他前往巴丹半島,車子開了約兩個小時。那是菲律賓共產黨嚴重滲透的地區,前一陣子突然有一批武裝菲共公開現身召開記者會,然後瞬間又消失,震撼社會各界。 我們進入一個村莊,採訪了一位村長,聊了很多話。我直接問村長:「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哪一個是共產黨嗎?」村長暗指著遠處的一個男子,說:「沒有工作,失業的人,很容易被吸收。」我知道這種被菲共滲透的村莊,白天是普通的村民,到了晚上馬上變成組織性的共產黨部隊。其實村莊裡每一個人都認識彼此,但村長不敢說話,任何告密者會遭到殘酷的殺害,這種共產黨滲透的村莊跟過去的越南和中國大陸一樣。我跟謝聰敏就這個地方的政治經濟型態交換的一些看法,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這種共產黨的滲透地區,我已經有幾次了,而且知道我們這種外面來的陌生人,很快就會引起注意,有點危險,必須趕快離開。很微妙的事,我跟他的政治立場南轅北轍,甚至是對立的。可是由於我們共同面對這個情況,有一種微妙的一體感,彷彿變成一夥兒的。 我對這一次的巴丹之行印象非常深刻。分手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了,其實後來他成功回到台灣,當上立法委員,我們也再也沒有見過面,不過我聽朋友說他曾經提到我們在菲律賓同行的事,說印象很深刻。 謝聰敏是跟著他的老師彭明敏發表聲明而入獄的,我們那個年代,不管因為什麼政治主張坐牢的,出來以後,人仍然笑嘻嘻的,好像吃苦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爽朗、乾脆、直接,浪漫,個個都是條漢子。反而是今天的年輕世代沒有經過那個年代,成天販賣悲情,非常無聊,拍出來的這方面電影都非常虛假。今天,為了拿不到官方補助款而憤怒,四處奔走,如喪考妣,說是「傷害創作自由」,或是得一個什麼文學獎成天招搖,,體制的獲利者假裝是受害者,實在太惡心,太低級了。 謝聰明後來在台灣政壇仍然很活躍,而且性格正直,他說台獨聯盟被嚴重滲透,而且看不起辜寬敏。1986年,我跟他只有那一、兩天的相處,但看他一生走過的路,仍然對他感到尊敬。 40年過去,今天我終於提筆第一次寫下這一段特別的經歷。 最後,我前一陣子看到一群黑衣人參加「台灣不需要獨裁者紀念堂」活動,抱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