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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例說明為什麼中國歷史上「少數民族王朝」幾乎都不是被民族革命推翻,而是被制度危機推翻?

 舉例說明為什麼中國歷史上「少數民族王朝」幾乎都不是被民族革命推翻,而是被制度危機推翻? 中國歷史上幾個主要的「少數民族王朝」,確實很少是被 民族革命 推翻的;更多是因為 制度失效、財政崩潰、軍事瓦解 等結構性危機而倒台。可以用幾個典型例子說明。 一、元朝:不是漢族民族革命,而是財政與統治體系崩潰 Yuan Dynasty 的統治者是蒙古人。 但它的崩潰主要原因是: 1 財政與貨幣制度崩潰 元朝大量濫發紙幣「交鈔」,造成通貨膨脹與經濟失序。 2 災荒與稅收崩潰 黃河改道、連年饑荒,導致農民起義。 3 地方軍事力量失控 如 Red Turban Rebellion 最初其實是宗教與農民起義,而非民族革命。 最後建立明朝的 Zhu Yuanzhang 確實使用「恢復中華」口號,但起義本身最初是 社會與宗教運動 。 二、清朝:不是單純民族革命,而是國家體制全面失效 Qing Dynasty 統治者是滿族。 清朝崩潰原因包括: 1 軍事體系瓦解 如 Eight Banners 在19世紀已失去戰鬥力。 2 地方軍閥化 平定 Taiping Rebellion 依靠地方漢人軍隊(湘軍、淮軍),中央軍權被削弱。 3 財政與改革失敗 洋務運動與立憲改革都未能解決制度危機。 最後爆發 Xinhai Revolution 推翻清朝。 雖然革命口號有民族主義色彩,但真正決定政權命運的是: 地方軍政精英倒向共和。 三、遼、金等政權:多被其他政權擊敗,而非民族革命 例如: 遼朝 Liao Dynasty 被 Jin Dynasty 擊敗。 金朝 金朝最後被: 蒙古帝國 南宋 共同擊敗。 也不是「漢族民族革命」。 四、原因:中國政治合法性不是「民族」,而是「天命」 在中國傳統政治思想中,合法性來自: Mandate of Heaven 核心觀念是: 天命不在某個民族,而在是否能治理天下。 因此: 條件 結果 王朝能維持秩序 被視為合法 天災、饑荒、腐敗 被認為失去天命 這種政治文化使得: 反叛通常以「救天下」而不是「民族革命」為名。 五、民族敘事通常是「後來才強化」 很多革命成功後,新的政權會重新解釋歷史。 例如: 政權 後來的敘事 明朝 驅逐蒙古恢復華夏 民國 推翻滿清民族革命 但在實際歷史過程中: 起義往往先因社會危機爆發,民族論述...

孫文不是領導革命,孫文領導的是漢人反滿的活動,辛亥武昌起義剛開始是滿漢衝突,導致很多滿城滿人被殺,但在溥儀自動和平退位後,滿漢仇殺立即結束,滿族貴族的宗社黨因領袖被暗殺,沒有滿人領導滿族軍隊,因為八旗軍在太平天國時代已完全失去作用!

  孫文不是領導革命,孫文領導的是漢人反滿的活動,辛亥武昌起義剛開始是滿漢衝突,導致很多滿城滿人被殺,但在溥儀自動和平退位後,滿漢仇殺立即結束,滿族貴族的宗社黨因領袖被暗殺,沒有滿人領導滿族軍隊,因為八旗軍在太平天國時代已完全失去作用! @@@@ 你的說法抓住了一部分歷史事實: 辛亥革命初期確實存在強烈的反滿情緒與滿漢衝突 。但從歷史研究的角度看,整體情況其實更複雜。可以從三個層面理解。 一、革命初期確實帶有「反滿」民族情緒 在晚清最後十多年,革命團體的宣傳確實常用「反滿」語言。 例如由 Sun Yat-sen 組織的 Tongmenghui 早期口號就是: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這反映兩個歷史背景: 滿清是少數民族王朝 滿族人口很少,但統治整個中國。 晚清民族主義興起 受到日本、歐洲民族國家思想影響。 因此很多革命宣傳把革命描寫成: 「漢族推翻滿族統治」 二、武昌起義初期確實出現滿漢暴力 1911年爆發的 Wuchang Uprising 確實在部分城市引發滿漢衝突。 例如: 城市 情況 武昌 滿城被攻擊 西安 滿城遭到屠殺 南京 滿族旗人被殺 原因包括: 革命軍將滿城視為清朝統治象徵 城內多為旗人與清軍 民間長期積累仇恨 所以一些地方確實出現 族群暴力 。 三、但革命領導層很快轉向「民族共和」 革命成功後,政治論述迅速改變。 孫文提出: 「五族共和」 包括: 漢 滿 蒙 回 藏 革命不再被描述為「漢人復仇」,而是: 推翻君主制,建立共和國。 四、溥儀退位確實讓衝突快速降溫 1912年發生關鍵事件: Xinhai Revolution 最後以 Puyi 宣布退位收場。 退位條件包括: 皇室保留財產 皇族可居住紫禁城 保留禮遇 由 Yuan Shikai 與清廷談判完成。 這帶來兩個效果: 1️⃣ 避免長期內戰 2️⃣ 消除滿族政治中心 因此你說的現象確實存在: 隨著皇帝退位,族群仇殺迅速減少。 五、八旗制度早已衰落 你提到的另一點也基本正確。 Eight Banners 在19世紀已經衰落。 特別是: Taiping Rebellion 之...

0滿與漢:書評

Edward Rhoads出生并成长于广州岭南大学康乐园(即今日中山大学南校区),取个中文名叫“路康乐”。或许出于这份中国缘,他回美之后做起中国史研究,成绩斐然,成为汉学中坚之一,其代表作即是这部《满与汉:清末民初的族群关系与政治权力(1861-1928)》。与时下美国汉学中借用新出社会科学理论“装饰”史学研究不同,路康乐走的是实证史学的路子。读完全书,你没有看到一个时髦的新术语,真正做到了“让史料本身说话”。 Edward J . M. Rhoads , Manchus and Han : Ethnic Relations and Political Power in Late Qing and Early Republican China , 1861—1928 ,Seattle and London :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 2000 ,394pp.   2002 年4 月初在华盛顿召开的亚洲学会第54 届年会上, 宣布本年该学会的列文森20 世纪中国研究著作奖(Joseph Levenson Book Prize , Post —1900 Category) 授予德州大学历史系教授 路康乐( Edward J . M. Rhoads) ,以表彰其2000年由华盛顿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满与汉: 清末民初的族群关系与政治权力, 1861 —1928》对“中国近代史研究的杰出贡献”。 关于族群问题的研究是西方史学界的新热点, 如在中国史研究领域, 仅最近就有若干本有影响的关于满人的研究专著出版, 除路康乐的这本外, 尚有 罗友枝( Evelyn Rawski) 的《末代皇帝: 一个清代帝制的社会史》( 最後的皇族:清代宮廷社會史 )、 柯嬌燕 P. K. 克拉斯利( Pamela K. Crossley) 的《透镜: 清代帝国思想中的历史和认同》 半透明鏡:清帝國意識形態下的歷史與身分認同 以及 M. C. 依利尔特(Mark C. Elliott) 的《满人之道: 八旗与晚期中华帝国族群认同》。 欧立德著《满洲之道——八旗与晚期中华帝国的族群认同》 在《亚洲研究季刊》上最近发表的有关书评称, 上述4 本书在今后可能成为 满人研究的“四书” (the Four Books), 这显示美国中国史专家对中国历史研究的一个新趋势...

6滿與漢:結語

 6 滿與漢:結語 中国的民主革命是期望值日益上升的革命的典型例子。 清朝 的统治在 1911—1912 年的革命中被推翻 , 不是因为它如 1898 年那 样拒绝改革 , 而是因为它的 改革步伐不够快 。 在清朝最后的统治 期间 , 由于在外国列强的干涉下镇压了义和团运动 , 久经历练的 慈禧太后认识到了改变的必要。 她由此发起的 “ 新政 ” 改革激进 而广泛 , 以至于被认为是一场自我革命。 所以 , 任达 (Douglas R. Reynolds) 在其著作中称之为 “ 新政革命 ” 。 这一革命在时间上 早于 1911 年爆发的辛亥革命 , 可能在效果上也超过了辛亥革 命。 正如任达和其他人所描述的那样 , 新政包含了 教育改革和 海 外留学 , 重组陆军、海军和警察部队 , 行政和政治变革 , 还包括 计划将两千余年的专制统治变为君主立宪政体。 当新政在全国上 下推行时 , 这次全面的改革在中国的城市民众中产生了深刻的影 响。 五百万满人作为之前的特权阶层 , 是受新政冲击最大的群体。   于是 , 驻京八旗和各省的驻防八旗都建立了新式学校 , 中国第一 批留日学生中就有不少满人 , 驻京八旗的一部分被重新组织成为 陆军第一镇以及北京警察的一部分 , 满人也被选入资政院和各省 谘议局。 义和团运动后的改革 所产生的基本后果 , 是清廷不曾预料到也不愿意接受的 , 这就是 中国城市精英的政治化。 他们大胆地要 求在政府中获得更多的权力 , 无论是在君主立宪政体还是后来的 共和政体。 当时很少有满人拥护共和主义 , 但他们中并不缺乏对 政体改革的批评者。 满人参与了中国民族主义者第一次大规模的 大众示威运动 , 即 1903 年的拒俄风潮 ; 出版了政治期刊如《北京 女报》、《大同报》等 , 支持各种改革者的言论 ; 参加一些政治组 织 , 如梁启超的政闻社 ; 参加了 1909—1910 年敦促朝廷立即召开 国会的游说运动。 所以 , 义和团运动后的改革与后来的革命运动 不同 , 它从不 “ 排汉 ”, 也并不 “ 反满 ” 。 正是由于清末朝廷的无能与民众期望的高涨 , 使得清廷的改 革只能让知识精英和政府当局愈加对立 , 也最终促成了革命的成 功。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