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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3日 星期六

亞美尼亞親歐政黨贏得選舉,鞏固其遠離俄羅斯的立場。

來自首都埃里溫的店主莉莉特·姆克爾奇揚表示,帕希尼揚的勝利將為亞美尼亞帶來「和平與穩定」。

「亞美尼亞人厭倦了戰爭。我們想要成為一個開放的、歐洲式的國家,一個發展繁榮的國家,在那裡我不用擔心我的兒子會被徵召入伍,」她補充道。

帕希尼揚的做法使他成為了莫斯科的眼中釘,莫斯科長期以來一直對亞美尼亞的政治和經濟施加影響。

儘管莫斯科發出警告,但這一結果加強了尼科爾·帕希尼揚總理推進與歐洲深化一體化的決心。

亞美尼亞執政的親歐政黨贏得了議會選舉,這證實了該國正轉向歐洲,遠離其傳統盟友俄羅斯。

這個南高加索小國的最終結果顯示,總理尼科爾·帕希尼揚領導的公民契約黨獲得了微弱多數席位,而由俄羅斯-亞美尼亞億萬富翁薩姆維爾·卡拉佩特揚領導的強大亞美尼亞聯盟贏得了議會25%的席位。

這一結果在布魯塞爾將受到歡迎,但在莫斯科將感到失望。這一結果增強了帕希尼揚的實力,使他能夠實現其標誌性的政治敏感目標:與亞美尼亞的長期對手阿塞拜疆達成和平協議,並與土耳其實現關係正常化。

「亞美尼亞人民投票支持和平、地區繁榮和地區合作,我希望土耳其和亞塞拜然能夠對此做出積極回應,」帕希尼揚在他的競選總部說道,當時計票結果開始陸續公佈。

帕希尼揚補充說,亞美尼亞將繼續深化與西方的關係,同時保持其作為俄羅斯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成員的地位。

帕希尼揚曾是一名記者,在 2018 年天鵝絨革命中上台執政,承諾解散亞美尼亞的寡頭政治體制。他以和平為競選綱領,認為結束亞美尼亞與鄰國長達數十年的對抗將釋放經濟機遇,改善安全狀況,並減少對俄羅斯的依賴。

2018 年 4 月,帕希尼揚在亞美尼亞伊傑萬鎮的一次集會上。
2018年4月,帕希尼揚在亞美尼亞伊傑萬鎮的一次集會上。照片:格列布·加拉尼奇/路透社

這位以民粹主義和有時具有分裂性的言論而聞名的總理,一直尋求與歐洲建立更緊密的聯繫,暗示亞美尼亞的未來在於與西方更深層次的融合,並表示希望該國有一天能夠加入歐盟。

歐洲領導人迅速向帕希尼揚表示祝賀。歐盟委員會主席烏蘇拉·馮德萊恩在X網站上發表賀詞,稱讚他的勝利是「民主亞美尼亞」的證明,亞美尼亞正「日益靠近歐洲」。她補充說:“亞美尼亞可以信賴我們。”

帕希尼揚還獲得了唐納德·特朗普的支持,特朗普稱他為“一位偉大的朋友和領導人”。美國在斡旋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之間的和平協議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週日的投票是亞美尼亞自 2023 年將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割讓給阿塞拜疆以來舉行的首次全國選舉。那次慘痛的失敗結束了亞美尼亞對這個爭議地區長達三十多年的控制。

反對派試圖將這次失敗描繪成帕希尼揚執政失敗的證據,指責他將亞美尼亞的歷史領土拱手讓給了敵人。

2020年,阿塞拜疆軍人在卡拉巴赫的阿格達姆集結。
2020年,阿塞拜疆軍人在卡拉巴赫的阿格達姆集結。照片:阿齊茲·卡里莫夫/路透社

帕希尼揚試圖將這個問題轉化為政治籌碼。他認為,亞美尼亞對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追逐使該國陷入了永無止境的衝突和對俄羅斯的依賴,並將這段痛苦的歷史視為通往更安全繁榮未來的必要起點。

然而,帕希尼揚仍面臨許多困難,他未能獲得舉行全民公投所需的絕對多數票來修改憲法,其中包括刪除阿塞拜疆認為暗示對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提出領土要求的條款——這是簽署最終和平協議的關鍵條件。

來自首都埃里溫的店主莉莉特·姆克爾奇揚表示,帕希尼揚的勝利將為亞美尼亞帶來「和平與穩定」。

「亞美尼亞人厭倦了戰爭。我們想要成為一個開放的、歐洲式的國家,一個發展繁榮的國家,在那裡我不用擔心我的兒子會被徵召入伍,」她補充道。

帕希尼揚的做法使他成為了莫斯科的眼中釘,莫斯科長期以來一直對亞美尼亞的政治和經濟施加影響。

儘管俄羅斯維和部隊駐紮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地區,但當阿塞拜疆佔領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時,莫斯科卻未能向亞美尼亞提供援助,這讓許多亞美尼亞人對俄羅斯感到失望。

尼可·帕希尼揚與弗拉基米爾·普丁交談
2024年10月,尼可·帕希尼揚與弗拉基米爾·普丁在莫斯科出席一年一度的前蘇聯國家領導人峰會。圖片:Getty Images

這事件的後果促使帕希尼揚暫停亞美尼亞參與由六個後蘇聯國家(包括俄羅斯)組成的集體安全條約組織,這標誌著亞美尼亞自獨立以來與莫斯科關係最嚴重的破裂。

在選舉前夕,俄羅斯總統普丁表示,尚未正式申請加入歐盟的亞美尼亞正在走上與烏克蘭相同的道路。

亞美尼亞官員和分析人士指責俄羅斯試圖透過支持親俄候選人的假訊息宣傳活動來影響選舉,並試圖讓居住在俄羅斯的亞美尼亞人回國投票反對帕希尼揚。

最近幾週,莫斯科採取了更公開的手段,實施了一系列貿易限制,影響從鮮花、魚類到水果和亞美尼亞白蘭地等各種商品。

考慮到亞美尼亞經濟對俄羅斯的深度依賴以及對廉價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帕希尼揚在投票後承諾奉行平衡的外交政策,並表示在俄羅斯和西方之間「不存在選擇的問題」。

在烏克蘭被入侵後,俄羅斯企業和資本湧入,亞美尼亞經濟成長強勁,這提振了帕希尼揚的信心,促使他大力投資亞美尼亞各地區,而他在這些地區的支持率仍然最高。

然而,觀察家也指出,他的政治風格越來越個人化,批評人士稱,亞美尼亞的威權主義傾向日益增強。亞美尼亞在該地區仍然是一個罕見的民主例外,該地區大多由強人統治。

一名男子坐在長椅上,旁邊是薩姆維爾·卡拉佩蒂揚領導的「強大亞美尼亞」黨的競選海報。
這是「強大亞美尼亞」黨的競選海報。薩姆維爾·卡拉佩蒂揚領導的該黨贏得了議會25%的席位。圖:Karen Minasyan/AFP/Getty Images

在選舉前夕,亞美尼亞當局逮捕了反對派人士,其中包括卡拉佩蒂揚所在政黨的成員,指控罪名包括賄選、金融犯罪以及呼籲推翻政府。

卡拉佩蒂揚於6月被拘留,並被指控煽動奪取政權,導致他只能在軟禁中進行競選活動。

選舉結束後,帕希尼揚表示,他所在政黨下屆任期的首要任務是徹底瓦解他所說的「犯罪寡頭體制」。他也表示,主要的反對派人物應該受到刑事起訴。

在競選活動中,帕希尼揚有時表現得反复無常,他曾與來自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難民發生激烈的公開爭吵,指責他們「逃離」了該地區,而不是留下來戰鬥。

同時,歐盟基本上對針對帕希尼揚的批評置之不理,並毫不掩飾對亞美尼亞擺脫莫斯科控制的支持。本週,布魯塞爾宣布了首批5,000萬歐元(4,300萬英鎊)的援助計劃,以幫助亞美尼亞抵禦俄羅斯的經濟壓力。

週日投票支持卡拉佩特揚的醫生卡倫·格里戈良說:“帕希尼揚已經不是他上台時的那個人了。”

他提到奧斯曼帝國時期對亞美尼亞人的大規模屠殺,埃里溫和許多西方國家都承認這是種族滅絕,並補充說:“我們不能一邊與土耳其保持友好關係,一邊假裝過去的事情已經被抹去。”

觀察家表示,許多選民支持帕希尼揚的主要原因是反對派信譽掃地,且與俄羅斯關係密切。亞美尼亞知名評論員塔圖爾·哈科比揚說:“人們是在兩害相權取其輕。帕希尼揚的替代者要糟糕得多。”

❓❓架構:從「收復失土」到「收復兒子」——亞美尼亞父母如何改變一場大選

從「收復失土」到「收復兒子」——亞美尼亞父母如何改變一場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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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非常深刻且具有啟發性的延伸問題。將亞美尼亞的「父母選擇讓孩子活著」的邏輯,對照到中國台灣之間的兩岸關係,確實能引出許多值得台灣社會深思的「戰爭與和平」命題。


為了避免單純的口號對比,以下將從亞美尼亞案例中提煉出四個核心教訓,並據此提出針對台灣的四個反思問題,最後給予一個兼具理性與人性的投書寫作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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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尼亞給台灣的四個戰爭與和平教訓


教訓一:小國沒有「消耗戰」的本錢


亞美尼亞人口300萬,30年戰爭犧牲3萬人。這對台灣的啟示是:任何形式的長期軍事對抗,對人口、經濟與社會的消耗都是不可逆的。 當台灣陷入「反覆動員、備戰、對峙」的循環時,承受傷亡與壓力的不是口號,而是每一個送兒子入伍的家庭。


教訓二:「愛國」不應等於「送死」


亞美尼亞社會的關鍵轉變,是將「愛國」的定義從「收復失土」轉為「讓孩子活著」。對照台灣,當政治人物高喊「抗中保台」或「武統台灣」時,需要回答一個亞美尼亞母親提出的問題:「你要用誰的兒子去實現這個目標?」 若當事人的子女不在前線,這種愛國就有廉價之嫌。


教訓三:國際聲援不等於派兵參戰


亞美尼亞曾經相信俄羅斯的集體安全條約,也獲得西方大量聲援。但當真正面臨入侵時,沒有人派兵。台灣處境與此高度相似——無論是美國的「戰略模糊」還是日本「台灣有事」的論述,最終承受戰爭徹底破壞的,仍是台灣自己的土地與人民。


教訓四:「止損」不是投降,而是理性的選擇


亞美尼亞人最終接受「輸掉納卡,但不能輸掉下一代」。對台灣而言,思考「維持現狀」之外的選項——例如在非戰爭前提下探索政治對話——不應被污名化為「投降」。避免戰爭本身就是國家利益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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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具體的反思問題(可供投書或討論使用)


1. 給統派(含武統支持者):

      如果武力統一意味著台灣城鎮變成戰場,台灣青年與大陸青年互相傷亡,這真的是「兩岸一家親」嗎?能否設計一條「零傷亡或極低傷亡」的統一方案?

2. 給獨派(含激進抗中派):

      如果台灣宣布獨立導致戰爭,你願意讓自己的子女拿起步槍打城鎮戰嗎?若答案是否定的,是否該反省「用他人子女的血來實現自己政治理想」的道德問題?

3. 給維持現狀派:

      維持現狀若不包含「防止戰爭的具體機制」(如建立溝通熱線、降低軍事敵意措施),是否只是在慢性累積更大的衝突風險?現在的現狀,會不會是下一場戰爭的溫床?

4. 給所有父母:

      你希望孩子未來幾十年活在「隨時可能被徵召」的恐懼中,還是希望看到兩岸領導人能像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那樣,雖痛苦但勇敢地坐下來談一份「相互保證不傷害下一代」的和平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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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書寫作建議:如何將亞美尼亞案例應用於台灣語境


如果你想撰寫一篇給台灣讀者的投書,建議採取「三步結構」:


1. 先說遠方的故事:用本系列文章中的母親心聲、三萬人傷亡、從「收復失土」到「收復兒子」的轉變,鋪陳亞美尼亞的震撼案例。

2. 再提尖銳問題:直接提出上述四個反思問題,迫使讀者面對平常不願思考的代價。

3. 最後給予不完美但可能的出路:結論不要訴求「統一」或「獨立」,而是訴求「兩岸領導人有責任讓彼此的下一代,都不必在戰場上面對對方」。這是一個所有父母都能共情的底線。


舉例結語:


亞美尼亞的父母已經證明:選擇和平不等於遺忘歷史,而是拒絕讓下一代繼續支付上一代的戰爭帳單。在台灣海峽兩岸,無論主張統一、獨立或維持現狀,每一個政治口號背後,都應當回答同一個問題:「這會讓我或對方的兒子戰死嗎?」 如果答案為是,那個口號就必須被重新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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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提醒


· 避免直接類比「納卡=台灣」,因為國際法地位與歷史脈絡不同。應聚焦在「戰爭對平民家庭的共同創傷」與「小國面對強鄰的艱難抉擇」這兩個普世命題。

· 同時照顧兩岸讀者的情感:避免貶抑任何一方的愛國情感,而是將論點提升到「不論你的統獨立場是什麼,子女的生命都應該比政治目標優先」這個層次。


如果你需要我將上述觀點改寫成一篇完整的、適合投書台灣媒體(如《聯合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或《天下獨立評論》)的800-1200字文章,我可以為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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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亞美尼亞大選不是親俄親西方的對決

而是

亞美尼亞父母第一次相信,自己的兒子可能不必再為納卡問題走上戰場。

亞美尼亞 2026 年大選期間,一個很少被外界注意、卻深深影響選民的因素是:

亞美尼亞父母第一次相信,自己的兒子可能不必再為納卡問題走上戰場。

這也是總理帕希尼揚(Nikol Pashinyan)雖然經歷戰敗,仍能再次贏得選舉的重要原因之一。

1. 戰爭已經讓亞美尼亞社會筋疲力盡

從 1988 年以來,亞美尼亞與阿塞拜疆圍繞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納卡)斷斷續續衝突超過三十年。

亞塞拜然共和國在納卡地區的主權獲得國際承認,而當地亞美尼亞族人則成立阿爾察赫共和國與之對抗。

尤其:

  • 1988-1994年第一次納卡戰爭:蘇聯解體前後,亞美尼亞勝利。

  • 2020 年第二次納卡戰爭:土耳其向亞塞拜然提供了無人機、遙感技術等軍事支持。亞塞拜然勝利。

  • 2023 年第三次納卡戰爭:納卡完全失守,亞塞拜然先前已封鎖阿爾察赫九個月,導致危機不斷升級,納卡的亞美尼亞人面臨著種族清洗和種族滅絕的風險。導致十多萬亞美尼亞人被迫離開家園。

  • 亞美尼亞人口300萬,持續的戰爭造成3萬多亞美尼亞人死亡。

許多家庭都有兒子、兄弟或丈夫服役,整個社會已出現「戰爭疲勞」。(衛報)


2. 帕希尼揚的競選主軸不是「復仇」,而是「不要再打」

他提出:

  • 與阿塞拜疆簽署最終和平協議;

  • 放棄對納卡的領土主張;

  • 與土耳其關係正常化;

  • 將國家重心轉向經濟發展。

英國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Chatham House)指出,他主張建立「真正的亞美尼亞(Real Armenia)」,接受現有邊界,而不是繼續追求更大的歷史領土。(chathamhouse.org)


3. 對很多母親而言,和平比失去的土地更重要

《衛報》採訪一位葉里溫女店主時,她直接說:

「我們厭倦戰爭了。我不想再擔心我的兒子會被徵召去打仗。」

這句話幾乎概括了許多普通家庭的心聲。(衛報)

因此,2026 年大選某種程度上不是:

  • 親俄 vs 親西方;

  • 保守 vs 自由;

而是:

「繼續活在戰爭循環中」

「接受痛苦的失敗,換取下一代不再流血」。


4. 父母並非不愛國,而是重新定義愛國

過去的愛國:

收復失土。

現在許多人的愛國:

讓孩子活著。

對一個只有約 300 萬人口的小國而言,每一個年輕人的生命都非常珍貴。

因此,許多亞美尼亞人最終接受:

「我們輸掉了納卡,但不能再輸掉下一代。」

《衛報》引述分析人士的話:

「亞美尼亞想止損並繼續前進(cut its losses and move on)。」(衛報)


如果把這件事放到台灣的角度來看,亞美尼亞大選最大的啟示可能是:

人民支持和平,不一定代表忘記失敗;有時恰恰是因為經歷過戰爭,所以更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再次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