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單

童年 每週，村裡都會舉行一次宣傳活動。那時我們就把空彈殼拿出來用。我們這群孩子一手高舉寫有口號的標語：「美帝滾出越南南方！」一手吹著空彈殼，氣氛熱鬧非凡。 我總共收集了三十五個空彈殼。雄跟我商量說等戰爭結束，我們要一起開一家鑄銅作坊。這些彈殼可以拿來賣錢。我們把所有收集到的銅都藏在地窖裡。我家有五個地窖，現在我已記不得把那些彈殼藏在哪一個了。 挖防空洞。一年級就得挖防空洞。在家挖，在學校也挖。每年都在挖。舊的防空洞塌了，就再挖新的。一年級開始挖，到了七年級還在挖。 防空洞還在繼續挖。但人還是一直在死。我累了。我真的厭煩透了。我不想再挖洞了。我心裡充滿鬱悶卻說不出口。 大人們彼此說道，炸彈會躲人，人卻躲不了炸彈。只要太陽還升起，今天就算是活著。一頭牛被炸死了，大家把牠剖開來分肉。即使日子這麼艱難，也沒人真正想吃。👄吃來幹嘛，明天我們也會變成那樣。 「明天我們也會變成那樣。」 度過極度悲觀的時刻後，人們又彼此笑了起來。👄等夜幕降臨後，一起到田裡偷拔玉米。在黑暗中，留在地裡的玉米比帶回家的還多。 從軍 戰場 戰後 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