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是懦夫」,在這部以蘇聯偉大音樂家肖斯塔科維奇為原型的小說《時間的噪音》中,貫穿着這一感嘆。
官方授意的傳記肖斯塔科維奇傳 小說:時間的噪音 肖斯塔科維奇自傳:見證 肖斯塔科維奇的自傳《見證》 「我的英雄是懦夫」,在這部以蘇聯偉大音樂家肖斯塔科維奇為原型的小說《時間的噪音》中,貫穿着這一感嘆。 在微信讀書上讀到一本出版於2017年的《肖斯塔科維奇傳》,若你沒有讀過肖斯塔科維奇的自傳《見證》,相信了這本傳記中所塑造出來的這位蘇聯音樂家愛國愛黨形象,那你就被大大誤導了。我相信這是一本官方授意的傳記,為的是挽回《見證》對極權制度的不利影響。我曾寫過一篇談及《見證》的讀書筆記,現再貼一次。 我的英雄是懦夫 「我的英雄是懦夫」,在這部以蘇聯偉大音樂家肖斯塔科維奇為原型的小說《時間的噪音》中,貫穿着這一感嘆。作者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是位英國長大的法國才子。他在訪談中對這一感嘆解說道: 「當一個懦夫並不容易。當一名英雄要比當懦夫容易得多。當一名英雄,你只需勇敢一時——在你拿起槍、投出炸彈、按下引爆器、與暴君同歸於盡時。但當懦夫是一生的事業,永遠不得消停。你將不得不為自己找理由,顫抖,畏縮,不斷地看見一個墮落的、可鄙的自己,忍辱負重。」 當記者問巴恩斯如果處身肖斯塔科維奇的地位,選擇當英雄還是當懦夫,他斷然回答:「懦夫。」 我不懷疑他這回答的真誠,但認為其理由應當倒轉:不是因為當懦夫比當英雄難,而是因為當懦夫比當英雄容易。 要不怎麼這麼多的人寧肯選擇當懦夫歹活呢?不是每個選擇當懦夫的人都有忍辱負重好幹大事的理由吧? 要不,怎麼英雄這麼少呢?咒咀暴君去死者大有人在,但真的拿起匕首衝上殿去的只一荊軻而已。詩人北島有句名詩:「在一個沒有英雄的年代裏,我只想作一個人。」 沒有英雄的年代不可嘆,需要英雄的年代卻是可悲的。這首詩敬獻的對象遇羅克並非英雄,他只是在一個每個人都被迫着選擇作英雄還是作懦夫的年代,想作一個人,要像人一樣活着,有自由思考和發言的權利。 成長於民主國家的巴恩斯,當然不懂得這是一種甚麼生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