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的新舊文化──實驗主義強勢踏破自由主義底線(六)
胡適的新舊文化──實驗主義強勢踏破自由主義底線(六) 18:162018/10/17 言論 張耀杰 Facebook Messenger Line Twitter Telegram 複製連結 胡適在蘇俄革命博物館中看得最認真的是「列寧廳」,直到1935年,胡適還在《個人自由與社會進步》一文中回憶說:「我們到莫斯科去看了那個很感動人的『革命博物館』,尤其是其中展覽列寧一生革命歷史的部分,我們不能不深信:一個新社會、新國家,總是一些愛自由愛真理的人造成的,決不是一班奴才造成的。」 字級設定:小中大特 徐志摩遊歐感受不同 徐志摩前一年途徑蘇俄周遊歐洲留下的十三篇《歐遊漫錄》的最後一篇,標題是《血》,其主要內容是「謁列寧遺體的回想」。當徐志摩踏進位於紅場的列寧遺體陳列室的時候,「進門朝北壁上掛著一架軟木做展平的地球模型;從北極到南極,從東極到西極(姑且這麼說),一體是血色,旁邊一把血染的鐮刀,一個血染的槌子。那樣大膽的空前的預言,摩西見了都許會失色……」 與胡適讚美蘇俄的社會主義革命是世界政治舞臺上從來不曾有過的大規模烏托邦試驗不同,徐志摩眼中的列寧和他的追隨者是這樣一類人:「他們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實現的,但在現世界與那天堂的中間隔著一座海,一座血汙海。人類泅得過這血海,才能登彼岸,他們決定先實現那血海。」 徐志摩基於這種自由主義者的悲憫之心,在《一個態度及案語》中向胡適發出一連串的追問:一,「那個『烏托邦理想』在學理上有無充分的根據。在事實上有無實現的可能……」;二,「認清了他們的目標,……可以再進一步研究它們的方法的對不對?這經程中所包含的犧牲值得與否?」三,「蘇維埃制在俄國有成效這件事實(假使有)是否就可以肯定這辦法的普遍適應性?」 面對徐志摩提出的這些問題,胡適在寫於1926年10月4日的長篇回信中並沒有給出正面解答,反而為剝奪私有財產的「共產制」提供了強詞奪理、牽強附會的情緒化辯護:其實這個世界上的最大悲劇還只是感情與成見的權威。最大的一個成見就是:「私有財產廢止之後,人類努力進步的動機就沒有了。」其實何嘗如此?許多科學家把他們的大發現送給人類,他們自己何嘗因此發大財?…… 最明白的例就是我們在國內辦雜誌。我做了十年的文章,只有幾篇是賣錢的。然而我自信,做文章的時候,決不因為不賣錢就不用氣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