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打響了歐洲下一場民粹主義之戰的發令槍。
波蘭打響了歐洲下一場民粹主義之戰的發令槍。
作者： 米哈爾·克蘭茨
週六，華沙爆發了反對塔斯克公司的抗議活動。圖片來源：Getty
2026年11月2日上午7:00
對於波蘭的民粹主義者以及歐洲大部分地區的右翼分子來說，今年的萬聖節似乎提早一天到來了。
在波蘭民粹主義總統卡羅爾·納沃茨基數月來一直阻撓其任命的憲法法院法官人選後，親歐派總理唐納德·圖斯克終於在周五晚間採取了行動。納沃茨基拒絕為其任命的任何憲法法院法官舉行宣誓就職儀式。圖斯克政府任命的幾名法官雖然經議會批准，但從未由納沃茨基正式宣誓就職。這些法官集體暫停了這位民粹主義支持的憲法法院院長的職務，引發了反對圖斯克的反對派支持者的抗議。
防暴警察封鎖了法院大樓，但未能阻止納沃茨基強行闖入。此前不久，他取消了外交訪問，並在空中調轉飛機返回華沙，此時危機正在升級。然而，圖斯克拒絕讓步，他在當晚的演講中表示，在改革這個長期政治化的法庭問題上“絕無妥協餘地”，並聲稱納沃茨基和反對派的行為是出於“貪婪、愚蠢或叛國”。
波蘭首都發生的這一系列戲劇性事件，乍看之下似乎只是局部事件。但儘管它確實是波蘭政壇兩大巨頭——圖斯克領導的公民聯盟（KO）和支持納沃茨基的法律與公正黨（PiS）——之間長達數十年的國內紛爭的最終爆發，卻也給整個歐洲右翼敲響了警鐘。奈傑爾·法拉奇、瑪麗娜·勒龐和維克多·歐爾班都紛紛譴責圖斯克政府的行為。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認為華沙的這場對峙預示著布魯塞爾及其在歐洲大陸的盟友即將對他們採取強硬措施。
自周五事件以來，歐盟委員會基本上站在了圖斯克一邊，聲稱波蘭議會而非納沃茨基擁有批准法庭新法官的最終權力。這引發了歐洲議會保守派的強烈抗議。由此看來，歐盟建制派與右翼民粹主義者之間的對抗似乎已進入新階段，而這場對抗不僅發生在波蘭，更遍及整個歐洲大陸。
圖斯克本週末的舉動對波蘭的影響無疑最為直接。此事進一步加劇了波蘭選民的極化，而明年即將舉行至關重要的國會選舉。這種極化長期以來一直是現代波蘭政治困境的核心，正是這種極化導致憲法法院最初在政治上如此妥協。
2015年執政後不久，法律與正義黨（PiS）聲稱，波蘭司法系統自1989年以來未能徹底清除共產主義影響，因此任命公開支持該黨的法官進入法院。即使在2023年圖斯克領導的公民聯盟（KO）承諾恢復波蘭法治並上台執政後，其司法改革的努力也遭到兩任法律與公正黨支持的總統的阻撓。這導致政治僵局，並出現了兩個平行的司法系統——一個由執政黨支持，另一個由法律與公正黨及其反對派盟友支持。
無論圖斯克的意圖如何，他此舉的輿論影響已然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這將極大刺激分裂的波蘭右翼在2027年大選中團結起來對抗「公民聯盟」（KO）。前總理馬特烏什·莫拉維茨基已表示，目前的局勢如同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鑑於近期極端分子密謀暗殺圖斯克及其內閣成員，一旦發生此類事件，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隨著民粹主義者在歐洲各地遭遇挫折，波蘭正在上演的這場鬧劇或許正是他們重振旗鼓、必要時為其強硬手段辯護的良機。但無論華沙以及歐盟其他權力中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一點是肯定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已經到來。即將到來的歐洲政治混亂將使過去十年的動盪顯得微不足道。
Michal_Kra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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