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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是如何拋棄「鐵鏽地帶」的?



 蓋蒂圖片社
2026年9月14日封面圖片
深入探討這個問題2026年9月14日
我每天都會玩一個叫做
「他能墮落到什麼地步?」的遊戲。
雖然規則很簡單,但玩起來卻比想像中難得多,因為唐納德·川普總是能讓我做出比最糟糕的事情還要出人意料的事。最近,他竟然盜用四名在對伊戰爭中陣亡的美國士兵的政治觀點(他聲稱他們都支持他那愚蠢且違憲的軍事行動),這讓我大吃一驚。難道冒著激怒陣亡士兵家屬的風險,這不是不明智的做法嗎?難道川普不知道,身穿軍裝的美國士兵的屍體不再是鼓舞士氣、煽動愛國的素材了嗎?
2016年,我剛開始玩HLCHG的時候,川普就公開譴責約翰·麥凱恩——這位受人尊敬的前戰俘和海軍老兵,曾遭受越南戰俘的酷刑——是戰場上的「失敗者」。但我終於找到了川普行為底線的極限,因為這讓他不僅對他人漠不關心,也對自己的政治利益毫不在意。我們姑且稱之為“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背叛”,因為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影響——尤其是通過其受害者——顯然幫助特朗普在2016年以微弱優勢擊敗希拉里·克林頓,贏得了選舉人團的勝利。
「這可是件大事,」總統在Truth Social上喋喋不休地說,「關稅發揮作用了!」其實不然。
如今,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川普吹噓豐田在德州新建廠證明他的貿易政策正在扭轉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導致的工作外包到墨西哥的局面,這反而凸顯了這種背叛。事實並非如此。
一些有識之士或許還記得,2016年,川普在關鍵的搖擺州威斯康辛州、密西根州和賓州以大約8萬張選票的微弱優勢獲勝。這些選票分散在這些曾經強大的製造業中心如今滿目瘡痍的工業區,這些中心曾為技術工人和非技術工人提供高薪工作。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為美國工廠主帶來的豐厚利益對中西部地區造成了尤為沉重的打擊:它鼓勵僱用數百萬願意以每小時1美元的價格工作的墨西哥人,實際上建立了一項不罷工保障,並提供了強有力的保障,防止墨西哥政府像1938年那樣左傾並開始沒收美國資產。根據經濟政策研究所(Economic Policy Institute)統計,1993年後,約有150萬個美國工作被墨西哥的「進口」產品「取代」。因此,不難理解為什麼那麼多憤怒的前工廠工人和他們的鄰居——他們對克林頓和其他與親商共和黨人聯手通過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民主黨人感到憤怒——轉而支持這位來自紐約和棕櫚灘的房地產大亨,而不是投票給因“自由貿易”而聲名狼藉的希拉里·克林頓。為了拉攏選票,川普在政治上足夠精明,稱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是「有史以來最糟糕的貿易協定」。
可以說,
柯林頓在2000年力推的與中國的永久正常貿易關係(PNTR)對美國工人階級的損害比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更大,
但到那時,受NAFTA影響的各州已經完成了從民主黨佔多數到共和黨佔多數的轉變。雖然NAFTA本身並沒有摧毀「鐵鏽地帶」的工人階級,但它或許透過扶植川普扼殺了美利堅共和國。
但川普是如何回應那些第一次將他送入白宮、如今卻對他深感疏離的選民的呢?作為候選人和當選總統,他最初似乎迎合了眾多工人階級支持者,其中許多人加入了工會:他與印第安納州的開利公司就該公司計劃將空調工廠從印第安納波利斯遷至墨西哥蒙特雷一事展開了激烈的辯論。開利公司表示,為了換取政府補貼,它同意在印第安納波利斯保留800個工作崗位,這一舉動一度成為新聞頭條。然而,對員工來說,這卻是一場得不償失的勝利。因為根據與川普達成的協議,開利公司最終在印第安納州裁減的工作崗位比保留的還要多,然後繼續推進蒙特雷工廠的建設,並在中國開始興建新工廠。
同時,這位新晉的「勞工階級之友」對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本身又做了些什麼呢?在川普的第一個任期內,他本可以簡單地讓美國退出希拉里·克林頓的標誌性貿易協定,或者著手廢除《防止對貿易不公平條約》(PNTR),這至少能讓那些渴望剝削廉價勞動力卻又擔心在海外進行風險投資的美國工廠主有所顧慮。然而,川普和他的新任貿易代表羅伯特·萊特希澤卻選擇談判達成了一項名為《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定》(USMCA)的2020年替代協議。該協議對NAFTA做了一些細微的修改,主要惠及了墨西哥邊境加工區以外的汽車工人。從原則上講,這並非壞事,但保護美國資本和壓榨墨西哥勞動力的基本保障措施依然存在,那些僱用了超過300萬工人的加工區也依然存在,其中絕大多數集中在美墨邊境沿線。
在川普第二任期開始,也就是2025年4月2日,他宣布對幾乎所有國家徵收極高的關稅──唯獨墨西哥除外。川普稱之為“解放日”,並聲稱只有高關稅才能構成真正的產業政策,拯救“鐵鏽地帶”,恢復被民主黨新自由主義和共和黨傳統上偏袒大企業所摧毀的城鎮的製造業繁榮。去年年底,《華爾街日報》在其聖誕節特刊的頭版刊登了一篇報道,內容頗為蹊蹺——只有那些對川普反對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的言論深信不疑的人才會對此感到驚訝——墨西哥對美國的出口有望在2025年創下歷史新高,比2024年前。 「解放日」不過是川普的「梗幣」一樣虛假。根據美墨加協定(USMCA),約85%的墨西哥出口商品仍免稅。沒有工廠會從墨西哥遷回,以恢復印第安納波利斯的開利公司、密爾瓦基的Master Lock公司或俄亥俄州福斯托里亞的Autolite火星塞公司的生產。
沒錯,豐田最近確實宣布了在德克薩斯州聖安東尼奧新建一家組裝廠的計劃,並最終將Tacoma皮卡的生產從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州轉移過來。但並非轉移到威斯康辛州、密西根州或賓州。 「這可是件大事,」總統在Truth Social網站上喋喋不休地說,「關稅在起作用!」其實不然。豐田工廠是非工會工廠,而且支付的時薪低於中西部地區的汽車工廠,平均時薪為14.80美元,而密西根州一家工會工廠的平均時薪為18.64美元。
他還能更卑鄙嗎?我想,吹噓一家日本汽車公司計劃在德克薩斯州建廠——還美其名曰是為了安撫那些把他選為總統的、生活在飽受戰亂蹂躪的北方各州的民眾——這恐怕很難有比這更過分的了。總統先生,接下來您還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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