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你們光榮的解放戰爭”1949年1月史達林與毛澤東的通信
“繼續你們光榮的解放戰爭”
1949年1月史達林與毛澤東的通信
認為蘇共(布)和蘇聯的政策不利於蘇聯以外革命進程發展的觀點由來已久。托洛斯基當年指出，史達林領導下的蘇共(布)正在破壞中國、德國、西班牙乃至全世界的革命。二戰後，南斯拉夫共產黨也重拾了類似的論調。鐵托和卡德爾聲稱，蘇聯盛行大國沙文主義，並企圖從經濟上征服南斯拉夫。史達林和莫洛托夫在與南斯拉夫共產黨的通信中提到，托洛斯基也曾指責蘇共(布)思想腐朽、民族精神狹隘、奉行大國沙文主義，以此作為他與蘇共(布)開戰的開端。
中共二十大後，中共也提出了類似的邏輯。 1956年4月25日，毛澤東在題為《論十大關係》的演講中指出，史達林在對華問題上做了很多“錯事”，例如在解放戰爭期間，他曾要求中國人停止革命。 <sup> 2</sup> 在大辯論期間，毛澤東於1965年8月18日的《哲學問題談話》中重申了這一觀點，指出史達林「反對我們的革命和奪取政權」。 <sup> 3</sup>
毛澤東將對蘇聯大國沙文主義的指責擴展到了列寧和史達林的整個時期。在1964年8月11日與日本社會主義者會面的演講中（這次會面也正值中日大辯論期間），毛澤東實際上指責列寧奉行社會沙文主義，因為中國尚未就貝加爾湖以東的蘇聯領土（包括符拉迪沃斯托克、哈巴羅夫斯克和堪察加半島）向蘇聯提交賬目。同樣，毛澤東也指責蘇聯根據雅爾達協定「控制」蒙古，並「吞併」了羅馬尼亞、德國、波蘭和芬蘭的部分地區。毛澤東進一步指責蘇聯「吞併」了日本的千島群島。
這一系列指控對列寧和史達林領導下的蘇共（布）外交政策構成了猛烈的抨擊。
但回到本導言的中心主題：史達林是否真的反對共產黨在 1949 年奪取中國政權？
到1948年下半年，由於中國人民解放軍對蔣介石軍隊的沉重打擊，長江以北的整個中國北方地區都已解放。國民黨的困境迫使蔣介石在1949年的新年演說中呼籲停戰。此舉旨在給反動軍隊一個喘息之機，使他們有機會恢復實力，準備發動新的反解放軍攻勢。
史達林和毛澤東都明白，這一舉動是帝國主義及其中國盟友發起的國際和平攻勢。史達林希望設法阻止這一攻勢，使中國共產黨和解放軍能夠高舉和平旗幟，團結國內輿論支持中國共產黨，從而助力中國革命取得最終勝利。毛澤東最初對史達林的建議猶豫不決，他認為，即使附加苛刻條件（而這些條件不太可能被接受），在策略上接受與國民黨的和平談判也會削弱中國共產黨的地位，增強美帝國主義和國民黨的地位。史達林最終說服了毛澤東，讓他相信自己的提案具有策略上的有效性。他認為，在繼續解放戰爭的同時接受國民黨的和平提議是可取的。只有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才能參與這些談判。南京政府應該被排除在外，因為它對內戰負責。史達林不認為國民黨會接受這些提議，但萬一國民黨真的接受了，中共就應該力圖通過確保在協商會議中佔據多數席位、掌控政府的大多數部門以及總理、總司令等職位，甚至盡可能地奪取國家主席一職，來主導任何联合陣線政府。此外，新成立的聯合政府必須宣布任何其他聲稱擁有執政政權的勢力為叛亂分子，並且所有武裝力量，包括國民黨，都必須宣誓效忠聯合政府。對於拒絕宣誓效忠的部隊，將採取軍事行動。
在通信結束時，史達林和毛澤東就未來一段時間的基本方向達成了一致意見。這包括雙方的理解，正如毛澤東在1949年1月14日發給史達林的電報中所述，兩位領導人在「革命戰爭必須持續到結束」這一問題上「完全一致」。 （文件5）
因此，閱讀史達林和毛澤東1949年1月的通信，可以得出結論：
毛澤東關於史達林反對中國共產黨在1949年奪取政權的指控完全沒有根據。這就像托洛斯基和鐵托早先對蘇共（布）外交政策的指控一樣毫無根據。
以下公佈的俄羅斯聯邦總統檔案館文件記錄了 1949 年 1 月史達林和毛澤東之間的大量電報往來。
這些文件由院士S.L. Tikhvinsky發表在《新歷史》雜誌1994年第4-5期。我們轉載了他對這些文件的引言的一部分，其中介紹了1945年至1949年中國革命的背景。
維傑·辛格
- 南斯拉夫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與全聯盟共產黨（布爾什維克）中央委員會之間的通信，倫敦，1948 年，第 25-26 頁。
- 毛澤東選集，第五卷，北京，1977年，第304頁。
- 同上，第 IX 卷，海得拉巴，1994 年，第 130 頁。
- 同上，第 124 頁。毛澤東關於千島群島的觀點在莫尼·古哈的《為偉大的斯大林和解放軍辯護》一文中得到了反駁，該文發表於 1979 年 8 月的《社會主義阿爾巴尼亞》第 7 期，第 18-21 頁。
參考
史達林與毛澤東的通信，1949年1月
1945年日本投降後，和平統一中國的可能性出現了。 1945年10月10日，在重慶會談期間，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代表簽署了一系列協議，其中包括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軍隊停止軍事敵對行動、承認中國共產黨活動的合法性以及承認其軍隊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組成部分。隨後，由中國所有政黨組成的政治協商會議召開。然而，蔣介石在政治協商會議開幕式上承諾結束國民黨一黨專政、停止迫害民主派、召開民選國民議會等決議並未落實。
1946年夏，在美國的支持下，國民黨重新發動了對中國共產黨的內戰。美國派遣軍隊，並提供大量武器、空軍、海軍船隻和糧食，以及財政援助。中共軍隊被迫放棄了其控制的西北和北部地區。然而，民眾對國民黨壓迫人民政策的不滿日益高漲，美軍駐紮在國內，國家經濟形勢急劇惡化，國民黨軍閥的暴政，以及中國人民解放軍成功的防禦戰術和遊擊戰，導致到1947年底，國民黨投入三百萬大軍對抗解放軍，卻損失了超過三分之一的兵力。
1948年夏秋之際，解放軍對南京政府軍發動了一連串慘重的失敗。 1948年9月至11月，解放軍對蔣介石軍隊發動了三大戰役之一的老深戰役，解放了整個東北地區。在此期間，大量政府軍官兵自願加入解放軍。 11月，淮河戰役打響，國民黨損失超過55.5萬人。 12月，最後一場戰役——冰清戰役——解放了整個華北地區。
面對解放軍抵達長江北岸後南京和上海遭受的重大軍事挫敗和直接軍事威脅，蔣介石在1949年1月1日發表的新年講話中向解放軍指揮部提議休戰，意圖以此獲得喘息之機並加強防禦。
當時國民黨試圖將其「和平攻勢」國際化。南京市政府外交部向美國、英國、法國和蘇聯政府提出請求，希望他們能調解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之間的和平問題。
1948 年的國際情勢非常緊張。在柏林問題上，蘇聯和美國的關係惡化，而美國則得到了英國和法國的支持（「柏林危機」）。
從1945年底開始，美國考慮了一系列使用原子彈攻擊蘇聯的計劃，而原子彈當時只有美國擁有。根據其中一項代號為「空投」的計劃，美國指望利用國民黨和其他遠東反動政權的力量，透過其駐日空軍和海軍以及「中國大陸以外」的其他軍事基地，向他們提供支援。
在當前複雜的國際情勢下，美國極有可能軍事幹預中國內戰，蘇聯政府決定與毛澤東討論立場。根據蘇共領導層的說法，蘇聯必須就南京政府提出的由四國斡旋以結束國民黨軍隊與中國人民解放軍之間軍事衝突的提議採取何種立場。俄羅斯聯邦總統檔案館公佈的文件清楚地駁斥了「蘇聯領導層對中國共產黨漠不關心、抱有懷疑態度」的說法，以及蘇聯反對解放軍渡江、反對中國人民解放軍從國民黨獨裁統治下解放全中國的論調。
院士C.L.季赫文斯基
1949年1月10日史達林致毛澤東的第一號電報
毛澤東同志，
1月9日，我們收到南京政府的照會，其中提議蘇聯政府就南京政府與中國共產黨之間停止敵對行動、締結和平的問題進行調解。同時，南京政府也向美國、英國和法國政府發出了類似的提議。南京政府尚未收到這些政府的任何回應。蘇聯政府也尚未回覆。顯然，南京政府的這些提案是由美國授意的。這些提議的目的是使南京政府看起來像是支持結束戰爭、實現和平的，並給中國共產黨貼上支持戰爭的標籤，因為如果中國共產黨直接拒絕與南京人進行和平談判，就會被貼上支持戰爭的標籤。我們正在考慮以以下方式回覆：蘇聯政府過去和現在都支持停止戰爭、實現中國和平。但在同意調解之前，蘇聯希望了解對方——中國共產黨是否同意接受蘇聯的調解。有鑑於此，蘇聯希望對方——中國共產黨——了解中國政府的和平行動，並詢問是否同意接受蘇聯的調解。我們正考慮以這種方式回應，請您告知是否同意。如果您不同意，請提出更合適的答案。
同樣，我們認為，如果有人問起，你的回答可以暫且這樣寫：
中國共產黨始終主張中國和平，因為中國內戰並非由共產黨挑起，而是由南京政府發動，南京政府理應為戰爭後果負責。然而，中國共產黨願意與國民黨對話，但前提是不能有發動內戰的戰爭罪犯參與。中國共產黨主張與國民黨直接對話，不借助任何外國調解人。中國共產黨特別反對由那些本身就參與內戰、動用空軍和海軍對抗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外國勢力進行調解，因為這樣的勢力在製止中國內戰方面無法保持中立和客觀。我們認為，這或許就是你們初步的答覆。
如果您有不同意見，請告訴我們。
關於您訪問莫斯科的計劃，鑑於上述情況，我們認為您很遺憾應該再次推遲行程，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您的莫斯科之行會被敵人利用，抹黑中國共產黨，將其描繪成一個依賴莫斯科的力量。這當然對中國共產黨和蘇聯都極為不利。
期待您的回复，
菲利波夫
第二部分：
1949年1月11日史達林致毛澤東電報的續篇及結尾
正如上文所述，我們起草的對國民黨提議的回應旨在破壞和平談判。國民黨顯然不會在沒有外國勢力，特別是美國斡旋的情況下進行和平談判。同樣顯而易見的是，國民黨也不希望在沒有蔣介石和其他戰爭罪犯參與的情況下進行和平談判。
因此，我們認為國民黨會拒絕接受中共提出的和平談判條件。如此一來，中共實際上已做好和平談判的準備，也不能被指責為內戰的延續。在這種情況下，國民黨反而會被視為破壞和平談判的罪魁禍首。如此一來，國民黨和美國的和平斡旋就會失敗，你們就可以繼續進行光榮的解放戰爭了。
期待您的回复，
菲利波夫
毛澤東1949年1月13日致史達林的電報第3號
菲利波夫同志
我收到了您1月10日的電報。
1. 我們認為，對於南京政府向蘇聯提出的接受調解以結束中國內戰的建議，蘇聯政府應按以下方式答覆：
蘇聯政府過去一直希望看到一個和平、民主、和平安寧的中國，現在依然如此。然而，如何實現中國的和平、民主與統一，完全是中國人民自己的事。蘇聯政府奉行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因此認為參與中國內戰雙方的調解是不可接受的。
2. 我們假設美國、英國和法國，特別是美國，雖然非常渴望參與調解中國內戰，並以此實現恢復國民黨政權的目標，但這些國家的政府，特別是美國政府，已經失去了在中國人民中的威望，解放軍在全國各地取得的勝利以及國民黨政權的衰落已成為有目共睹的事實——他們是否願意繼續支持南京政府，繼續冒犯。
只有蘇聯在中國人民中擁有極高的威望，因此，如果蘇聯按照南京政府的照會，採取你在1949年1月10日電報中概述的立場，那麼美國、英國和法國就會得出結論，認為他們的參與是必須的，這將導致國民黨有機會抹黑我們是戰爭販子。
而那些對國民黨不滿、並寄望於解放軍早日取得勝利的大批民眾將會感到失望。
因此，如果蘇聯在答覆本照會時，考慮到國際關係的整體利益，願意採取我們建議的立場，那麼我們非常希望您能贊同我們的提議。如果您能採取這樣的行動，將對我們大有幫助。
3. 是否允許包括戰犯在內的南京政府人員與我們進行和平談判－這個問題還需要進一步考慮。目前我們傾向於採取以下立場：南京政府必須無條件投降，中國人民才能盡快實現真正的和平。
是南京政府發動了戰爭，犯下了滔天罪行。全國人民已經不再信任它。為了盡快結束戰爭，實現和平，南京政府必須將權力移交給人民。它沒有任何理由繼續把持權力。
我們認為，如果現在我們與簡基軍、邵力思等人進行談判，並代表他們與我們自己組成聯合政府，那將正是美國政府所希望看到的。
但這樣做會讓中國人民、民主黨、人民團體、解放軍部分成員乃至中共基層黨員感到極度不安，嚴重損害我們賴以捍衛正義事業的地位。
從 1947 年 7 月開始，我們謹慎而持續地關注著美國政府和國民黨在國民黨軍事失敗後不可避免地要進行的談判的虛幻性，以及這種欺騙對中國人民的影響程度。
我們深感擔憂，這種欺騙行為會對民眾造成巨大影響，並迫使我們做出政治上的重大轉變，即不再拒絕與國民黨進行談判。我們將推遲組成聯合政府。其主要目的是讓美國人和國民黨人亮出他們的底牌，而我們將在最後一刻亮出我們的底牌。
最近，我們公佈了一份戰爭罪犯名單，共45人。此舉為非官方行為（由主管機關發布聲明）。解放軍尚未下達任何逮捕這些戰爭罪犯的命令。
1月1日，蔣介石提出和平方案。我們已非正式地回應。 （記者報道）
總之，我們留了一些要點以待日後修改，以便觀察中國人民和國際社會對國民黨在和平談判中欺騙行為的反應。
目前我們傾向於正義地駁斥國民黨的和平欺騙，因為目前中國的權力平衡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國際社會也不支持南京政府，解放軍今年就可以渡過長江攻打南京。
顯然，我們無需再次採取規避政治手段。在目前情況下，採取這種規避手段弊大於利。
4. 感謝您就如此重要的問題徵求我們的意見。如果您不同意我上述的觀點，或您有任何修改意見，請告知我。
毛澤東
1949年1月12日
第4號
文件：史達林1949年1月14日致毛澤東的電報
毛澤東同志
已收到您關於南京和平方案的長篇電報。
當然，如果南京政府的和平提案不存在，如果美國這一系列的和平斡旋根本不存在，那就更好了。顯然，這種斡旋不可取，因為它可能會對我們的共同事業造成阻礙。然而，不幸的是，斡旋已成事實，我們不能視而不見，必須認真對待。
2. 毫無疑問，南京同盟和美國提出的和平方案是虛幻政治的體現。首先，南京同盟實際上並不想與共產黨媾和，因為與共產黨媾和意味著國民黨放棄其消滅共產黨及其軍隊的根本政策，而這種放棄將導致國民黨領導人的政治死亡和國民黨軍隊的徹底崩潰。其次，他們也清楚共產黨不會接受與國民黨媾和，因為共產黨不可能放棄消滅國民黨及其軍隊的根本政策。
南京派究竟想要什麼？他們想要的不是與共產黨和平共處，而是與共產黨達成停戰協議，暫時停止敵對行動，以便利用停戰協議爭取喘息之機，然後整頓國民黨軍隊，從美國運來武器，積蓄力量，最後撕毀停戰協議，並在指責共產黨破壞和談之後，攻擊人民解放軍。他們至少想要阻止共產黨徹底消滅國民黨軍隊。
這就是南京同盟和美國目前所推行的欺騙政策的本質。
3. 如何應對南京同盟和美國的這種策略？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拒絕南京同盟的和平提議，從而公開宣稱內戰必須繼續下去。但這又意味著什麼呢？首先，這意味著你亮出了你的王牌，將和平的旗幟這一重要武器拱手讓給了國民黨。其次，這意味著你在幫助國內的敵人，同時在國外貶低共產黨作為內戰的始作俑者，並讚揚國民黨作為和平的支持者。第三，這意味著你給了美國一個機會，使其能夠煽動歐美輿論，使之認為與共產黨和平是不可能的，因為共產黨根本不想和平；而實現中國和平的唯一途徑就是組織列強對中國進行武裝幹預，就像1918年至1921年四年間對俄國的干預一樣。
我們認為，面對誠實的人，直截了當、清晰明了的回答是好事。但如果面對的是像南京同盟這樣的政治流氓，直截了當、坦誠相待就可能很危險了。
但還有第二種可能。那就是：(a) 承認在中國建立和平是一個值得追求的目標；(b) 雙方應直接對話，無需任何外國中介，因為中國是一個獨立國家，不需要任何外國中介；(c) 對話應在共產黨和國民黨這兩個政黨之間進行，而不是在犯下內戰罪行、並因此失去人民的政府之間進行；(d) 一旦與軍事雙方就應該停止信任的和平權。
國民黨能接受這些條件嗎？我們認為不能。但如果國民黨不接受這些條件，人們就會明白，內戰持續的罪魁禍首是國民黨，而不是共產黨。在這種情況下，和平的旗幟仍將掌握在共產黨手中。目前，中國國內已出現厭倦內戰、願意支持和平人士的大多數人，因此，這種情況尤其重要。
但讓我們假設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況，假設國民黨接受了這些條件。那麼，共產黨必須採取什麼行動計畫？
首先必須堅持不停止軍事行動，建立中央聯合政府機構，目標是在協商會議中，五分之三的席位和三分之二的職位分配給共產黨，其餘席位和職位分配給其他民主黨和國民黨。
其次，總理、總司令以及（如果可能的話）總統的職位必須由共產黨人擔任。
第三，協商會議必須宣佈如此成立的聯合政府為中國的唯一政府，任何假冒中國政府的政府都應被宣佈為叛亂組織、冒名頂替組織，並應予以取締。
最後，聯合政府必須向你們的部隊和國民黨的部隊下令，要求他們宣誓效忠聯合政府；同時，對已宣誓效忠的部隊的軍事行動必須立即停止；而對拒絕宣誓效忠的部隊的軍事行動則必須繼續進行。
國民黨是否會接受這些措施尚存疑問。但如果他們不接受，對他們來說情況會更糟，因為最終他們將被孤立，而這些措施即便沒有國民黨的支持也將被執行。
4. 這是我們對這個問題的理解，也是我們向您提出的建議。或許在先前的電報中，我們沒有清楚、詳盡地闡述我們的建議。
請您認真考慮我們的建議，這些建議僅供參考，您完全可以接受或拒絕。請放心，即使您拒絕我們的建議，也絕對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仍然會是像以往一樣的好朋友。
5. 關於我們對南京派提出的調解建議的答复，我們的答覆將按照你們的意願撰寫。
6. 但我們堅持您暫時延後訪問莫斯科，因為您目前在中國的行程非常必要。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立即派遣一位政治局負責人前往哈爾濱或其他地方與您會面，討論您關心的問題。
1949年1月14日。
菲利波夫
毛澤東1949年1月14日致史達林的電報（第5號）
菲利波夫先生
1. 我很高興收到您1月11日的補充電報。關於基本方向（與國民黨廣泛的談判失敗，革命戰爭繼續進行到底），我們完全一致。
今天，我們公佈了同意與國民黨進行和平談判的八項條件。這些條件是為了反駁蔣介石1月1日在其和平方案中提出的五項反動條件。
幾天前，美國人曾詢問我們的意見──我們是否願意在沒有43名戰犯參與的情況下與國民黨進行和平談判。因此，僅僅提出一個最低條件，即在沒有戰犯參與的情況下進行和平談判，不足以破壞國民黨的和平談判陰謀。
2. [...] 4
3. 國民黨公佈和平方案後，國民黨控制區發生大動盪，民眾大規模要求和平，並抱怨國民黨的條件極為苛刻。
國民黨的宣傳機構正在解釋國民黨為何必須捍衛其合法地位並維持軍隊。我們認為，國民黨內部的混亂局面將會進一步蔓延。
1949年1月14日
毛澤東
第6號
史達林1949年1月15日致毛澤東的電報
毛澤東同志
我們剛收到你最新的簡短電報，從中可以看出，我們之間在南京派和平提議問題上已達成共識，中國共產黨也已開始「和平」運動。因此，這個問題可以認為已經解決。 1949年1月15日
菲利波夫
第7號
蘇聯政府對南京市政府1949年1月18日在《消息報》上發表的備忘錄（照會）的答覆
1月8日，中國外交部向蘇聯駐華大使館遞交備忘錄，請求蘇聯政府在中國政府與中國共產黨之間的和平談判中擔任調解人。中國外交部告知蘇聯大使，中國政府也已向美國、英國和法國政府提出了類似的請求。
1月17日，蘇聯外交部副部長維辛斯基接見了中國駐蘇聯大使張傅斌先生，並向他轉達了蘇聯政府的答覆。答覆中指出，蘇聯政府一貫堅持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認為不宜承擔備忘錄中所提及的調解責任。
蘇聯政府在答覆中指出，恢復中國作為一個民主愛好和平國家的完整是中國人民自己的事，而這一完整最有可能透過內部雙方在沒有任何外部干涉的情況下進行直接對話來實現。
《中蘇關係，1911-1957》，
文獻彙編，莫斯科，1959年，第200頁。
筆記
1.出於保密考慮，史達林在這次通信中使用了菲利波夫的筆名。
2.中國外交官兼作家石喆的回憶錄中錯誤地寫道：「1948年12月，蘇方給我們寄來一封信，這封信是國民黨政府轉交給蘇聯政府的。信中請求蘇聯政府調解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之間的爭端，結束內戰… ……蘇聯政府將信件原件（俄文）交給我們，沒有作任何評論。
3. 1946年，簡繼軍和邵力思已獲南京政府授權與中國共產黨代表舉行會談。但這些在馬歇爾將軍斡旋下舉行的會談被蔣介石破壞了。
4.本段討論了中共電台與莫斯科之間的進一步合作，因此本段省略。
由 Satyabhan Singh 和 Tahir Asghar 翻譯自俄語，
版權所有：Novaya i Noveishaya Istoriya，第 4-5 期，1994 年，第 132-140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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