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 土耳其找到匈奴冒頓,盧比奧找到雅典耶路撒冷;台獨卻在演看海的日子!
土耳其找到匈奴冒頓,盧比奧找到雅典耶路撒冷;沈伯洋為何卻找到御使街道上的明治橋呢?
看海的日子
1983年,由王童執導、陸小芬主演的電影《看海的日子》(改編自黃春明同名經典小說),講述了主角白梅從小被賣為養女、被迫流落青樓的坎坷命運。白梅用青春與血汗無私養育家眷,換來的卻是至親的冷眼與羞辱;然而,她並未在苦難中自暴自棄,而是決定懷孕生子,在無情與荒謬的世界裡重新尋找生命尊嚴與自主權。電影結尾,白梅懷抱新生兒凝視著波濤洶湧的大海,那「看海」的姿態,是底層女性從被奴役、被剝削的創傷中,走向自我覺醒與命運重生的終極奮起。
電影裡的白梅看海,是在命運的極限壓迫下勇敢拿回主體性與尊嚴;而現代台灣本土派的「南島看海敘事」,卻是為了切割佔人口 99% 以上的漢人開墾史與中華文明脈絡,強迫台灣人集體記憶割裂自身的文明遺產,將原本宏大的民族發展史降格為小島避難的討生活的悲歌。
當世界強權紛紛向歷史深處尋找帝國雄心與文明使命時,台獨只是一味背對歷史、在「看海的日子」裡重複著逃避與自我解構的焦慮,我們真的能從中找到立足世界、天命昭昭的自信與力量嗎?讓我們望向世界,看看土耳其與盧比奧的文明敘事,如何從歷史中找回氣概與英雄。
土耳其的突厥斯坦世界叙事
土耳其的突厥敘事,起點不在安那托利亞,而在阿爾泰。 2021年,民族主義運動黨主席巴赫切利向埃爾多安贈送了一張“突厥世界地圖”,範圍囊括俄羅斯南部與西伯利亞部分地區、巴爾幹、阿塞拜疆、中亞五國、中國新疆、蒙古和伊朗部分領土。這張地圖不是孤立的符號。 2026年,土耳其正式啟用兩套全國通用教材,面向基礎教育與高中階段,核心動作是抹去「中亞」這一國際通用地理概念,以「突厥斯坦」全盤替代,並將中國新疆、甘肅、青海以及中亞、高加索大片區域劃入所謂「統一突厥文明疆域」。從地圖到教材,從政黨饋贈到國民教育,一條從「我們從哪裡來」到「我們是誰」的鏈條被有系統地鋪設出來。
這條鏈條的第一環,是起源的向上追溯。土耳其官方在2020年慶祝陸軍建軍2229週年,把建軍起點定在西元前209年匈奴冒頓單於建立的軍隊,而非1963年時認定的1363年奧斯曼帝國耶尼切裡軍團。從鄂圖曼的600年,跳到匈奴的2229年,祖源被向前拉伸了兩千餘年。學術上,突厥與匈奴的關係並非沒有爭議——《北方史》記載突厥“蓋匈奴之別種”,但現代研究也指出突厥先祖阿史那部曾長期受匈奴統治,兩者並非簡單的父子繼承。然而敘事的邏輯不取決於學術爭議的精細度,而取決於象徵的需要:冒頓的鳴鏑、匈奴的草原帝國,比奧斯曼的宮廷政治更適合充當「強大起源」的符號。土耳其不需要證明自己是匈奴的直系後裔,它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古老、足夠強悍的「祖先」來回答「我們從哪裡來」。
第二環,是身分的向外擴展。突厥國家組織2026年非正式高峰會的宣言中,反覆出現“共通的歷史、語言、文化、傳統與價值觀”,強調“突厥民族為世界文明所做的重大貢獻”。艾爾段在多個場合使用「突厥世界」這個表述,呼籲「讓突厥世界在本世紀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這裡的「我們是誰」不再以國界為限:土耳其、亞塞拜然、哈薩克、吉爾吉斯、烏茲別克,乃至觀察員地位的北塞浦路斯土族共和國,都被納入一個以語言親緣為紐帶的共同體。佩斯科夫2021年的那句諷刺之所以值得玩味,正是因為它點破了這套敘事的空間邏輯:「我唯一感到遺憾的是,在地圖上到底還是沒有用一個大紅星標出突厥世界的中心。它不在土耳其,它在俄羅斯聯邦的領土上,在阿爾泰。」佩斯科夫以「突厥學家」的身份把「中心」從安卡拉收回阿爾泰,正好說明這套敘事對「中心」的爭奪本身就是權力行為。
第三環,是強大的理由與共同的使命。突厥國家組織高峰會的議題清單提供了一個觀察窗口:2026年非正式峰會的主題是“人工智慧與數位化發展”,宣言中寫入網路安全、通用突厥字母在教育與學術中的推廣、突厥語大型語言模型研發、數位絲綢之路。艾爾段在峰會上強調“網路安全的重要性已等同於陸地、空中與海上安全”,並提出將通用突厥字母廣泛應用於教育、文化交流與數位轉型。這些內容看起來是技術合作,但它們在敘事中的位置是明確的:「我們為什麼必須強大」的答案,不再僅僅是軍事或領土的,而是數位時代對「突厥世界」作為一個文明單元的整體性維護。通用字母是語言共同體的基礎設施,語言模型是數位主權的技術載體,網路安全是新的邊界。使命被表述為“團結”與“繁榮”,但團結的對像是一個以突厥語為邊界的文化空間,繁榮的條件是這個空間在數位時代不被稀釋、不被分割。
把三環放在一起看,土耳其的突厥敘事完成了一個閉環:從阿爾泰的冒頓找到古老的血統,用語言與文字劃定共同體的邊界,再把數字化與網絡安全包裝成這個共同體在21世紀必須共同完成的使命。它不直接說“我們要擴張領土”,但它繪製地圖、編寫教材、推廣字母、研發語言模型。地圖不標註國界,教材不寫“收復失地”,但一個土耳其高中生翻開《突厥世界文化地圖集》時,看到的新疆、西伯利亞、中亞都被塗成同一個文明空間的顏色。這就是起源敘事最有效的運作方式:它不需要命令你去做什麼,它只需要讓你在翻開書的那一刻,已經知道「我們」是誰、「我們」從哪裡來、以及「我們」理應站在一起。
匈奴冒頓的鳴鏑是一個訊號:草原上的箭射向哪裡,部落就跟向哪裡。今天的「箭」是教材、字母、語言模型和高峰會宣言,方向是「突厥世界」的重新凝聚。而台獨的南島敘事,恰恰找不到這樣一支箭。它找到的是一片海,海的那邊沒有冒頓,沒有阿爾泰,沒有一個可以被翻出來充當「使命」的古老帝國。它只能指著海,焦慮著到底要航向何方?
盧比奧的西方文明敘事
盧比奧今年在慕尼黑、耶路撒冷及雅典的三場演講,場合不同,語調不同,但共享同一套文法敘事。 2026年2月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他說「我們的家或許在西半球,但我們永遠是歐洲的孩子」。 2025年9月耶路撒冷,他站在大衛城「朝聖之路」考古遺址前,把美以關係放進「經濟紐帶、文化紐帶」的框架裡,稱這個遺址「對美國眾多民眾具有深遠意義」。 2026年10月雅典普尼克斯山,他背靠衛城,把美國描述為古希臘羅馬的繼承人,列舉「個體性、永不滿足的抱負、大膽的探索與發明」作為西方文明的核心價值。三場講話,三個地點,一條譜系:耶路撒冷提供神聖歷史的縱深,雅典提供哲學與民主的源頭,慕尼黑則把這條譜系交到歐洲聽眾手中,要求他們認領。
這條譜系的第一環,是起源的攀附。盧比奧在慕尼黑從但丁、莎士比亞講到莫札特、貝多芬,從西斯汀禮拜堂講到科隆大教堂,一直講到披頭四和滾石。在雅典,他引用普魯塔克、蘇格拉底、溫泉關三百勇士和阿喀琉斯的選擇,把「英雄主義、榮譽與責任」提煉為西方文明的道德核心。這些名字和事件的功能不在於學術考證,而是建立一個足夠輝煌的祖先序列。土耳其找到冒頓,盧比奧找到伯里克利和阿喀琉斯。差別在於,冒頓是一個需要從匈奴與突厥的模糊關聯中打撈出來的象徵,而伯里克利和阿喀琉斯是西方教育體系裡現成的、無需論證的文化通貨。盧比奧不需要證明美國是雅典的直系後裔,他只需要讓聽眾在聽到「民主」「哲學」「共和」這些字眼時,想起它們來自希臘,而美國是這些字的當代守護者。
第二環,是「我們是誰」的重新定義。慕尼黑演講中,盧比奧把「西方」定義為一個基於「共同起源」的價值聯盟。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引述的專家分析指出,在盧比奧的框架裡,「西方」涵蓋北美、西歐、中歐,以及以色列、澳洲、紐西蘭,或許還包括日本和韓國。這個定義的有趣之處在於它的彈性邊界:以色列被納入「西方文明」的範疇(耶路撒冷演講中的「文化紐帶」為此做了鋪墊),而俄羅斯被排除在外。同時,盧比奧在慕尼黑批評“全球主義”和“無邊界世界”是“危險的幻覺”,把民族主義被污名化視為西方自我削弱的表現。這裡的邏輯是:西方是一個文明共同體,但這個共同體的政治載體仍然是民族國家。美國是這個共同體的主導力量,歐洲是它的孩子,以色列是它在聖地的前哨。誰在這個譜系裡,誰不在,由美國來判定。
第三環,是「為什麼必須強大」的診斷。雅典演說中,盧比奧給了他最鋒利的一段話:“我們開始為使我們卓越的東西感到羞恥。我們以某種方式為繁榮感到內疚。我們拆毀紀念碑,譴責自己的歷史,教孩子們為他們將要繼承的國家感到羞恥。”這段話的對象表面上是“我們”,實際上是歐洲。澎湃新聞的分析指出,魯比奧的「帝國觀」把1945年之前五個世紀的西方擴張視為正面遺產,把二戰後的「萎縮」視為需要扭轉的衰落。慕尼黑演講中那段被反覆引用的表述是:在二戰結束前的五個世紀裡,西方一直在擴張,傳教士、朝聖者、士兵、探險家從各個海岸湧出,建立起橫跨全球的龐大帝國;1945年之後西方首次陷入萎縮,而「衰落只是一種選擇」。這段話的潛台詞是:西方曾經強大,是因為它敢於擴張和自信;現在虛弱,是因為它學會了羞愧。盧比奧在雅典把科爾特斯列入西方文明英雄譜,正好暴露了這套邏輯的運作方式:征服的暴力被吸收進「文明擴展」的故事裡,不再需要單獨面對道德審視。
第四環,是共同使命的指向。盧比奧的使命表述比土耳其的「突厥世界團結」更精緻,因為它同時做兩件事:對內要求歐洲停止自我懷疑,對外要求歐洲配合美國的優先事項。慕尼黑講話呼籲美歐“重振人類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文明體系”,雅典講話則警告“要么現在就行動,要么徹底失去行動的選擇”。但這個「共同行動」的方向由誰決定?盧比奧在雅典同時宣布美希雙邊協議,加強禁毒和反恐情報共享,並參與美希「戰略對話」討論地區安全與能源合作。文明敘事與具體利益在同一趟行程中並行,前者為後者提供道德框架,後者為前者提供落地載體。伊朗被建構為「激進的什葉派神職人員統治的」不可接受的風險,從以色列到海灣到歐洲都受其威脅;而美國與以色列的伙伴關係則被置於「共同推進的諸多議題」框架下。使命的表述是“捍衛西方文明”,使命的操作是把文明的對立面具體化為可以施加壓力的對象。
把四環放在一起看,盧比奧的敘事完成了一個與土耳其結構相同、修辭更精緻的閉環:從雅典和耶路撒冷找到文明的祖先,用“共同起源”劃定共同體邊界,把西方的內部問題診斷為“忘記了自己是誰”,再把捍衛文明包裝成必須共同完成的使命。土耳其的突厥敘事用地圖和教材說話,盧比奧的西方敘事用演講和考古遺址說話。前者把新疆、西伯利亞塗成同一個顏色,後者在普尼克斯山上讓攝影機拍下夕陽中的帕德嫩神廟。兩者都不需要命令聽眾去做什麼,它們只需要讓聽眾在聽完之後,已經知道「我們」是誰、「我們」從哪裡來、以及「我們」理應站在誰的一邊。
雅典提供的是「我們曾經多麼輝煌」的記憶,耶路撒冷提供的是「我們的事業有神聖縱深」的背書,慕尼黑提供的是「你們必須和我們站在一起」的喊話。三場演講,三個地點,一條從古雅典到當代華盛頓的直線。而台獨的南島敘事,在這條直線面前顯出的不是另一種文明譜系,而是一種譜系學上的空缺:它沒有普尼克斯山可以站,沒有朝聖之路可以揭幕,沒有伯里克利可以引用。它只有一片海,而海不提供祖先的名字。
憲法公民主義的錯置與自閹
反觀台灣,當前的政治論述卻在「去中國化」的焦慮下,走向了一種極度矛盾且自我閹割的退縮困境。
2025年11月,民進黨秘書長徐國勇在直播節目中宣稱「血緣、語言、文化皆非國家要件」,並以「講英文不代表是英國人、過農曆年不代表是中國人」為由,甚至邊承認「祖籍泉州」邊喊出「對不起,我是台灣人」,企圖將國家完全抽空為純粹的「法理土地與行政權」。徐國勇試圖搬出現代政治學中的「憲法公民主義」(Constitutional Patriotism)——主張國家認同應建立在憲政體制、自由民主與公民身分之上,而非血緣宗族。
然而,這套論述在現實操作中卻顯得極其虛偽與自相矛盾。因為民進黨一面在理論上喊著「血緣無關的法理公民」,一面卻在文化與教育上熱衷於推廣「南島海洋祖源論」,強行將佔人口 95% 以上的漢人移民史降為背景,試圖「幫原住民找子孫」。真正的憲法公民主義,倡導的是包容並蓄的自由制度與文化自信,絕非要求公民對自身的歷史祖源感到自卑或羞愧。
這正是台灣南島與海洋敘事最深層的心態病灶:土耳其講匈奴冒頓,是在講騎兵掃盪亞歐的大國雄心;盧比歐講雅典與耶路撒冷,是在講法治、哲學與勇氣的文明天命。但徐國勇式的論述,底色卻是「因為害怕中國,所以不得不割裂自身文明根基」的避難悲歌。徐國勇舉美國為例,卻無視了美國人在透過《美國憲法》建立公民國家時,從未否定自身屬於「西方文明與希臘羅馬遺產」的繼承者;而台灣本土派的去中國化,卻是教導人民羞於承認自身的文明祖源,將原本宏大的漢人開墾史降格為小島避難與法理防禦。
走出「看海的日子」,重塑台灣的主體、憲政與勇氣
文明的強者向歷史尋找英雄與天命,精神的弱者才向歷史尋找切割與道歉。
在電影《看海的日子》結尾,主角白梅懷抱著新生兒,站在海邊凝視著波濤翻湧的大海。那樣的「看海」,是一個底層女性在歷經命運剝削與苦難後,勇敢拿回生命主體性、在極限壓迫中昂首挺立的尊嚴覺醒。
然而,如果現代台灣的「看海」,只是如同徐國勇那樣,一邊說著「對不起,我是台灣人」,一邊背對數千年的文明根基,強迫自己沉溺在去中國化的焦慮與「小島逃民」的南島幻象裡,那麼這絕非覺醒,而是一場文明集體的自我閹割與精神逃亡。
國家的要件固然包含法理上的土地與人民,健全的憲法公民主義也確實保障了自由與法治;但一個國家若缺乏深厚的文明靈魂與歷史自豪,憲法只會淪為一紙冰冷的行政契約。土耳其找到了匈奴冒頓的騎兵,重新擁抱歐亞樞紐的強國野心;盧比歐找到了雅典與耶路撒冷,誓言喚醒西方陣營的工業與國防勇氣。如果台灣始終停留在「因為講中文/過農曆年所以要趕緊澄清切割」的防禦性「看海的日子」裡,不敢直面自身兼具中華文明厚度、憲政民主與海洋現代性的真實主體,我們又憑何在風雲變幻的大國博弈中,找到真正立足世界的自信與力量?
是時候結束這場向歷史尋找避難、對自身根源感到羞愧的政治荒謬劇了。台灣唯有擺脫怯懦的防禦心態,將強大的憲政公民認同與深厚的中華文明遺產有機結合,才能真正走出迷茫的港灣,在浩瀚的世界舞台上開創屬於自己的雄心與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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