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決定性考驗

作者主要觀點（聚焦歐盟、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烏克蘭、俄羅斯）

作者Paolo Lepri認為，歐盟正面臨一場「決定性考驗」：在特朗普領導下的美國視歐洲為不可逆轉衰落之際，歐盟必須證明自身實用性與生存能力。歐盟已結束「正常」狀態，過去錯誤太多，不能再被峰會儀式迷惑。布魯塞爾峰會雖有重複感，但此次不同：出現意外主角、新聯盟（跨黨派或打破傳統立場，如「節儉國家」接受共同債務），並繞過一致同意原則（unanimity）。

核心優先事項：烏克蘭戰爭

烏克蘭戰爭是轉折點，塑造世界格局、決定各方力量，並對歐洲未來投下威脅陰影。歐盟雖行動緩慢，但最終達成協議：為烏克蘭提供2026-2027年900億歐元援助（由歐盟共同預算保證、以歐洲債務融資）。同時，保留未來使用凍結俄羅斯資產的可能性，並規定凍結的2000億歐元僅在俄羅斯支付戰爭賠償後才能解凍。這對克里姆林宮不利，若無此援助，烏克蘭從2026年第二季度起將面臨財政崩潰，無法維持軍事努力（每日約1.7億歐元），等同送給普京大禮。

作者認為，這項協議強化歐洲在烏克蘭公正和平談判中的影響力（需強大清晰聲音，避免美國讓步，並迫使俄羅斯接受合理回應）。義大利等國反對直接沒收俄羅斯資產（德國總理Merz強推，但被視為過於複雜），轉而選擇共同債務方案，有助提升歐洲談判地位。

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的角色

歐盟以24國（而非27國）前進：匈牙利（Orbán，推「非自由民主」）、捷克（民粹富豪Babiš）、斯洛伐克（普京崇拜者Fico）拒絕參與烏克蘭貸款擔保，從而繞過匈牙利常用的否決權。作者視此為「強化合作」（enhanced cooperation）的勝利，可能成為歐盟應對頑疾（如共同防務）的藥方。但同時提出倫理質疑：在一個強調團結的俱樂部中，是否正當只享益處（集體利益）卻拒付成本？引用維克多·雨果1849年歐洲兄弟情夢想，對比當前現實問題。

總體，作者樂觀視此次為歐盟「新起點」，強調民意更親歐洲（生活方式而非反體系力量），但警告政治脆弱與領導人長期視野不足。控制情緒有用，但保有情緒亦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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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文章中文翻譯

歐洲的決定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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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olo Lepri

| 2025年12月21日

不再有儀式：共同債務、烏克蘭與繞過否決權之間，歐盟必須面對其決定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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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領導下的美國視歐洲為不可逆轉衰落之際，歐洲已無「正常」可言。相反才奇怪。最關鍵且最迫切的事，是歐盟必須在生存受到威脅之時，用事實證明自身有用。正如法國歷史學家Ludovic Tournès在《Le Grand Continent》所寫，當前領導人對長期現象的理解似乎是「弱點」——我們補充，這本是構築為我們共同家園的歐洲——仍需致力以憂慮且負責的目光治理現實，展望未來。在布魯塞爾，我們見證了這一點。完成了一項努力，因治理是義務而更顯重要——考慮到民調顯示，廣大民眾在生活方式上遠比反體系力量活躍時更親歐洲。這可能是新起點，雖不能忘記《經濟學人》觀察：大量選民「根本不相信被告知的事」。幾乎所有主要國家政府的政治脆弱，是結構性無法以足夠確定性前進的另一面。

總之，正常結束了。錯誤太多。承認吧，避免被峰會儀式表演迷惑。觀看峰會儀式——最近一次週四在比利時首都舉行——可能給人錯覺的既視感。12月常很冷，如34年前馬斯特里赫特之夜，但今夜氣氛不同。在16小時討論中，出現意外主角，形成新聯盟，甚至混淆黨派歸屬或接受與傳統旗幟立場的不連續，例如「節儉國家」拒絕共同債務。繞過了一致同意的障礙，雖有難題。

談優先事項，自然有一項高於一切。烏克蘭戰爭是決定性轉折，描繪世界、確定各方力量，對歐洲未來投下威脅陰影。行動來得不可接受地緩慢（不幸之一）。但最終，澤連斯基得到所需（2026-2027年900億歐元，由共同預算保證、以歐洲債務融資），並採取不排除未來使用歐盟凍結俄羅斯資產的方案。協議還規定，無限期凍結的2000億歐元僅在支付戰爭損害後才能歸還莫斯科政權。「克里姆林宮無可慶祝」，《華爾街日報》作家兼評論員Yaroslav Trofimov在X上寫道。「要懂烏克蘭貸款重要性，想想若無會怎樣。從2026年第二季度起，基輔將面臨財政崩潰。無錢維持軍事努力（每日約1.7億）不可能。つまり，對普京的戰爭大禮」，Ispi研究副主任Antonio Villafranca在Focus中觀察。

不似一廂情願，想像義大利等國立場基礎（找到正面匯合，反對德國總理Friedrich Merz強推的莫斯科資產操作——雖未關閉其他選項之門，且俄領導人畏懼），也有意提升一週前柏林方案成功機會。在布魯塞爾達成的協議，有意義在於可強化——如馬克宏所暗示，與梅洛尼並肩尋找不同道路（視直接動用資產過於複雜）——歐洲在烏克蘭公正和平對話中的決定性存在。這存在需強大清晰聲音，避免美國讓步，並終獲俄羅斯可接受回應。「政治非情緒工作」，比利時首相Bart De Wever勝仗後說。控制情緒有用，但保有情緒亦可敬。此刻印象是，情緒也許珍貴。

想到控制情緒必要性，因歐洲以24國而非27國前進。「非自由民主」理論家維克多·奧爾班的匈牙利、民粹富豪安德烈·巴比什的捷克共和國、普京崇拜者羅伯特·菲佐的斯洛伐克，退出烏克蘭貸款財務保證。如此避開否決，布達佩斯政府首腦過去常利用一致投票規則。歐盟桌上又見經典半滿或半空杯。「強化合作」如本次，或如共同防務不可避免前景，是歐洲頑疾良藥？大概是，似乎已明顯。但剩倫理問題。在傾向忘記這詞意義的政治中，正當只收益處卻拒付成本（明確集體利益成本）加入俱樂部？1849年維克多·雨果已盼「歐洲兄弟情」。夢屬過去，問題待現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