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米勒揭露了白宮的宗教虛偽。

他對左翼分子的言論暴露了他對川普第二任期更廣泛的褻瀆。

2026年7月13日，白宮政策副幕僚長史蒂芬‧米勒在白宮外接受記者採訪。朱莉婭·德馬雷·尼金森/美聯社照片

2026年7月25日，美國東部時間上午6:00

經過盧克·拉瑟特

美國國務院近期召集了66個國家的代表舉行高級別外交會議，討論他們所稱的「政治恐怖主義」死灰復燃的問題。但一些在會上發言的川普政府官員卻使用了專家所說的那種非人化和煽動性的言論，而這些言論恰恰會助長這次會議旨在解決的政治暴力問題。

白宮副幕僚長史蒂芬·米勒在這次活動上的演講，恰恰可以作為該會議本應反對的那種言論的典型案例。

「當你看到這些暴力反法西斯示威活動，以及任何一張參與者的照片時，你會發現——坦白地說——沒有一個示威者看起來像正常人，」他說。 “沒有一個看起來正常。他們都在某種程度上畸形——外表、穿著、舉止。”

在其他場合，他將反對政府移民大掃蕩的抗議者描述為“激進左派”、“政治恐怖分子”和文明的“毒瘤”（三次）；他認為“左翼恐怖主義”會導致古拉格集中營、“大規模監禁政治敵人”和“剝奪他們的權利和自由”；他還說，抗議者“在身體和外貌上留下了他們內心的傷痕”，以至於“在許多方面，他們的仇恨的體現。”

在短短幾分鐘內，米勒的演講運用了許多政治暴力和威權主義學者長期以來認定為警告信號的修辭模式：將反對者描繪成生存威脅，將異議等同於恐怖主義，使用非人化和基於疾病的語言，做出世界末日的預言，並暗示人們的外表反映了他們內心的道德墮落。

但最令人震驚的時刻是米勒試圖佔據宗教道德高地的時候。

他說：“左派看到美好的事物、善良的事物和自然的事物，心中充滿嫉妒和仇恨。左派看到一個完美的家庭，擁有完美的生活、完美的工作和完美的孩子，每個星期天都去教堂，心中卻充滿自卑和嫉妒。他們貪婪，最終將這些情緒轉化為征服、壓迫和施加痛苦與折磨的慾望。”

至此，這篇演講已超越了單純的政治虛偽。因為儘管米勒反覆——而且是錯誤地——聲稱美國是一個猶太-基督教國家，但《舊約》和《新約》都要求信徒們去做與米勒透過白人基督教民族主義的棱鏡所頌揚的幾乎所有事情都截然相反的事情。

他認為人的外表能反映其道德品格，這種觀點與聖經中反覆出現的主題相違背。《創世記》說，所有人都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創造的。《利未記》教導信徒不可剝削或貶低身心障礙者。《撒母耳記上》中，上帝提醒撒母耳，人看外表，但「耶和華察看內心」。《約翰福音》中，耶穌說：“不要憑外表判斷人，總要按公義判斷人。”

或許最重要的是，他的演講一再試圖將國家劃分為善與惡、正常與異常。而《聖經》卻一再試圖打破這種劃分。《使徒行傳》說“神不偏待人”，《加拉太書》說“信徒之間既沒有猶太人，也沒有希臘人”。在《馬太福音》25章中，耶穌認同的不是權貴或“正常人”，而是最卑微的人，他說：“你們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

這種矛盾並非僅限於言語層面。川普政府的實際行動也常常與其官員所引用的聖經價值觀有類似的衝突。

那些沒有投票給米勒老闆的人，每週日都會以信仰的名義實踐社會正義。他們照顧病人，幫助窮人，安慰悲傷、痛苦和孤獨的人。

箴言告訴我們：「欺壓貧窮的，是辱罵造他的主；憐憫困苦的，是尊敬他。」與此同時，川普政府卻大肆宣傳削減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的預算——該機構的成立旨在消除全球飢餓。這些削減也大幅削減了基督教組織的資金，而這些組織所進行的人道主義工作正是受到聖經教義的啟發，而川普政府官員卻聲稱自己捍衛這些教義。《柳葉刀》雜誌的一項研究估計，到2030年，這可能導致超過400萬幼兒死亡。

川普兜售的那本售價69.99美元的《聖經》，教導信徒要關愛病人，而他的政府卻削減了醫療補助計劃（Medicaid）。它譴責偶像崇拜，而川普卻分享將自己描繪成神明的圖片，並建造紀念碑來頌揚自己。它告誡人們“不可殺人”，而他卻威脅要毀滅整個文明。

難怪川普屢次與宗教領袖發生衝突。一位聖公會主教提醒他仁慈的價值，他卻勃然大怒，這很容易理解。而他與首位美國籍教宗──這位教宗曾公開反對伊朗戰爭──之間持續不斷的單方面爭執，也合情合理。

像米勒這樣的官員經常援引宗教來為自己的言行辯護。但就他們所引用的猶太教-基督教教義而言，他們的做法遠遠站不住腳。

Evan Brechtel 對本報道亦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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