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國家，實現繁榮的最大障礙在於家庭。

一個性別歧視更少的世界會變得更美好。

經濟學人, 性別歧視, 婦女就業, 金錢, 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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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達一家汽車修理廠擔任機械師的沙烏地阿拉伯女子 — 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2026年9月3日|閱讀時間：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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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世界各地，女性都在爭取職場平等而奮鬥。但在一些國家，她們面臨的挑戰更為根本：僅僅是能否被允許進入職場。在埃及的一項實驗中，已婚母親們被安排在居住地附近享受免費或低價的托兒服務，以便她們更容易外出找工作。然而，只有11%的母親接受了這項服務。對許多母親來說，最大的障礙是她們的丈夫，他們認為女性外出工作是不合適的。儘管90%的埃及女性並不認同這種觀點，但傳統的束縛難以撼動──就像保守丈夫的重壓一樣沉重。

在中東、北非和南亞的大部分地區，許多男性認為家族的榮譽取決於女性的隱居。他們擔心，如果妻子外出工作，哪怕只是在自家後院的菜園裡工作，她都可能遇到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從而給家族蒙羞。這種落後的觀念有時會透過威脅來強化。在印度，針對女性的暴力行為已經司空見慣，以至於近40%的女性認為丈夫有時毆打妻子是正當的。在馬裡，這一比例接近70%。

這種態度使整個社會更加貧窮。在南亞，只有三分之一的女性參與勞動；在中東和北非，比例僅為五分之一。自1990年以來，在思想開放的法國，女性勞動所得份額從35%上升到44%；而在父權制盛行的巴基斯坦，這一比例從1.5%上升到仍然令人堪憂的9%。世界銀行估計，消除女性就業障礙將使許多國家的人均收入提高五分之一——這比避免一場典型的內戰所帶來的經濟效益更大。

這足以成為我們關注女性隱居問題的理由。但還有另一個原因。當女性開始工作時，家庭中的權力平衡就會改變。《經濟學人》分析了來自27個國家的數據，發現即使考慮到國家的性別歧視程度和家庭經濟狀況，有償工作的女性在家庭事務中也擁有更大的話語權，從如何分配家庭預算到是否可以未經丈夫許可就去拜訪朋友，無所不包。簡而言之，有償工作讓家庭更平等。

因此，在所有目前緊閉玻璃大門的國家，打開這扇門都應是當務之急。然而，這扇門卻重重鎖住。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法律層面。根據世界銀行統計，有5.4億女性生活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僅不完善，而且「遙不可及」的國家。然而，正如沙烏地阿拉伯所展現的那樣，即使是最性別歧視的法律也可以被廢除。在2011年開始的一系列改革之前，沙烏地阿拉伯的女性幾乎只能從事極少數的工作，甚至連開車的權利都沒有。如今，她們可以自由工作、開車，如果願意，還可以選擇不戴頭巾。自2010年以來，女性在勞動市場的比例幾乎翻了一番，從18%成長到34%。對於一個許多人認為已經徹底停滯不前的王國來說，這是一個驚人的進步——儘管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另一個關鍵因素是社會規範。人們通常認為社會規範根深蒂固，難以改變，但歷史表明它們可以迅速改變。直到1975年，英國銀行還可以因為女性未經丈夫同意而拒絕向其發放抵押貸款；直到1997年，德國才將婚內強姦定為犯罪。自那以後，英國和德國的文化都發生了演變，以至於這樣的規定如今已不可想像；事實上，很少有英國或德國的年輕人知道這些規定曾經存在過。

規範的改變可能源自於自上而下的推動，例如沙烏地阿拉伯的情況，也可能源自於社會傳染的過程。很少人會從基本原則出發來推理道德問題。大多數情況下，如果他們看到許多自己認識和尊重的人都在做某件事，他們就會認為這件事是可以接受的。因此，先驅者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巴基斯坦一個保守村莊裡，第一個勇敢地頂住流言蜚語，到附近城鎮找到工作的女性，為其他人鋪平了道路。學校、非政府組織和政策制定者可以推動這項進程。印度的一項實驗發現，如果讓男性看到他們認識的女性在當地工廠工作，而且工廠乾淨安全，他們就更有可能同意自己的妻子外出工作。任何能讓工作更安全的措施——例如印度為夜間通勤者提供的女性專用巴士——都能消除「為了保護女性，她們必須待在家裡」這種誤解。

數位科技也能有所幫助。即使在最壓抑的國家，女性也能透過手中的小螢幕看到──並由此想像──另一種生活方式。這並不意味著要照搬最開放的社會。更多時候，這意味著向鄰國那些性別歧視相對較少的國家學習，例如，當一位伊拉克家庭主婦在土耳其肥皂劇中看到女性從事高地位的工作時，她便開始質疑自己的命運。

最後一個關鍵因素是金錢。金錢是有用的東西，就連一些保守派人士也承認這一點。一位經濟學家談到「榮譽/收入權衡」：在某種程度上，妻子工作掙來的額外收入變得如此誘人，以至於她的丈夫會問，允許妻子這樣做真的會嚴重損害他的榮譽嗎？因此，儘管聖經中對貪財大加嘲諷，但貪婪卻可以成為社會變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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