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對其在非洲的孤立領土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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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對其在非洲的孤立領土憂心忡忡
如果摩洛哥對西班牙飛地休達和梅利利亞採取行動,人們越來越懷疑誰會支持馬德里。

上週,大量移民湧入西班牙飛地休達和梅利利亞,這讓馬德里不得不就其在北非的兩座自治城市的地位以及摩洛哥長期以來對它們的主權聲索進行辯護。
數萬移民輕易越過邊境,加劇了人們對混合攻擊的脆弱感。而由於美國和歐盟等傳統北約盟友與西班牙社會黨總理佩德羅·桑切斯之間的政治紛爭,人們擔心它們不再完全可靠,這更加劇了這種擔憂。
在與美國總統川普日益密切的關係的鼓舞下,拉巴特抓住時機,在摩洛哥官方媒體上加倍強調其對休達和梅利利亞的主權聲索,摩洛哥認為這兩個地方是被佔領土。
但更令馬德里擔憂的是,這種論點不再只是來自拉巴特。美國國會的一份報告以及以色列駐聯合國大使也對西班牙數百年來對這些堡壘城市的控制權提出了質疑。
馬德里方面對此事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政府現在不得不就一項國際法問題發表公開聲明,而就在一周前,政府還認為這個問題是不言而喻的。
「休達和梅利利亞不容侵犯,」國防部長瑪格麗塔·羅夫萊斯週一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 “所有人都必須清楚,西班牙的領土完整和主權不容置疑。”
西班牙政府駁斥摩洛哥的主張,但這並未減輕西班牙國內對拉巴特若加大施壓將會發生什麼事的擔憂。本週,西班牙各大報紙刊登了大量專欄文章,表達了對「綠色進軍2.0」的擔憂——指出這與摩洛哥在1975年利用大規模民眾動員佔領西屬撒哈拉省的情況有相似之處。
曾於 2011 年至 2014 年擔任西班牙外交大臣、現為中右翼人民黨成員的何塞·曼努埃爾·加西亞-馬加略表示,西班牙必須表明其對這些城市的控制權不容談判。
他問道:“你認為英國會允許6萬名西班牙人進入直布羅陀嗎?我建議本屆政府多一些英國式的做法。”
他補充說:“我們應該努力與摩洛哥建立友好關係。但重要的是要確保即使是我們的朋友也明白,有些紅線是絕對不能逾越的。”
帝國遺產
休達和梅利利亞是昔日龐大的西班牙帝國僅存的幾個遺跡之一。它們分別自1668年和1497年起便處於馬德里的統治之下,如今已完全融入西班牙乃至歐盟。
但自1956年從法國獨立以來,摩洛哥一直聲稱對這兩個定居點擁有主權,並將其描述為被西班牙「佔領」的「殖民地」。在上週的事件發生後,該國主要由官方支持的媒體更加凸顯了摩洛哥的領土訴求。

「核心問題不再是這些城市是否會重新融入摩洛哥的自然環境,而是需要多長時間,以及在此期間將要承受多少人間悲劇,」與摩洛哥王室關係密切的出版物Le360寫道。
摩洛哥對休達和梅利利亞的主權聲索最近得到了拉巴特國際盟友的支持,其中包括一位美國知名的共和黨政治家。
今年 4 月,美國國會議員馬裡奧·迪亞茲-巴拉特(Mario Díaz-Balart)在接受西班牙報紙《El Español》採訪時表示,“休達和梅利利亞位於摩洛哥領土內”,並質疑這兩個自治城市“是西班牙的一部分,還是應該成為摩洛哥的一部分”。迪亞茲-巴拉特是眾議院撥款委員會的成員。
他還指出,儘管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反對伊朗戰爭,從而「危及」了美西聯盟,但拉巴特一直是華盛頓的堅定盟友。
幾週後,當美國立法者準備撥款法案,其中包括向摩洛哥撥款 4000 萬美元用於國防和安全支出時,迪亞茲-巴拉特提交了一份國會報告,指出「西班牙管轄的休達和梅利利亞兩座城市位於摩洛哥領土內,並且一直是摩洛哥長期主張主權的對象」。
該文件還表示支持就自治城市的「未來地位」進行「外交接觸」。
迪亞茲-巴拉特在接受 POLITICO 採訪時否認國會報告意在表明休達和梅利利亞問題上的重大轉變。
「這個問題已經爭論了一段時間。摩洛哥一直是美國的堅定盟友——它是第一個承認美國的國家。多年來,我們也與西班牙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我們只是希望國務卿盧比奧能夠關注此事,確保雙方就此問題進行對話,」他說。
但這位國會議員願意為拉巴特關於休達和梅利利亞的主張提供平台,反映出自2020年以來摩洛哥和美國的關係變得多麼密切。那一年,川普採取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舉措,承認拉巴特對有爭議的西撒哈拉地區的主權聲索,以此換取摩洛哥和以色列關係的正常化。
上週,就在移民湧入休達的同時,川普透過美國駐拉巴特大使館發表聲明,重申了對難民的認可。拉巴特方面對此表示歡迎,並宣布將一條主要公路以總統的名字命名。
以色列駐聯合國大使丹尼·達農對上週移民湧入的畫面做出回應,加劇了西班牙對其在北非領土的擔憂。他反駁了馬德里對加薩戰爭的批評,並質疑西班牙在休達和梅利利亞的存在。

「或許在它繼續對我們說教之前,是時候向世界解釋為什麼它仍然在非洲保留殖民地了,」他在 X 上寫道。
以色列駐馬德里使團團長達娜·埃爾利希後來澄清說,達農的言論並不代表官方立場。
加西亞-馬加洛表示,迪亞斯-巴拉特和達農的問題是桑切斯外交政策的結果。
「這些說法在世界其他地區也得到放大,我對此並不感到意外……近來,本屆政府與川普政府以及以色列政府的關係急劇惡化,」他說。 “當你公開表明你反對特定國家時,就應該預料到會承擔後果。”
「綠色進軍」的幽靈
對西班牙人來說,摩洛哥可能策劃吞併領土的想法絕非紙上談兵。許多人至今仍記得摩洛哥1975年的“綠色進軍”,那次行動迫使西班牙交出了西屬撒哈拉沙漠。
「1975 年,當獨裁者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奄奄一息時,拉巴特部署了數萬名平民,攻占了西班牙撒哈拉的邊境哨所,」馬德里雷胡安·卡洛斯大學歷史學教授、西班牙撒哈拉陷落史著作的作者何塞·路易斯·羅德里格斯·希門尼斯說道。
「當時,西班牙的執政者是誰尚不明確,摩洛哥趁西班牙政府軟弱之際接管了該省,」他說。
半個世紀後,他說,摩洛哥國王穆罕默德六世在桑切斯身上發現了類似的弱點,桑切斯的少數政府無法通過重大立法,其核心圈子也深陷令人尷尬的腐敗醜聞之中。
正如前外交部長加西亞-馬加略所說:“我毫不懷疑,現任政府的軟弱無能是造成這場危機的原因之一。”
歷史學家羅德里格斯·希門尼斯表示,拉巴特曾多次考驗馬德里保衛其在北非領土的意願。
2002 年,一隊摩洛哥海軍陸戰隊員「入侵」了位於休達海岸附近的西班牙無人小島佩雷吉爾島,引發了一場持續一周的危機,直到西班牙特種部隊出動將他們驅逐出境才結束。
與上週大量移民湧入休達的事件驚人地相似,2021 年,摩洛哥突然從邊境撤回憲兵後,約8,000 人湧入這座自治城市。

羅德里格斯·希門尼斯認為,桑切斯在應對該事件時犯了一個錯誤,他推翻了西班牙歷史上對西撒哈拉自決的支持,並接受了摩洛哥控制這片爭議領土的請求。
他說:“政府選擇安撫拉巴特,卻沒有意識到這在摩洛哥看來是軟弱的表現。摩洛哥並非我們的朋友,它一心想利用我們的弱點。”
「上週發生的事情是為最終入侵進行的一次彩排,」他補充道。 “拉巴特已經注意到馬德里完全無力擊退這種進攻。”
西班牙性“毋庸置疑”
西班牙官員駁斥了休達危機讓馬德里顯得軟弱的指控。內政部長費爾南多·格蘭德-馬拉斯卡週二堅稱,這場危機表明西班牙是一個「強大」且受人尊敬的地區參與者。
隨著北約對保衛休達和梅利利亞的承諾似乎不如以往那樣確定,向拉巴特投射力量的能力變得日益重要。早在2022年,時任北約秘書長延斯‧斯托爾滕貝格就明確指出,這兩個北非城市屬於北約的保護範圍。
但此後情況發生了變化。川普對北約的共同防禦承諾表示懷疑,他與西班牙的關係尤其緊張,他曾多次抨擊西班牙國防開支不足且不支持伊朗戰爭。
當被問及北約目前的立場時,一位官員表示:“我們不對假設的情況進行推測”,同時補充說,該聯盟“已做好準備,並已做好充分準備來保護和捍衛所有盟友”。
加西亞-馬加洛表示,北約的共同防禦承諾的強度取決於「我們的盟友支持我們的意願……任何條約條款的解釋最終都是一個政治決定」。
POLITICO 詢問西班牙外交部,政府採取了哪些措施來解決國際社會對休達和梅利利亞問題的擔憂,特別是與迪亞斯-巴拉特國會報告相關的擔憂。
該部會沒有直接回答這些問題,而是反駁了任何關於城市主權可以談判的說法。
一位發言人表示:“休達和梅利利亞的西班牙屬性毋庸置疑,並得到國際法和全世界的承認。”
艾瑞克·巴札伊爾-埃米爾從華盛頓發回報。維克多·傑克從布魯塞爾發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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