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賴清德之後,台灣該重建什麼?——從「沒有人為蘇聯而戰」的教訓談起
賴清德之後,中華民國台灣該重建什麼?——從「沒有人為蘇聯而戰」的教訓談起
假設二○二八年政黨再次輪替,在野陣營重新取得執政權,真正的問題恐怕不是「如何推翻賴清德留下的政策」,而是:「中華民國台灣究竟要重建什麼?」
近年歐美政治思想界不斷討論一個問題:當一個民主社會經歷高度政治對立、制度信任流失與國家認同分裂之後,新政府究竟應該恢復原有秩序,還是建立新的政治秩序?
答案恐怕不在任何一個極端。
真正困難的是分辨:哪些制度仍值得保存,哪些制度需要改革;哪些價值必須重新捍衛,哪些政治文化則應該被揚棄。
這不只是台灣的問題,也是冷戰結束以來所有民主國家共同面對的課題。
「為什麼沒有人願意為蘇聯而戰?」
蘇聯解體後,一個問題始終困擾著許多歷史學者:
「為什麼沒有人願意為蘇聯而戰?」
一個存在近七十年的超級強權,在瓦解時並沒有發生全面內戰,也沒有出現大規模捍衛政權的行動。
真正崩潰的不是軍隊,而是人民對制度與國家的信念。
保加利亞政治學者伊凡.克拉斯特夫(Ivan Krastev)曾指出,民主真正的危機往往不是制度本身,而是人民開始不再相信制度值得自己投入與承擔。當制度失去信任,憲法便容易淪為形式;當共同體失去認同,再完善的制度也可能失去生命力。
這值得台灣深思。
今天,有多少人願意為中華民國而戰?
有多少人願意為台灣而戰?
又有多少人願意捍衛《中華民國憲法》所代表的自由、法治與民主秩序?
如果反對執政者的人,只是跟賴清德一樣證明「憲法理想本來就是假的」、「制度沒有任何價值」,最後得到的,不會是一個更強大的民主國家,而可能是一個愈來愈沒有人願意相信,也愈來愈沒有人願意守護的共同體。
因此,無論哪一個政黨執政,在野力量最大的責任,不只是批判政府,更是證明憲政秩序仍值得人民相信。
真正的危機,不是制度失靈,而是制度失去信任
許多人將今日台灣的問題歸因於制度設計、中華民國的大中國憲法。
然而,制度真的完全失靈了嗎?
台灣仍然有民主選舉、地方自治、司法制度、立法院以及成熟的行政體系。
真正惡化的,是人民對公共制度的信任與政治人物的濫用。
人民是否仍信任立法院?
是否信任司法?
是否信任地方政府?
是否信任媒體、學術機構與公共知識分子?
當公共機構逐漸失去社會信任時,任何執政者都更容易利用制度漏洞擴張權力,而社會卻難以形成有效制衡。
因此,真正需要重建的,不只是法律條文,而是制度的公信力。
憲法之所以能運作,不只是因為文字存在,而是因為人民相信它值得遵守。
從「需求政治」走向「慾望政治」
德國社會學家沃爾夫岡.施特雷克(Wolfgang Streeck)提出另一項值得深思的觀察。
二十世紀的民主國家,大多回應人民的「需求」──工作、安全、教育、住房與社會保障。
然而今天,政治卻愈來愈被要求滿足人民無止境的「慾望」。
市場可以透過演算法與客製化服務滿足個人的偏好,但國家不能。
國家必須公平對待每一位公民,而不是依照每個人的期待量身打造不同版本的政府。
當人民開始要求政治像市場一樣滿足所有期待時,民主便容易陷入永無止境的失望循環。
台灣同樣應重新思考:
什麼是真正的需求?
什麼只是政治慾望?
安全、法治、經濟發展與社會穩定,是共同需求。
至於各種統一、獨立、歷史認同與身分敘事,哪些屬於國家的核心需求,哪些屬於政治競爭中的價值主張,則需要更多理性討論,而非彼此否定。否則它就真的純粹是政黨或政治人物的政治慾望而已。
重建,不是回到過去,而是重新發現值得捍衛的價值
如果二○二八年真的發生政黨輪替,在野黨最大的錯誤,就是把重建理解成「恢復賴清德之前的一切」。
歷史會倒退,也會前進。
無論東歐共產政權垮台,或德國統一,都不是簡單回到過去,而是在新的歷史條件下重新建立政治共識。也會出現蘇聯即使解體成15個國家,但為何只有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三個民主國家?其它12個國家活脫脫仍是小蘇聯呢?
因此,真正的重建,不可能只是恢復過去的政策,而是重新回答幾個根本問題:
中華民國憲法所代表的價值是什麼?
哪些制度仍值得保留?
哪些制度必須改革?
國家應如何重新建立人民的信任?
政黨的責任,也不只是取得政權,而是提出新的國家治理敘事理念。
戰略自主,首先是共同體的自主
在面對強權環伺的國際局勢時,台灣的「戰略自主」絕非單純的軍事技術問題。增加國防預算與延長役期或許是硬性指標,但更根本的問題在於:
如果國際地緣格局發生劇烈動盪,台灣人民是否依然擁有共同保護這座島嶼憲政生活方式的集體意志?
台灣不可能走向極端的孤立主義(Strategic Isolation),也無法單純依賴單邊侍從策略(Bandwagoning)。精準的對沖(Hedging)與自身實力的提升才是正道。更重要的是,台灣不能同時在意識形態、軍事正面對抗與經濟領域與周邊巨大鄰國陷入全面消耗戰。 智慧的國家治理,懂得劃定防衛邊界,在民主體制與法治生活方式上寸步不讓,但在技術性與經濟領域保持實用主義的彈性。
重建國家,先重建信任
匈牙利的民主轉型經驗顯示,政黨若只有反對、卻沒有新的國家論述,即使取得政權,也難以完成真正的制度重建。
歐爾班以民主價值登上總理大位。但他持續執政16年,不是用槍桿子統治的「傳統獨裁者」,而是精準利用民主法規的漏洞、透過法律與選舉建構起威權統治的「當代選舉式威權強人」。這也是為什麼2026年4月反對黨能突破這種「不公平的選制」贏得大選,在當時會被歐洲與學界視為一場極具歷史意義的震撼彈。
民進黨也利用他們根本不相信的中華民國憲法罷免權發動大罷免,國民黨和民眾黨竟能全員逃過國民黨總理孫文設計的罷免權追殺,更是諷刺。大罷免的前因後果難道不值得國民黨痛定思痛嗎?
匈牙利能靠議會內閣制成功讓歐爾班下台,但李登輝修憲後的中華民國台灣大總統制,立法院根本無法制衡總統府、行政院、司法院、考試院、監察院聯手的不副署不執行奧步數。問題出在哪裡?不言而喻。2028年若賴清德政府不副署、不執行、拒絕下台,怎麼辦?
克拉斯特夫曾提醒,民主最大的危機,往往不是制度崩潰,而是人民不再相信制度。
施特雷克則提醒,國家永遠無法像市場一樣滿足每一位公民的所有慾望。
對台灣而言,真正的重建,不只是修法,不只是政黨輪替,更不是回到某一個歷史時刻。
真正需要重建的,是人民對憲法、制度與共同體的信任。
一個國家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哪一位總統是否成功,而是人民是否仍願意相信這個國家值得自己守護。
中華民國台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共同體?又有什麼價值,值得人民在危難之際共同守護?
這沒有簡單答案。賴清德執政已經清楚呈現既沒政治智慧,也沒領導力,股市四萬點有多少人相信是賴清德的功勞?
如果始終沒有人願意回答與崇敬中華民國台灣價值與理想這個問題,那麼真正可能重演的,就不只是一次政黨輪替,而是蘇聯解體時,那句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歷史追問:
「為什麼,最後沒有人願意為它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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