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川普如何賺錢——竊取交易的藝術:我贏,你輸。自己保留盡可能多的好處,同時將風險與損失轉嫁給別人。
本章重點摘要
1. 川普的賺錢模式:「我贏你輸」
川普將商業視為零和遊戲:他要贏,就有人要輸。
他極少承擔風險,擅長將風險轉嫁給他人(投資人、債權人、政府、顧客)。
典型手法:買低、用別人的錢、保留全部上行空間,下行時抽身走人。
2. 神話般的「白手起家」已被戳破
透過瑪莉‧川普洩露的文件證實,川普從父親佛瑞德那裡獲得巨額財務支持。
3歲時年收20萬美元,8歲已是百萬富翁,大學畢業時每年從父親處獲得超過100萬美元。
父親佛瑞德才是真正的房地產天才,且刻意隱瞞自己的角色,協助川普塑造自造神話。
3. 典型川普交易案例
康莫德酒店(Grand Hyatt):
利用父親與市長比姆的關係,獲得40年房產稅減免(市府損失4.1億美元)。
政府買下物業再租給他,避免前期資金壓力;若失敗,市府承擔損失。
後來以1.42億美元賣出股份。
西區開發案(電視城):
失去政治靠山後失敗,但仍透過品牌授權在後續開發案中掛名,營造主導假象。
沃爾曼溜冰場:
聲稱自費修復,實則大部分由市府報銷,且低報收入、中飽私囊。
4. 破產與財務操作
1990年代因過度槓桿與大西洋城賭場失敗,導致6家企業破產,損失超過10億美元。
川普的分而治之策略:
引入多組利益衝突的債權人與投資人,讓他們互相爭鬥,避免聯合對付他。
發行垃圾債券、IPO、增加新股東,將資金優先償還個人貸款而非投入事業。
即使破產,川普仍設法轉嫁至少10億美元負債給他人。
5. 逃稅與財務隱匿
父親佛瑞德設有空殼公司、LLC網絡,逃避贈與稅與所得稅。
川普繼承此模式,利用淨營業虧損與複雜的LLC結構,使稅務機關難以追查。
曾對1000萬美元退稅支票沾沾自喜,嘲笑IRS「愚蠢」。
6. 《誰是接班人》之後:品牌授權與媒體變現
川普從房地產開發者轉型為媒體名人,主要收入來自品牌授權,自己不出錢只抽成。
推出的荒謬產品清單:川普牛排、伏特加、聖經、運動鞋、迷因幣、NFT等。
甚至任內推出「川普行動」,被揭露是中國製手機塗金漆。
7. 兩任總統任內的爭議牟利行為
第一任期:
被指將外交政策與個人商業利益掛鉤(如對中興通訊讓步,疑似換取印尼貸款)。
美軍在川普蘇格蘭度假村非必要停留、向特勤局收取房租等。
第二任期(更為大膽):
家族與特使合推加密貨幣,接收外國數十億美元資金。
發行迷因幣、穩定幣,舉辦私人營利晚餐會。
起訴媒體獲取和解金(X:1000萬、ABC:1500萬、CBS:1600萬)。
梅蘭妮亞出版淺薄回憶錄、拍賣生平紀錄片權(4000萬美元)、發行個人代幣。
小唐納設立「行政部門俱樂部」,會員費高達50萬美元,被質疑付費參與。
卡達埃米爾「捐贈」747客機,離任後可能轉為川普個人所有。
8. 憲法爭議:外國報酬條款
批評者指川普第二任期的安排違反憲法第一條第九款(未經國會同意,不得接受外國禮物或報酬)。
連部分共和黨人(如瑞克‧史考特、泰德‧克魯茲、約翰‧圖恩)也公開表達擔憂。
9. 綜評
「這不是交易的藝術,這是偷吃步的生意經——川普為自己保留盡可能多的好處,同時將風險與損失轉嫁給別人。」
第 4 章:川普如何賺錢——竊取交易的藝術:我贏,你輸
在我拒絕擔任川普大學校長的邀請後(這段往事在引言中已有敘述),川普請我協助並指導新任校長邁克·塞克斯頓(Mike Sexton)。不久後我得知,入學的學生被承諾可以與川普合照,但實際上往往只是站在川普的紙板人像旁邊。我的一位老友,一位哈佛經濟學家,曾與我一同警告川普這種行為形同詐欺,但他似乎對此毫不介意。
東方哲學常呼應《孫子兵法》的智慧,主張「給對手留一條有尊嚴的退路」。然而,這並非唐納·川普在做生意和賺錢時的信條。川普在交易後不會留下太多好處給對方,甚至可能在談判過程中連對方的家具都賣掉了。康乃爾大學的羅伯特·法蘭克(Robert Frank)和杜克大學的菲利普·庫克(Phillip Cook)這兩位知名資深經濟學家,在他們 1995 年的著作《勝者全拿的社會》(The Winner-Take-All Society)中警告了這種哲學的後果。他們批評那些投機取巧、利用微小的表現差異來獲取巨大報償的人。他們指出,在彩票、體育市場和娛樂產業中,許多人競爭極少數的極度成功名額,導致各領域都出現了「巨星階層」,這些巨星會為自己清空賽道。這種哀嘆顯然不會讓川普在深夜感到不安。
批評者指出,川普多年來許多商業投資讓人想起巴納姆(P. T. Barnum)的名言:「每一分鐘都有傻瓜出生。」正如他的政治宿敵巴拉克·歐巴馬所諷刺的:「他不斷嘗試向你推銷東西。誰會這麼做?賣給你金色運動鞋、價值 10 萬美元的手錶,最近還有『川普版聖經』。你知道的,他想讓你買神的話語川普版。他的名字就在馬太和路加旁邊。你編不出這種劇情的。如果你在《週六夜現場》看到這幕,你會說:『這太誇張了。』」
早在進入政壇之前,川普的許多商業交易就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油膩感,有點像那種二手車推銷員的風格。他的客戶、供應商以及其他不幸與他打交道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以慘痛方式發現,他的商業計劃很少像宣傳的那樣美好,無論營銷手段多麼誇張——就像給川普大學學員的紙板合照一樣。
在記錄川普林林總總的商業活動和誇張的營銷方案時,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某些著名的虛構諷刺人物。例如 1960 年代經典情境喜劇《綠色家園》(Green Acres)中那個幽默但可疑的巡迴推銷員哈尼先生(Mr. Haney),他總是帶著一卡車的騙子產品,準備賣給天真的客戶一些「不可或缺」的東西;或者是 1980 年代電視廣告中虛構的五十鈴(Isuzu)發言人喬·五十鈴(Joe Isuzu),他會對汽車做出誇大且諷刺的聲明。
對川普來說,商業——就像生活中大多數事情一樣——是一場零和遊戲;為了讓他贏,通常必須有人輸。而對川普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確保自己永遠是贏家。
川普在賺錢手段上有其精明的邏輯。他很少親自承擔交易中最具風險的部分,而是傾向於盡可能將風險轉嫁給他人,同時收穫利益。這是川普「竊取交易藝術」的一部分:我贏,你輸。這是川普在成年生活中磨練到完美的模式,也是他一貫的經商之道,甚至是從他最早期的交易就開始了。
神話般的起源故事:僅僅是神話
川普精心塑造了自己的起源神話,即一個完全白手起家的企業家、全球商業巨頭。他多年來在媒體上不遺餘力地推動這一敘事,聲稱自己超越了父親規模微小的外行政區業務,僅憑努力和汗水將父親的一筆 100 萬美元貸款轉化為 100 億美元的帝國。
當然,這個起源故事現在很大程度上已被揭穿,部分歸功於他的侄女瑪麗·川普(Mary Trump)在 2018 年向《紐約時報》洩露了數千頁從未曝光的家族財務文件。這些文件明確顯示,川普從父親弗雷德·川普(Fred Trump)那裡獲得的支持遠比之前所知的要大得多。弗雷德才是白手起家建立房地產開發帝國的真正商業天才。事實上,川普在 3 歲時每年就從父親的生意中賺取 20 萬美元,到 8 歲時他正式成為百萬富翁。
弗雷德·川普是一位知情且自願的共謀者。在 1976 年《紐約時報》對唐納·川普的第一次專題報導中,字裡行間隱含著懷疑。當時 30 歲的川普估計自己的身價超過 2 億美元,但我們現在知道他當時的身價並非如此。他顯然將整個川普集團(其實是他父親所有)的淨資產算作自己的。
川普在曼哈頓的第一個大機會是收購位於大中央車站旁的康莫多酒店(Commodore Hotel)。當時他缺乏獨立開發的資本和聲譽,但他擁有一個重大優勢:當時的紐約市長阿比·比姆(Abe Beame)是他父親弗雷德的老友。
川普利用父親的人脈,獲得了前所未有的 40 年房產稅減免,這為紐約市造成了超過 4.1 億美元的稅收損失。這筆交易的結構有效地為川普去除了風險:如果成功,他享有所有好處;如果失敗,城市將承擔爛攤子。
川普的商業模式總結如下:
收購陷入困境的資產:他很少購買除了破產或接近破產邊緣以外的資產。
絕不按原價購買:他擅長利用他人的困境來壓低價格。
盡可能少付首款:他喜歡用別人的錢買東西,將下行風險轉嫁,以便在情況變糟時能抽身而去,讓別人收爛攤子。
1980 年代,川普嘗試多元化經營,投資足球隊(新澤西將軍隊)、航空公司(川普接駁航空)和奢侈遊艇,但大多以失敗告終。他在大西洋城的賭場投資更是一場災難,導致 6 家企業破產,負債高達近 40 億美元。但他通過複雜的財務操作,將 10 億美元的債務轉嫁給了投資者和債權人。
川普的財富在 2004 年因真人秀節目《誰是接班人》(The Apprentice)而迎來轉機。他從房地產投資者轉型為媒體名人,大部分收入來自授權。他背書了各式各樣的產品,從牛排、伏特加到現在的球鞋和聖經。
批評者指出,川普在擔任總統期間,涉嫌將私人商業利益與國家利益掛鉤。例如,外國官員在川普酒店訂房卻不住,或美國軍方人員被安排入住他在蘇格蘭的度假村。
到了第二任期,這種「權力變現」變得更加大膽。他的家人通過加密貨幣項目(與 Witkoff 家族合作)和社群媒體公司(Truth Social)獲得了巨額財富。儘管 Truth Social 營收不到 3000 萬美元,且虧損嚴重,但其估值卻高達數十億美元。
此外,川普還通過訴訟手段向媒體公司索賠,並將其視為充實個人基金會和圖書館(實際上由他個人掌控)的方式。他的家人,包括梅蘭妮亞(拍賣紀錄片版權、發行代幣)和兒子們(在華盛頓開設排外的高級俱樂部、在海外開發摩天大樓),也被指控利用權力進行權錢交易。
總結來說,這不是「交易的藝術」,而是「竊取交易的藝術」——川普保留所有好處,卻讓其他人承擔所有風險。
重點總結
「我贏,你輸」的商業哲學:川普的經商信條並非雙贏,而是零和遊戲,旨在確保自己獲得最大利益,甚至不惜轉嫁風險讓對方承擔損失
。 拆解白手起家的神話:儘管川普聲稱僅靠父親 100 萬美元貸款起家,但洩露的財務文件顯示,他從小就從父親的帝國獲得數億美元的支持,甚至在 8 歲時就已是百萬富翁
。 典型的交易模式:
專注於收購陷入困境(破產邊緣)的資產
。 強力壓低價格,利用他人的不幸獲利
。 極小化前期投入,利用他人的資金進行開發,並確保在失敗時能全身而退
。
大西洋城與債務操作:川普在大西洋城的投資雖然導致多次破產,但他透過發行垃圾債券和 IPO 等複雜手段,成功將超過 10 億美元的個人債務轉嫁給了投資者和債權人
。 品牌授權與變現:2004 年《誰是接班人》使其聲望回升,之後他的收入主要來自授權交易,涵蓋牛排、聖經、球鞋等各式商品,甚至在擔任總統期間也未停止
。 權力變現的指控:批評者認為川普在任內及卸任後,利用職務之便獲利,包括外國政府的招待費、加密貨幣項目、 Truth Social 的高估值掛牌,以及針對媒體的鉅額賠償訴訟
。 家族式的「權錢交易」:川普的家人(梅蘭妮亞與兒子們)也被指控利用川普的影響力進行變現,例如開設高價俱樂部、發行代幣或推動爭議性的海外開發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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