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德·川普的精神狀態構成全球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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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川普的精神狀態構成全球風險

由阿諛奉承者組成的內閣,使得本就反覆無常的美國總統構成更大的威脅。
當一位領導人過度高估自己的權力時,說真話的人就不可或缺。但誰是唐納德·川普的說真話的人呢? © Andrew Caballero-Reynolds/AFP/Getty Images

自從1970年代所謂的「戈德華特規則」以來,美國精神科醫生一直被禁止對公眾人物的心理健康狀況發表評論。然而,在那些沒有專業資格的人看來,這位美國總統的思維似乎搖擺不定。為數不多的、值得尊敬的川普辯護者將他每天的異想天開歸咎於網路挑釁。他們說,他只是在激怒自由派人士。這種條件反射式的藉口已經站不住腳了。當川普準備派遣美國艦隊發動一場他自己都說不清目標的中東戰爭時,如果認真評估一下地緣政治風險,就會發現他這種反覆無常的心理狀態是造成這場戰爭的重要原因之一。

川普經常說謊,這本身並不能證明他不理性。更嚴重的是,有人鼓勵他相信自己的謊言。許多美國總統的外國同行都試圖透過迎合川普的虛榮心來應對他的挑戰。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將川普描繪成一位“父親”,正在做著保護“家庭”安全所必需的男子漢氣概的事情。假設呂特不相信這些奉承之詞,那麼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升川普的自尊心,從而引導他的行動。然而,風險在於,這些甜言蜜語只會讓他更沉迷於幻想之中。當一位領導人過度高估自己的權力時,說真話的人就顯得不可或缺。那麼,誰是川普的「真話專家」呢?

對川普的內閣來說,這個問題只是個反問句。他的高級任命官員競相吹捧他們的領導人。川普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司法部長帕姆·邦迪);他創造了美國的黃金時代(商務部長霍華德·盧特尼克);他發動了「我認為是世界歷史上最強大的軍事行動」(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在委內瑞拉行動後說道);等等。這些讚譽距離「川普能夠扭轉乾坤」只差一步之遙。優秀的公職人員應該為三軍統帥提供對其各種選擇的現實評估。美國能對赫格塞斯就伊朗問題向川普提出的建議抱持信心嗎?

毋庸置疑,自由派人士呼籲啟用憲法第二十五修正案是在癡人說夢——該修正案允許罷免「無法履行其職務權力和職責」的總統。但只有副總統在內閣多數投票通過後才能啟動這項程序。我們無法想像約翰·萬斯會像布魯圖斯之於凱撒那樣輔佐川普。副總統接替川普的前提是他對總統絕對忠誠。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美國機構採取反制措施,川普正面臨越來越多的阻礙。他越是受到限制,就越有可能做出過激反應。

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週五最高法院以6比3的投票結果推翻了總統的大部分關稅政策。他的反應十分憤怒。他稱兩位與他意見相左的川普任命的法官——尼爾·戈薩奇和艾米·科尼·巴雷特——“不忠”、“不愛國”,並且(他暗示)受外國利益集團控制。他的憤怒源於意外。毫無疑問,高級助理曾向川普保證,他的關稅政策有堅實的法律依據。他本應將怒火發洩在他們身上。  

他在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也遇到了阻礙。聯準會主席鮑威爾上個月發表了一次史無前例的講話,捍衛聯準會的獨立性。此前,川普的司法部威脅要就聯準會的翻新費用對他提起刑事訴訟。鮑威爾的演講之所以更有力,正是因為他毫不張揚的決心。川普可能會發現,鮑威爾提名的繼任者凱文沃什,會像他任命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一樣固執己見。美國核心通膨正朝著錯誤的方向發展——沒有任何新主席願意一開始就被聯準會12人利率決策委員會的其他成員否決。

公眾輿論也正朝著錯誤的方向發展。蒙面移民執法局(ICE)特工普遍不被信任,並遭遇越來越多的抵制。除了下級法院之外,公民社會也正成為川普驅逐出境計畫的真正阻礙。最高法院在未來幾週就川普挑戰美國出生公民權的案件舉行口頭辯論時,或許也能從自身的案例中汲取勇氣。

儘管人們常說川普是個瘋子,但我同事總結的「塔可法則」(川普總是臨陣退縮)總體上還是成立的。他可以被恰當地描述為一個恃強凌弱、自戀的人。但當他處於劣勢時,他就會退縮。然而,「塔可法則」只有在川普意識到風險所在時才有效。無論是外國人還是美國人,那些只說他想聽的話,而不是告訴他真正需要知道的事情的人,都是在玩火。通往川普式魯莽的道路,是由奉承鋪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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