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宏在達沃斯的亮相:有點像《壯志凌雲》,有點像《洛基》,總之,砰!
埃馬紐埃爾·馬克宏有點像《壯志凌雲》,有點像《洛基》,總之,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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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馬克宏來說,這真是難忘的一周,堪稱近年來最棒的一周。就連他的政治對手都在為他鼓掌,至少在國內是如此,這足以說明問題。一切都出乎意料,完全出乎意料。正如全世界很快就會知道的那樣,這位法國總統的這一周始於右眼血管破裂。他的眼睛充血,眼神黯淡無光。
他的隨行人員中有人突發奇想,建議他在出席各種活動時都戴上反光太陽眼鏡:在達沃斯、巴黎、布魯塞爾。這真是個絕妙的主意。馬克宏,此時已步入總統任期的秋季,終於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拍下了所有的照片。有點像《壯志凌雲》,又有點像《洛基》——總之,效果驚艷!
如果沒有那副太陽眼鏡,人們對這場演講的反應可能就不會那麼強烈。
在世界經濟論壇上,他的太陽眼鏡就像一個擴音器,清晰地傳達了他的演講內容——這可以說是迄今為止歐洲領導人對唐納德·特朗普黑手黨式的帝國主義行徑和虛張聲勢最明確的一次演講。他譴責川普的“殘暴”,譴責叢林法則,也譴責他對歐洲的“征服”。
如果沒有那副墨鏡,人們對這場演講的反應或許不會這麼激烈。無論如何,川普對「埃馬紐埃爾」這個稱呼感到非常惱火,他再次用近乎完美的英語嘲諷馬克宏獨特的口音,以及馬克宏在受到威脅時所謂的「嗚咽」。幾天前,川普還公佈了馬克宏私下發給他的一封簡訊。在巴黎,人們說馬克宏的態度有了轉變,這是他最後的克制。在業餘分析川普的內心反應時,人們總是會思考:奉承和反抗,哪種方式更有效?馬克宏選擇了反抗。或許正是這種反抗,讓川普打消了在格陵蘭島週邊擴張領土的念頭。但這僅僅是猜測而已。
馬克宏如今無疑已成為川普最青睞的對手,是川普抨擊自由主義歐洲的投射對象。可以說,這位法國人堪稱典範,一個所有論斷都可與之比肩的理想對象。
川普也對馬克宏感到惱火,因為馬克宏有時以他準君主式的作風搶了風頭。
兩人相識已近十年。馬克宏是少數幾位在川普首次就任美國總統時就已在位的歐洲國家元首和政府首長之一。他們之間有過和諧的時期,也有過摩擦。馬克宏一度認為他了解川普,能夠與他合作。但這位法國人對弗拉基米爾·普丁也抱持同樣的看法。
川普對馬克宏不滿的另一個原因是,馬克宏有時會在真正古老而奢華的宮殿裡,以近乎君主式的作風搶盡風頭,而他自己卻不得不不斷地翻新白宮和海湖莊園。法國總統的權力也比美國總統更大,至少在憲法層面上是如此。川普肯定不喜歡這一點;他可能很嫉妒。法國現在或許背負著沉重的債務,但它是七國集團成員國,也是核子大國和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換句話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馬克宏和川普是平等的。至少,馬克宏一直努力做到這一點。
在法國,現在人人都為馬克宏鼓掌,就連他最激烈的極左派和極右派反對者也不例外。
然而,川普已經開始嘲諷他已經過氣,成了歷史。在達沃斯,他說馬克宏「不會再待太久了」。這當然沒錯。馬克宏的第二個也是最後一個任期還有一年多就結束了,他的少數政府目前正面臨著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投票。但在如今動盪的局勢下,一年在政治上可謂漫長。而且馬克宏還很年輕,只有48歲:他並不打算悄無聲息地退出政壇。
法蘭西第五共和國的歷任總統都樂於與美國同行比拼。法國人也樂見其成。這強化了他們有時略顯古怪的獨立自主的自我認知。或許他們如今只能算作中等強國,但那些古老的抱負和理想仍應在世界範圍內引起共鳴。正因如此,如今法國舉國上下都在為馬克宏鼓掌,就連他最激烈的極左派和極右派反對者也不例外。這真是美好的一周,是近年來最棒的一周。戴著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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