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安全會議盧比歐向歐洲傳達的訊息是:跟隨川普的步伐,聯盟才能長久。

馬可·盧比歐正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演說。
馬可·盧比歐正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演說。(照片:Thilo Schmuelgen/路透社)
美國國務卿的演講語氣遠不如一年前約翰·萬斯的演講那麼強硬,但其內容卻絲毫沒有緩和之感。如今,任何想了解情況的人都明白跨大西洋關係的現狀。
在歐洲,馬可·盧比奧被認為唐納德·川普政府中唯一一個可以與之合理合作的人。這位美國國務卿被視為相當傳統的外交和安全政策專家,重視聯盟關係,尤其是跨大西洋聯盟。根據這種解讀,盧比歐因此與川普團隊中的歐洲懷疑論者、右翼民粹主義文化鬥士以及「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的支持者(例如副總統約翰·迪恩·萬斯)區分開來。

美國和歐洲現在相距甚遠。

這一切或許都是真的。然而,在周六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人們也清楚地看到,這條分界線其實毫無意義。魯比奧談到美歐之間良好的關係時,語氣近乎感傷,美國政府也珍惜並決心維繫這段關係。同時,他也指出了華盛頓為這種關係附加的類似文化戰爭的條件。他的語氣遠比萬斯溫和得多,萬斯一年前在同一場合的演講曾令歐洲人震驚不已。當然,在外交中,語氣至關重要。
然而,魯比奧的演講內容絕非本質上較為溫和。無論他作為主管部長個人有何想法或信仰,美國的對外政策如今已與「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意識形態緊密交織,他無法對此視而不見。
「我們究竟在捍衛什麼?」魯比奧向在場的歐洲各國政府首長、部長、將軍和外交官們提出了這個問題。這是一個合理的問題。但他的回答——為了捍衛一個驕傲的、基督教的西方文明,而這個文明正面臨崩潰的威脅——與德國總理或法國總統先前的回答截然不同。無論是維護國家間和平關係的規則、氣候保護、國際組織的價值、自由貿易,或是移民管制──美國和歐洲如今已天壤之別。只要川普——一個言而無信、政策完全憑一時興起的人——繼續執掌華盛頓,這種鴻溝就不會縮小。

歐洲的處境有點像路克天行者,達斯維達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轉投「原力的黑暗面」。

但清晰的表態也有其優點。近幾個月來,歐洲人感到困惑和不安,部分原因是他們時而面對范斯那套冷嘲熱諷、不屑一顧且咄咄逼人的美國外交政策,時而面對盧比歐那套更為理性且尊重的政策。這使得歐洲人仍然抱持著一絲希望,認為或許還能讓美國站在自己這邊。然而,盧比歐的演講,拋開所有懷舊的情感,其核心訊息其實是:跟隨川普的步伐,聯盟就能存續;否則,我們將孤軍奮戰。如今,任何想了解情況的人都已明白跨大西洋關係的現狀。
歐洲現在的處境有點像《星際大戰》裡的年輕路克天行者,達斯維達試圖引誘他陷入黑暗面。盧克奮力抵抗,最終取得了勝利。歐洲人也在努力抵抗,他們告訴自己——看看法官弗里德里希·默茨和埃馬紐埃爾·馬克宏總統的亮相 ——他們也能取得勝利。但他們必須在現實中做到這一點,而不僅僅是在電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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