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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戰士只有在戰死後才存在。

 委內瑞拉。 

古巴戰士只有在戰死後才存在。

預計哈瓦那將於1月15日星期四遣返32名古巴士兵的遺體。這些士兵是委內瑞拉被罷黜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的貼身保鏢,在1月3日美國領導的攻擊中喪生。根據獨立媒體「14ymedio」報道,在他們遇害前,委內瑞拉政權否認他們的存在,就像先前否認部署在格林納達、安哥拉和烏克蘭的古巴士兵的存在一樣。

照片
塞爾維亞弗拉霍維奇繪製。

六十多年來,古巴政權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特的模式來管理和敘述其在境外部署軍隊的情況。這不僅是一種軍事戰略,更是一種政治和傳播策略,它融合了否認、隱瞞、委婉語,以及在別無選擇時,回溯性地構建一個旨在重塑官方敘事的宏大故事。

格林納達、安哥拉、烏克蘭,現在又加上委內瑞拉,使得人們能夠清楚地追溯這條令人不快的線索。

從否認到敬仰

2019年,當華盛頓再次對古巴在加拉加斯的影響力產生興趣時,古巴外交部負責美國事務的助理總幹事喬安娜·塔布拉達斷然否認:“委內瑞拉沒有古巴軍隊。”更令人震驚的是,她還補充了這樣一句話,這句話如今放在宣傳博物館裡也毫不違和宣傳:

“你不可能從委內瑞拉撤出根本不存在的軍隊。”

根據他的說法,古巴因此只是在合法的雙邊協議框架內,維持其在該國的平民合作者,尤其是在衛生部門的合作者。

喬安娜·塔布拉達的這段話比任何社論都更能概括古巴政權在全球冒險行動中的邏輯:士兵只有在死後才存在。而當他們死去時,他們的存在就淪為一種象徵,永遠無法成為該政權拒絕公開承認的干涉政策的證據。

在這些慷慨激昂的聲明發表七年後,古巴政府宣布全國哀悼,悼念在美軍抓捕尼古拉斯馬杜羅的行動中「戰鬥行動」中喪生的 32 名古巴人。

官方聲明稱,此次行動是「應南美國家對口機構的要求」執行的,承認陣亡士兵隸屬於革命武裝力量和內政部,並稱他們的行為「英勇無畏」。多年來一直被否認的事情,突然間以降半旗致哀和「榮譽與榮耀的口號來慶祝。

軍事工程師

古巴地圖
古巴地圖 國際郵件

這種從無存在到被大肆吹捧的突然轉變並非新鮮事。 1983年10月,美國入侵格瑞納達時,官方說法是島上的古巴人只不過是負責興建旅遊機場的建築工人。

然而,這些所謂的「工人」其實是訓練有素、武裝精良的軍事工程師,其中一些曾與美軍交戰。宣傳美化了數百名死者以及那些緊握國旗自焚的戰士。但幾天後揭露的真相卻截然不同:大約只有24名古巴士兵陣亡,其餘士兵則違抗命令,戰鬥至最後一刻。古巴政權宣布全國哀悼日,將遺體運回國,並將真相埋葬於此。

安哥拉是歷史正當性論證最詳盡的案例。從1975年到1991年的16年間,古巴在這個非洲國家維持著大規模的軍事存在,理由是「償還對非洲的歷史債務」以及打擊種族隔離。官方話語中使用了「國際主義」、團結」「史詩般的」等詞彙。

然而,死亡人數卻被極力掩蓋。直到1980年代末,一份在安哥拉遇難的2016人名單才被正式承認,而勞爾·卡斯楚本人後來又將這一數字修正為2077人。時至今日,由於大規模的集體埋葬、名單細節缺失以及政府數十年的沉默,人們仍然對這些數字的準確性抱持懷疑態度。英勇事蹟被大肆頌揚,而人員傷亡卻被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

與俄羅斯人在烏克蘭並肩作戰

在烏克蘭,這種方法雖有所演變,但並未消失。面對數千名古巴人與俄羅斯軍隊並肩作戰的指控,哈瓦那選擇了一個折衷方案:承認其國民參與衝突,但同時與他們完全撇清關係。

古巴外交部表示,古巴「並未參與」這場戰爭,涉事古巴人據稱是被與國家無關的組織招募,或是「出於自身意願」行事。古巴一直標榜“對僱傭兵零容忍”,但承認許多因試圖前往俄羅斯而被捕的人都接受過軍事訓練,並與俄羅斯軍隊有聯繫。當高尚合作的說辭失去所有可信度時,古巴政府再次迴避了這個問題。

委內瑞拉的事件使局勢兜了一個圈,也以最鮮明的方式暴露了古巴的矛盾之處。多年來,古巴政權一直否認在維護查維斯主義方面扮演任何軍事角色。如今,在馬杜羅被綁架後,古巴政權承認了傷亡、安全任務和直接戰鬥,但卻避而不談具體的角色、層級或責任。

官方說法稱這是美國的「國家恐怖主義」和英勇犧牲,而美國總統川普則將其描述為一場幾乎沒有遇到有效抵抗的閃電戰。這兩種說法的對比不僅令人震驚,也揭露了古巴軍隊在華盛頓強大的軍事和技術實力面前的無力。

在所有情況下,過程都是一樣的。首先是否認。哀悼、悼念和口號都是之後才出現的,那時已經無法再維持最初的謊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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