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萊恩總統在 2026 年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的講話
馮德萊恩總統在 2026 年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的講話
女士們，先生們，
我很高興能與英國首相——我們堅定不移的盟友和朋友——在這裡會面。親愛的基爾，我們都清楚我們這次談話的背景——當今跨大西洋關係的本質。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魯莽侵略已持續近四年。我們面臨外部勢力試圖從內部削弱我們聯盟的嚴峻威脅。過度敵對的競爭和權力關係捲土重來。歐洲的生活方式——我們的民主基礎和公民的信任——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受到挑戰。從領土到關稅，再到技術監管，各個方面都受到了考驗。從根本上講，所有這一切都指向當今分裂世界中一個簡單的現實：歐洲必須變得更加獨立——別無選擇。在所有影響我們安全和繁榮的領域都必須獨立。國防和能源。經濟和貿易。原料和數位技術。有人可能會說，「獨立」一詞與我們的跨大西洋聯盟背道而馳。但事實恰恰相反。我們剛剛也聽到了國務卿盧比歐的演講。一個獨立的歐洲就是一個強大的歐洲。而一個強大的歐洲將造就一個更強大的跨大西洋聯盟。
今天正是採取行動的時候，我想重點談談歐洲的獨立計劃。為了更好地闡述這一點，我想藉用美國國防部助理部長傑裡·弗里德海姆（Jerry Friedheim）上世紀70年代在慕尼黑發表的一句話：“除非一個國家感到自己對自身的安全和福祉負有首要責任，否則它就會把這項任務推給別人，並且不會調動自身的資源和政治意願來保衛自己的責任，否則他可能反映了這幾句話，因為歐洲的事實被認為是安全的事實。
但情況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而且，同樣的道理在今天依然適用：歐洲需要挺身而出，承擔起自身的責任。誠然，這需要一些衝擊療法。有些底線已被逾越，無法挽回。但至少在「需要什麼」這一點上，我們現在達成了共識。而我們正在付諸行動。數據本身就說明了一切。到2025年，歐洲的國防開支比烏克蘭戰爭爆發前增加了近80%。歐盟正在調動高達8000億歐元的資金。透過我們的「安全、安全和環境」（SAFE）計劃，我們正在投資我們所需的能力，從防空和飛彈防禦到無人機和軍事機動性。我們始終堅持不懈，並以創新的方式支持烏克蘭。這包括最近我們提供的900億歐元貸款，烏克蘭只有在俄羅斯支付賠款的情況下才需要償還這筆貸款。預計到2028年，歐洲的國防投資甚至將超過美國去年在此類裝備上的支出。這標誌著歐洲的真正覺醒。
而這只是我們工作的開始。我們必須在太空、情報和縱深打擊能力方面打造一支歐洲戰略賦能力量。任何禁忌都不能被忽視。我認為現在是時候讓歐洲的共同防禦條款真正發揮作用了。共同防禦對歐盟而言並非可有可無，而是我們自身條約──第42條第7款──所規定的義務。這並非沒有道理。這是我們共同的承諾，在遭受侵略時彼此守望相助。或者簡單來說，就是「我為人人，人人為我」。這就是歐洲的意義。但只有建立在信任和能力之上，這項承諾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做好集體準備。我們必須更快地做出決策。這可能意味著我們需要依靠有效多數而非一致同意。我們無需為此修改條約。我們需要利用現有的條約。而且我們必須發揮創意。以英國領導的聯合遠徵軍為例，它雖然不在北約框架內，但卻是北約的補充。它匯集了10個歐洲國家，旨在威懾和安撫波羅的海北部地區。其作戰指揮部設在英國諾斯伍德。再例如，由您，基爾·斯塔默，和馬克宏總統領導的“自願聯盟”。該聯盟總部設在巴黎，正為烏克蘭制定實際有效的安全保障。超過30個國家參與其中，其中一些甚至不屬於歐洲。這些例子告訴我們，這種模式是行之有效的。
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將新安全合作的初步嘗試正式化。這當然要從與我們最親密的夥伴合作開始，例如英國、挪威、冰島和加拿大。歐盟目前與世界各國建立了全方位的防衛和安全夥伴關係。我們希望擴大對許多重要夥伴的合作範圍。這意味著，在這個動盪不安的時期，歐洲，特別是英國，應該在安全、經濟和捍衛民主等方面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一起。脫歐十年過去了，我們的未來依然緊密相連。因此，我們有責任對我們的夥伴關係抱持雄心壯志。因為歐盟、英國──其實是整個歐洲──我們同舟共濟。我們將永遠團結一致。
這引出了我的第二個優先事項：制定新的歐洲安全戰略。我認為我們必須緊急調整運用所有政策工具的方式，包括貿易、金融、標準、資料、關鍵基礎設施、技術平台和資訊。本質上，在這個新的世界秩序中，我們的每項政策都需要明確的安全維度。歐洲應該做好準備，並願意積極主動運用自身實力來保護我們的安全利益。我們需要為此制定一套新的理論——目標很簡單：確保歐洲始終能夠捍衛自己的領土、經濟、民主和生活方式。因為這才是獨立的真正意義。
女士們，先生們，
那麼，我們該如何將這一切變成現實呢？答案就在烏克蘭。烏克蘭已經證明，實力、威懾力，乃至生命，都取決於工業能力。關鍵在於持續生產、擴大規模並維持發展。正如烏克蘭人常說的，要嘛改變，要嘛滅亡。我們也必須奉行這信條。我們需要打破民用和國防領域之間僵化的壁壘。歐洲是汽車製造、航空航太和重型機械領域的強國。我們不應將這些產業僅視為商業產業，而應將其視為國防價值鏈的核心。我們擁有令人振奮的歐洲國防科技領導者；我們只需要激勵他們。對於人工智慧、網路安全、無人機和太空等軍民兩用技術領域而言，這一點尤其重要。這些技術必須迅速推向市場。這是烏克蘭戰場上給我們的另一個寶貴經驗。正因如此，歐盟在基輔新成立的國防創新辦公室正在將歐洲的規模與烏克蘭的速度和創造力相結合。透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迅速彌補自身能力的差距。無人機就是最明顯的例子。在烏克蘭衝突中，雙方約80%的戰場損失都歸咎於武器。因此，我們正在大幅加速這一領域的創新和生產。再看看指揮控制方面。我們知道，我們有太多不同的武器系統、坦克、戰機和艦艇。但人工智慧和軟體等新技術可以幫助成員國、北約和歐盟之間建立互通性。這正是歐洲的優勢。
我們都同意增加國防開支。我們需要把錢花出去，真正轉化為國防能力。有人問我們是否負擔得起？但我說，我們負擔不起。如果我們做對了——而我們一定能做對——我們將加速一項新的產業協議的達成，這不僅能保障我們的安全，還能成為經濟成長的引擎，為歐洲人民帶來未來幾十年的繁榮。所以，沒錯，歐洲面臨巨大的風險，但我們也擁有巨大的潛力去掌握。
女士們，先生們，
我談了很多關於裝備、投資和理論的內容。但最後，我想跟大家分享一點我的想法。埃瓦爾德·馮·克萊斯特。這段話出自他2010年在國會大廈外向新兵發表的演講。他比大多數人都清楚，和平絕非理所當然。而對安全的投入絕不僅僅是硬件，它遠不止於此。正如他所說：「和平與自由—這兩者密不可分。保護它們必須是安全政策的目標。」和平與自由。這正是烏克蘭今天為之奮鬥的目標。我們必須以追求獨立歐洲的行動來紀念他們的犧牲。而這，也將永遠是歐洲的宗旨，是我們聯盟存在的理由。
歐洲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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