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一種能激勵人心的政治語言。
觀點
公司我們需要一種能激勵人心的政治語言。
客座評論員：卡爾-魯道夫·科特
閱讀時間：3分鐘。
政治永遠是一場爭奪話語權的鬥爭──右翼民粹主義者早已深諳此道。因此，我們應該用一套自由的語法來對抗這種鬥爭。
卡爾-魯道夫·科爾特是杜伊斯堡-埃森大學政治學榮譽退休教授。
我們如何建構一種充滿自信的自由語言？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民主制度至關重要，尤其對政治中間派而言更是如此。他們的答案往往是焦慮的、疏離的、規避風險的、宿命論的、厭倦危機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啞口無言。究竟是什麼概念能夠吸引我們、激勵我們、觸動我們的情感，讓我們得以描述我們國家在繁榮、福祉、安全和自由方面真正想要保留的東西？在民主制度下，未來是在概念層面被創造出來的。 「政治即語言」（阿倫特語）。建構語言世界是一項積極的工作。在自由的社會裡，任何事情都不會自然而然發生。我們透過語言建構現實，不斷塑造未來。
右翼的語言具有排他性、等級性，充滿了煽情色彩。
右翼威權主義者代表對未來的否定。德國選擇黨（AfD）作為一個「穿越時空」的政黨，宣揚一種懷舊的、回顧過去的價值觀。它的語言排外、等級森嚴，且充滿煽情，用來描述過去那些所謂更簡單、更容易掌控、更有秩序的事物。許多選民之所以被德國選擇黨吸引，正是因為他們理解該黨所宣揚的一切。這種民粹主義成功的模式無需效仿，但其結構必須被理解。這意味著我們不應盲目接受那些誘人的言論，但當然也應該允許一些啟發性的簡化。溝通的力量既能使人們理解現狀，也能解決問題。
當我們的民主制度面臨如此巨大的壓力時，為什麼我們仍然難以發展出一套「自由語法」（彼得·格拉夫·基爾曼塞格語）？為什麼建設性的政治中心要將語言空間讓渡給破壞性的邊緣群體？
這主要源自於政治人物的政治理性，他們常常在不確定性中行事。身為民選官員，他們必須始終發表能夠贏得支持言論的聲明。最終，政治人物必須對自己的支持者充滿信心。而領導者需要追隨者。因此，我們當然能聽到政治人物的言論，但往往不理解他們的真實意圖。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力和影響力，他們在溝通中刻意營造一種自信的模糊感，從不明確表態。背後是他們不斷努力維護自身政治授權的意圖。以這種方式說話的人是在玩弄修辭上的障眼法。當我們聆聽時，這種做法會讓我們感到惱火。
那些參與偽話語的人會保留所有可能性。
例如：選舉之夜用來避免衝突和拖延決策的陳詞濫調：“我們將在相關委員會中仔細分析結果。” 諸如“我贊成擴大核能發展。但是，我也想強調可再生能源仍然非常重要。”之類的平衡策略。或者，當提出某項提議時，主題就消失了。這為推卸責任打開了方便之門，因為沒有主題，就無法追究個人責任。
透過使用這種措辭，政治人物實際上保留了多種選擇。這樣說話的人可以避免兩極化。那些參與這種膚淺討論的人保留了所有選項，這是明智的，因為優柔寡斷反而能確保多數人的支持。
因此，語言也體現了對領導力的理解。憑藉其「轉捩點」演講，朔爾茨總理不僅恰當地闡述了他的政治遺產，而且其措辭也頗具魄力，彷彿是在宣示主權：它打破了我們以往安全政策中克制的文化，同時也是一種保護和緩和局勢的措施。然而，這在他整個任期內卻是一個例外，因為人們記住他的更多是他的沉默寡言、急於解釋以及咄咄逼人的沉默。
默茨或模擬行動能力
默茨總理的講話方式截然不同。他以鋼鐵般的自信，常常發表不容置疑的強硬言論。這種直言不諱顯然極具爭議性，以至於他經常需要調整措辭。他的語言也暴露出其權力驅動的邏輯，因為他傾向於發布指令而非說服。他並不積極爭取溫和的中產階級的支持，因此他那些看似明確的承諾往往只是在裝腔作勢。
但政策制定者應該積極明確我們想要保留和拓展的內容。找到合適的措詞總是意味著找到問題本身。如果我們想要倡導維護我們自由的質量，從長遠來看，這才是關鍵所在。顯然，「問題」並不像人們常說的那樣清晰。因為它需要我們優先考慮我們共同理解的美好生活。那些訴諸陳腔濫調、重複老生常談或試圖澄清事實的人，只不過是在發出一種策略性的沉默信號。那些克服這種沉默的人，會將語言優勢轉化為權力優勢。語言是政治至上的核心工具。
進步與幸福的故事
但是，我們該如何描繪我們共同嚮往的未來呢？誰來詮釋這個未來？尤其是在當下，我們每天都會遇到各種不盡人意之處，以及破敗不堪、亟待修繕的基礎建設。由此產生的對基礎設施的不滿，可以透過講述一個關於進步和幸福的故事來緩解。這需要用文字和圖片呈現具體的成功案例。這些已經取得成效的項目表明，人們的生活條件可以在可控的時間範圍內得到實際改善。
具有感染力的積極性——有組織、有語言基礎的樂觀主義——是所有威權民粹主義者所鄙視的。以破壞為商業模式的勢力，正是建立在人們對局勢日益惡化的恐懼和自憐自艾的氛圍之上。因此，我們不僅要發展出一套能吸引政治中間派的詞彙，還要同時奪回威權主義者自認擁有的詞彙。毫無根據的樂觀主義是行不通的。自信必須建立在理性之上，源自於有理有據、論證充分的語言。
哪個政黨真正體現了保障自由秩序的語言？未來語意的建構工作在哪裡？這遠不止是動員選民參與選舉和競選活動那麼簡單。光靠標題是不夠的。只有文法才能使語言成為真正的語言。只有當語句之間有意義地連結在一起時，我們才能理解語言。誰能用充滿信心的語言表達樂觀？對於那些渴望安全感、傾向建設性政治中間派的選民來說，這才是成功的關鍵。
- 保羅·西巴2025年12月4日
我們需要行動！
現在光說不練已經夠多了，廢話也太多了。 - 托馬斯·巴伐利亞2025年12月3日
大約25年前，德語還擁有清晰、細緻、生動的語言，甚至在一次徹底失敗的拼字改革中也倖存了下來。
之後，在政治和社會因素的推動下，德語開始緩慢地改變。
首先，學校引入了「按發音拼寫」的方法。這完全是一場災難。除了孩子們無法正確拼寫之外，這種方法本身也徹底失敗了。
隨後，俚語和口語詞彙越來越多地滲透到日常用語中。 - 瑪格麗特·弗倫多弗2025年11月30日
這篇文章以及一些評論讓我感到不安。選民只是任人擺佈、毫無思想的牲畜嗎？選舉決策的標準不應該是公共利益和永續發展嗎？這或許是一種天真的想法。
- 阿姆加德·霍施2025年11月30日
如果能舉幾個例子就更好了。
- 羅曼·路德維希2025年11月30日
語言不僅揭示思考過程（梅爾茨更傾向於發布指令而非推廣理念），也塑造行動。因此，對未來的願景與引人入勝（即令人信服且能觸動人心）的語言密不可分。
右翼深諳此道，並運用語言喚起一個從未存在過的過去。
現在，塑造一個有望實現的未來，而不是讓右翼煽動者掌控未來，就落在了民主中間派的肩上。
- 斯特芬貝克2025年11月30日
精彩的文章！中間派政治家需要一種能夠與民眾對話、打動民眾、激發民眾參與的語言——一種最重要的是，能夠描繪我們共同生活的積極圖景的語言。就像威利·布蘭特的座右銘「敢於擁有更多民主」一樣。可惜的是，默茨和索德以及他們的政黨在野時並沒有實踐這一點；相反，他們只是輕描淡寫地貶低一切。現在，這就像一塊沉重的磨盤壓在他們頭上，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想把我們帶到哪裡。
- 托比亞斯‧本茨2025年11月30日
這個人說得完全正確，但這裡似乎沒人意識到這一點。真令人遺憾！
- 漢斯-格奧爾格·克羅特2025年11月30日
我知道這很難，我也不想對科特先生不公平。但我更喜歡一篇關於重要政治議題的引人入勝的文章，而不是一篇關於語言的思考。
- 奧特馬爾·布雷邁爾2025年11月30日
我只想說一點：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激勵人心、而不是迎合德國選擇黨的政治。語言問題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 喬納森·克魯格·多蘭特斯2025年11月30日
真正能吸引人的語言，很遺憾，是沒有「which」這類字的語言。我想我們應該借鑒洛塔爾·馬特烏斯的說法，他會說：“能讓人們參與其中的語言。” :-)
- 克里斯蒂安·本杜恩2025年11月30日
標題：我們需要一種能激勵人心的政治語言。說明：我們不需要那種語言。我們已經有了。演講者名叫阿道夫和約瑟夫。
- 烏多·戈爾茨坦2025年11月30日
「我們需要能夠激勵人心的政治語言。」 這句標題固然正確，但也意味著相應的政治主張不能止步於華麗的辭藻，而必須體現在實際的政治行動中。否則，這些言辭將毫無意義。
- 史特凡·貝納伯格2025年11月29日
要提出某個想法，首先需要一個構想──理想情況下，就是一個政治願景。而這恰恰是德國政客所缺乏的。他們只是在下次選舉前的這段時間被動應對。如果有人膽敢發聲，例如像哈貝克提出能源轉型方案那樣，就會遭到媒體的圍攻和抨擊。從這個角度來看，媒體對這種政治沉默負有一定責任。每一項重大改革提案，甚至是大膽的願景，都會立即被剖析，聚焦於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以及會受到影響的人群。而這些提案對社會帶來的顯著益處卻被忽略了。
- 德特勒夫·溫德2025年11月29日
這的確是一個重要且合理的觀點，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光是改變發音就萬事大吉……問題遠比語言本身複雜得多。但毫無疑問，有些政治術語確實能讓人昏昏欲睡…
- 弗洛里安·維斯納2025年11月29日
難怪如今沒有哪個公眾人物，除非已經被主流媒體貼上「非主流」（現代意義上的異端）的標籤，否則都不敢再發表清晰簡潔的言論。
即便在主流媒體內部，很快就會掀起軒然大波。
尤其是在移民、巴以戰爭和烏克蘭戰爭等議題上，存在著一個狹窄的、被公眾接受的觀點範圍，這使得持不同意見者不會遭受公開羞辱，也不會被逐出「中心」。而
那些邊緣人物則輕鬆得多，他們根本不在乎主流媒體。（已編輯）
- 坦亞·博古什2025年11月29日
完全正確。荷蘭大選（“Het kan wel!”）——在德國主流媒體上幾乎無人問津——表明，清晰的語言和樂觀的態度，再加上堅決反對右翼的立場，就能帶來成功。綠黨、社民黨和基民盟應該仔細研究羅布·傑滕的演講和露面。（已編輯）
- 埃爾維拉·比特納2025年11月29日
感謝您提出的寶貴意見！
保羅·西巴
2025年12月4日
我們需要行動！
現在光說不練已經夠多了，廢話也太多了。
托馬斯·巴伐利亞
2025年12月3日
大約25年前，德語還擁有清晰、細緻、生動的語言，甚至在一次徹底失敗的拼字改革中也倖存了下來。
之後，在政治和社會因素的推動下，德語開始緩慢地改變。
首先，學校引入了「按發音拼寫」的方法。這完全是一場災難。除了孩子們無法正確拼寫之外，這種方法本身也徹底失敗了。
隨後，俚語和口語詞彙越來越多地滲透到日常用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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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特·弗倫多弗
2025年11月30日
這篇文章以及一些評論讓我感到不安。選民只是任人擺佈、毫無思想的牲畜嗎？選舉決策的標準不應該是公共利益和永續發展嗎？這或許是一種天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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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加德·霍施
2025年11月30日
如果能舉幾個例子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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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路德維希
2025年11月30日
語言不僅揭示思考過程（梅爾茨更傾向於發布指令而非推廣理念），也塑造行動。因此，對未來的願景與引人入勝（即令人信服且能觸動人心）的語言密不可分。
右翼深諳此道，並運用語言喚起一個從未存在過的過去。
現在，塑造一個有望實現的未來，而不是讓右翼煽動者掌控未來，就落在了民主中間派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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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芬貝克
2025年11月30日
精彩的文章！中間派政治家需要一種能夠與民眾對話、打動民眾、激發民眾參與的語言——一種最重要的是，能夠描繪我們共同生活的積極圖景的語言。就像威利·布蘭特的座右銘「敢於擁有更多民主」一樣。可惜的是，默茨和索德以及他們的政黨在野時並沒有實踐這一點；相反，他們只是輕描淡寫地貶低一切。現在，這就像一塊沉重的磨盤壓在他們頭上，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想把我們帶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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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亞斯‧本茨
2025年11月30日
這個人說得完全正確，但這裡似乎沒人意識到這一點。真令人遺憾！
漢斯-格奧爾格·克羅特
2025年11月30日
我知道這很難，我也不想對科特先生不公平。但我更喜歡一篇關於重要政治議題的引人入勝的文章，而不是一篇關於語言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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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馬爾·布雷邁爾
2025年11月30日
我只想說一點：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激勵人心、而不是迎合德國選擇黨的政治。語言問題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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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克魯格·多蘭特斯
2025年11月30日
真正能吸引人的語言，很遺憾，是沒有「which」這類字的語言。我想我們應該借鑒洛塔爾·馬特烏斯的說法，他會說：“能讓人們參與其中的語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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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安·本杜恩
2025年11月30日
標題：我們需要一種能激勵人心的政治語言。說明：我們不需要那種語言。我們已經有了。演講者名叫阿道夫和約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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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多·戈爾茨坦
2025年11月30日
「我們需要能夠激勵人心的政治語言。」 這句標題固然正確，但也意味著相應的政治主張不能止步於華麗的辭藻，而必須體現在實際的政治行動中。否則，這些言辭將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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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特凡·貝納伯格
2025年11月29日
要提出某個想法，首先需要一個構想──理想情況下，就是一個政治願景。而這恰恰是德國政客所缺乏的。他們只是在下次選舉前的這段時間被動應對。如果有人膽敢發聲，例如像哈貝克提出能源轉型方案那樣，就會遭到媒體的圍攻和抨擊。從這個角度來看，媒體對這種政治沉默負有一定責任。每一項重大改革提案，甚至是大膽的願景，都會立即被剖析，聚焦於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以及會受到影響的人群。而這些提案對社會帶來的顯著益處卻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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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特勒夫·溫德
2025年11月29日
這的確是一個重要且合理的觀點，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光是改變發音就萬事大吉……問題遠比語言本身複雜得多。但毫無疑問，有些政治術語確實能讓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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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里安·維斯納
2025年11月29日
難怪如今沒有哪個公眾人物，除非已經被主流媒體貼上「非主流」（現代意義上的異端）的標籤，否則都不敢再發表清晰簡潔的言論。
即便在主流媒體內部，很快就會掀起軒然大波。
尤其是在移民、巴以戰爭和烏克蘭戰爭等議題上，存在著一個狹窄的、被公眾接受的觀點範圍，這使得持不同意見者不會遭受公開羞辱，也不會被逐出「中心」。而
那些邊緣人物則輕鬆得多，他們根本不在乎主流媒體。（已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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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亞·博古什
2025年11月29日
完全正確。荷蘭大選（“Het kan wel!”）——在德國主流媒體上幾乎無人問津——表明，清晰的語言和樂觀的態度，再加上堅決反對右翼的立場，就能帶來成功。綠黨、社民黨和基民盟應該仔細研究羅布·傑滕的演講和露面。（已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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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維拉·比特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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