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拜占庭时代的战略可行吗?
附錄:拜占庭時代的戰略可行嗎? 章節重點筆記
- 作者早期著作引發爭議 作者的《羅馬帝國大戰略》(1976/2007)將1-3世紀羅馬歸功於偉大戰略,引起讚揚與批評。 批評焦點:羅馬缺乏軍事/民事規劃人員、精確地圖,難以連貫定義帝國邊界或從戰略角度思考。
- 地圖與規劃的辯護 缺乏精確地圖非重大障礙:羅馬人熟練大規模測量技術,行程記錄精確,甚至有測距儀(odometer)。 作者認為戰略不完全依賴現代官僚式規劃。
- 戰略定義的爭論 懷疑者將戰略視為現代官僚活動:明確計算、系統決策、地理知識主導,甚至聯想偽科學「地緣政治」(Hausoferian)。 作者反駁:戰略非棋盤式調兵,而是理解敵對勢力整體鬥爭;空間維度常被邊緣化(如武器與對策的永恆競爭)。
- 戰略的矛盾性 戰略本質矛盾(非日常線性邏輯):壞路有利(敵人意想不到);勝利可因過度擴張轉為失敗。 戰略永不透明,卻總決定結果(無論人們是否察覺)。 對比:非實踐者接受官方理性「國家利益」系統決策觀;實際戰略受矛盾邏輯、文化塑造、權力慾望驅動。
- 戰略的文化性與適用性 戰略非通用技術,而是特定文化表現。 作者目的:喚起拜占庭戰略文化(避免決定性勝利、優先外交/情報/間接手段)。 認為此文化即使在今天(尤其今天)仍有一定適用性。
- 註釋補充 [1] 作者早期著作《羅馬帝國大戰略》。 [2] 批評者如Brunt、Badian、Isaac等,質疑羅馬戰略連貫性與邊界概念。 [3] 羅馬測量技術研究(Moritz Cantor)。 [4] 地理知識與地緣政治聯想討論(A.D. Lee)。 [5] 作者另一著作《戰略:戰爭與和平的邏輯》(2001),闡述戰略矛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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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拜占庭时代的战略可行吗?
我早些时候写的一本书继续引起人们的极大关注,这本书同时受到赞扬和批评,因为它把一项伟大的战略归功于公元1~3世纪的罗马人。[1]一些人注意到罗马人缺乏军事或民事规划人员,以及基本的精确地图,这就挑战了罗马人从战略上考虑一切的可能性,甚至是连贯地定义帝国整个边界的观念。[2]至少,缺乏精确的地图并不是什么大的障碍:人们已经习惯使用大规模的调查技术,而行程可能相当精确——甚至还有测距仪。[3]
至于罗马和拜占庭时期更大的战略可行性问题,争论的焦点在于如何定义战略。怀疑者显然把它看作一种基本的现代官僚活动,是明确计算和系统决策的结果,注定要有同样的系统应用。他们坚持强调地理知识的重要性,甚至暗示这一战略与被怀疑为伪科学的豪索费里安(Hausoferian)“地缘政治”之间的某种联系。[4]我认为,战略不是像棋盘游戏那样调动军队,而是要理解敌对势力的整个斗争,因为它们根本不需要考虑空间维度,就像武器和对策之间的永恒竞争一样。事实上,如今战略中的空间维度被相当边缘化,在某些方面,它一直都是如此。
正是敌对势力的斗争产生了战略的矛盾性,这与日常生活的常识性线性逻辑截然相反。在战略上,矛盾是普遍存在的:坏的道路是好的,因为使用它们会令敌人意想不到;胜利被过度扩张而转变成失败,更多时候结果是相同的。因此,战略不是透明的,从来都不是,但它总是决定结果,不管人们是否知道它的存在。[5]相比之下,非实践者似乎接受了令人安慰的官方说法,即把战略作为一种以理性选择为指导的系统的群体思维模式,这种选择反映了一系列“国家利益”,其结果会在官方文件中逐项列出。诚然,由矛盾逻辑驱动、文化塑造和权力欲望驱动的决策,如今已经通过这种方式被程序化,但仅此而已。
战略实践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应用在任何地方的技术——它始终是整个文化的表现。因此,在这本书中,我试图唤起拜占庭的战略文化——我认为,即使是今天,或许尤其在今天,拜占庭的战略文化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所适用的。
[1] The Grand Strategy of the Roman Empire:From the First Century AD to the Third (1976/2007).
[2] Pro:P. A. Brunt;Ernst Badian;Stephen L. Dyson,The Creation of the Roman Frontier (1985). Detailed critiques:John C. Mann,“Power,Force and the Frontiers of the Empire” (1979);at greater length,Benjamin Isaac,The Limits of Empire:The Roman Army in the East (1990,from p. 372. Also,among many others,Luigi Loreto,“La Storia della grand strategy un dibattito Luttwak?” (2006) and “Il paradosso Luttwakiano power projection,low intensity e funzione del limes” (2006);Micka?l Guichaoua,“Lecture critique de Luttwak:La Grande Stratégie de l’Empire romain” (2004);and Karl-Wilhelm Welwei,“Probleme r?mischer Grenzsicherung am Bespiel der Germanienpolitik des Augustus” (2004) from p. 675. Contra,among others:C. R. Whittaker,Frontiers of the Roman Empire:A Social and Economic Study (1994);and Susan P. Mattern,Rome and the Enemy:Imperial Strategy in the Principate (1999). 没人会接受军事史的自主性或军事行动的理论一惯性——这虽为常识,但在更广泛研究领域的从业者和学者看来却并非如此。
[3] Moritz Cantor,Die r?mischen Agrimensoren und ihre Stellung in der Geschichte der Feldmesskunst:Eine historisch-mathematische Untersuchung (1875).
[4] A.D. Lee,Information and Frontiers:Roman Foreign Relations in Late Antiquity (1993),p. 87,and n. 29.
[5] Edward N. Luttwak,Strategy:The Logic of War and Peac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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