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廣德說日本没资格打仗

Hironori Mizuno，《无产阶级与国防问题》。日本是一个岛国，其领土安全很少受到威胁。国家不安全的唯一根源是经济不安全。保持与外国的贸易关系应该是一个国家的命脉。现代战争都是持久战，但日本可以打赢武装战争，却永远打不赢持久战。日本没有战争的资格。

水野廣徳「無産階級と国防問題」。日本は島国で領土的安全はめったに脅かされることはない。国家としての不安材料は経済的な不安だけ。外国との通商関係維持が国家としての生命であるはず。現代の戦争は必ず持久戦となるが日本は武力戦は勝てても持久戦は絶対に勝てない。日本は戦争をする資格がない。

水野 广德 （1875—1945）明治 8 年—昭和 20 年幼年时期

水野广德在爱媛县伊予国温泉郡三津浜（现在的松山市三津）出生。在他 2

岁和 6 岁时，母亲以及曾为伊予松山藩久松家的下级武士的父亲先后去世了。 他有 1 个哥哥和 3 个姐姐。比他大 10 岁的哥哥幼年时因病腿有残疾，父亲把

他作为水野家的继承者。父亲去世后，为了能让他受到良好的教育，他被父亲最信赖的舅舅笹井收养。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也分别被各家亲戚收养。

幼年的水野很淘气，上小学后又有了一些坏朋友，他们不停地恶作剧。虽然他经常被老师叫到黑板前站立，放学后也不让回家，但他成绩优秀，毕业考试时曾获奖。

明治中期时，上初中也要很多钱。那时是只要初中毕业就可以生活下去了的时代。父亲生前把买药钱都省下来，把存好的钱给了舅舅。水野进了初中，他非常感激父亲。那个时代日本的经济还没有发展，人们不是向往着成为有钱人，而是想当官吏或军官。他最初想进陆军，后来听同学说还是海军将来有希望，他又转而应募海军。

海军兵学校——第一次世界大战

１８９３年（明治２６年）年３月，他因毕业考试不及格，就此从初中退学。当时进海军兵学校的入学考试科目只有数学、英语、汉文３科目，并且对考试资格也没有任何要求，也不要初中毕业证和校长的证明。

但是到第２年，除了以上３科目外，又增加了一般普通科目。但是他逃了这些科目，为此他感到力不从心，又回到了初中学习。

后来他考入了江田岛海军兵学校。经过３年的训练和远洋实习，于１９００年（明治３３年）他成为海军少尉。那一年他２５岁。１９０４年，在他被任命为水雷艇长的后一年，日俄战争爆发了。在战争期间，他作为水雷艇长参加了旅顺封锁和日本海海战。有关他从军的记事被收录在《战影》（旅顺法三从军记）、《此一战》（日本海海战记）里。其中《战影》是被司令部的要求而写的战地纪实，反映了当时的实际情况。由于当时没有海军的随军记者，并且是参加过实战的军人所写的东西，它被登在国内的报纸和杂志上，受到人们的注目。

随后，他一边编辑军史一边写下了《此一战》。这也意外的获得了好评，从此水野作为文章家被称作”先生”。随着读书的增加，他开始思考人生和自己，并逐渐对官位和勋章等形式上的东西失去了兴趣和憧憬。随着对世界现状的了解的深入，

他越来越反感强者的粗暴，对弱者所受的屈辱的同情心也越来越强。对于美国以武力压迫日本之事，他认为只能以加强海军的实力来对抗。为此他预想到日美战争，写下了《下次的一战》

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水野为了观摩这次空前绝后的战争，申请自费到欧洲各国留学。1916 年 7 月乘船从东京出发，沿印度洋转好望角，9 月到达伦敦。他视察了伦敦、巴黎、罗马等地，第二年 8 月回国。

德国留学、开始评论活动

1918  年 11  月，停战条约缔结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结束了。水野为了看看战败后的德国，再度自费留学。看到德国沉浸在战败后的痛苦之中的悲惨状况，使他不得不对人类和战争、国家和战争进行思考。他感到，战败国就不用提了，即使是战胜国，他的国民难道就比战前幸福吗？无论哪个国家都是物资贫乏、生活困难、劳动不安定。即使是战胜国，战争中失去的也比胜利得到的东西多的多。

以前水野认为战争是国家发展的最佳手段，他的这种军国主义思想被彻底反过来了。通过对战争的道德价值和人的生命价值的思考，他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人类的最大幸福在于世界和平，实现和平要废除军备。

1921 年，水野给 25 年零 6 个月的军人生活打了休止符。这时他给自己发誓除了法律规则以外，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再拿枪。这样他和枪彻底告别了，那一年他 46 岁。

退役后他也没有停笔，在走向太平洋战争的社会形势之中，他担心日美的对立激化，不停地写评论。

海军大佐时离开海军、开始军事评论及当记者

1921 年正月，水野在《东京日日新闻》（现在的每日新闻）上发表了为了保持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欧洲军队的威力，并主张军队民主化及军人参政的论文。为此舆论惊呼“在海军内部也出现了披着社会主义外衣的军人”，引起了人们的强烈的关心。

由于他的这篇论文没有经过上官的许可，他受到了 30 日的谨慎处分。并因此于同年 8 月彻底告别了军队。

从那以后，他易剑为笔，在日本有代表性的报刊之中发表废止军备论以及裁军论点。

他发表说“1937 年的宇垣一成的组阁之所以流产,是因为军部以军部大臣武官制为理由而拒绝了陆海军大臣的设置。也就是说,战前的政府因为军部大臣武官

制而被军部所把持”。就这样水野在那个时候就看出了军部大臣武官制的问题点，并在《军部大臣开放论》（《中央公论》大正 14 年 1 月号）上阐述了文人统治的重

要性。在当时的有识者之中多数人和水野持相反的观点，可见他是多么有先见性的。

1922 年华盛顿裁军条约的缔结，与英美相比日本的主要战舰的保有数被大幅

限制了。又于 1922 年美国通过了排日移民法案。这些事情使得日本国内的反美情绪高涨，日美开战也被开始被人提起。在这样的状况下，在军事评论家之中有人发表了对日美战争肯定的论文。但是，水野对于这样的舆论从正面予以反驳。他说“日美开战，日本必败”。

1923 年 2 月加藤雄三郎首相、上原勇作战参谋长制定了以美国为假想敌的新国防方针。为此，水野发表了《新国防方针的解剖》的论文。

在这篇论文之中，他说“现代的战争是经济和国力之战，而非兵力之战。从各个方面来看，我们和美国相比处于绝对的劣势，不可能承受住长期的战争”。接着他又说，这样的国防方针如果不是脑袋有问题的话是不可能做出来的。不用说，他的观点是和当时的舆论完全对立的。

另外他还提到，“实际的战争将以空军为主体，东京市全部将受到美军的空袭而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从长期战来考虑，日本的战败是不可避免的”。就这样他对日美开战敲了警钟。

20 多年后，正像水野指出的那样，东京空袭，日本战败都成了现实。就这样

水野在 20 多年前把太平洋战争都预想到了。

关于华盛顿裁军条约，水野称赞道“这是有史以来人类做出的最神圣的事业”。在人们都被政府和舆论左右的时候，他用自己的眼睛捕捉到了真实的事态发展。

还有，他分析了日本的经济对美国的依存的现状说，“美国要击垮日本的话，用不着大炮，只要美国的纺织女工罢工就够了”。这篇文章说明了为了日本的经济，日美协调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和美国战争，日本将出现经济危机。

就这样水野惧怕战争，对于那些没有了解事态的核心而支持战争的人给与猛烈的批判。

主张日美不战、裁军、军部大臣开放论

1924 年秋，日本军以美国为假想敌在太平洋上举行了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以此为导火索，关于日美战争的议论一下子热了起来。对于这样高涨的舆论，水野感到非常危险，他建议说“日美两国的国民都应该冷静下来”。

他还分析道“日美两国对立的原因在于双方的相互的恐惧感。另外日本的国民对于战争和自己的国民性有着过大的骄傲与自满”。另外他对媒体，专家，帝国主义者以及军国主义者煽动国民的猜疑心和恐怖感给于了批判。1924 年一月，宇垣一成初任陆军大臣，进行了第一次裁军。对此水野非常赞成，他对那些强烈反对的军部说：“国防是对国家和人民的防卫，决不是对军队的防卫。领导国防的人

必须是受到国民信赖的有国际和经济见识的人，而不是帝国主义者以及军国主义者的军人”。在大多数人对国防的意义迷失方向时，他能有这样的判断真是令人吃惊。

他认为政府被军部操纵的原因在于军部大臣武官任命制和统帅权的独立，他提倡废除这种制度。对于军部大臣武官任命制，他认为应该不问出身，择才而用。因为在军部大臣武官任命制下，如果军人一起拒绝的话，无论何人都无法进行内阁组阁和维持。对于统帅权的独立，他认为如果因为军事战略目的而在政治上作牺牲的话，那么它有可能对日本造成巨大的损害。（《军部大臣开放论》，（《中央公论》大正 13 年 8 月号））

停笔，把心情寄托于诗歌

因时局的恶化，他不得不放下笔。1934 年水野把他的心境这样寄托于他的诗歌中。大意为：

如果骄傲的认为每战必胜，人就会变得好战。

野心家煽动无知的民众，要把他们赶入战争的深渊。也不管自己的力量，只是夸海口迎合民众。

如果开战的话必定是四面楚歌，3000 年的历史灭亡。追逐侵略的梦必将导致彻底的失败，民众将是悲惨的。用武力取得的也会被武力所取走，这道理你们知道吗？

在 1934，1935 年间，军部抗争的激化过程证明了水野的预料的正确性。水野在给朋友松下的信中说：“陆军内部的斗争的将怎样发展无法预料，但结局肯定是导致战争并以血洗血”并对日本的现状深感叹息。此后半年，陆军皇道派和统制派的抗争正像他预想的一样，导致了二二六事件。

以日记批判时局，看透希特勒的本质

在日本埋没于战争之时，水野能发表论文的范围越来越窄，他只得在日记中吐露自己的心情。1939 年，希特勒对波兰侵略，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对此他写道：“德意军事同盟成立了，有人呼吁日本也参加这个同盟，这是很危险的”。（5月 22 日）

在波兰被苏联和德国分割时他说：“这是白日的强盗，苏联也堕落为侵略主义者。这和资本主义国家有何不同！斯大林也变成和帝国主义的奴隶，和希特勒、墨索里尼有何不同！”。（9 月 22 日）他对希特勒的旁若无人和斯大林的帝国主义进行了批判，并对英国和法国的软弱也进行了指责。他对于希特勒的批判更加严厉，他说：“他还有良心吗?他还有常识吗？他不光是和平的破坏者，还是道德的破坏

者。我对把他推上总统之位，并为他卖命的德国国民的良心表示怀疑。他是应该被唾弃的，被蔑视得，被排斥的。然而现在有那么多愚蠢的日本人崇拜德国和希特勒，热爱正义的人应为此感到羞耻。对于希特勒的这个傲慢无耻的声明，患战

争恐怖症的英法将如何应对呢？”｡

从现在来看，水野的警告和预言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在 70 年前的那个时代，又能有多少知识分子们能够这么既冷静又正确地做出判断呢？

被禁止执笔，被疏远，死亡

在桐生悠悠的有名的《笑关东防空大演习》（1933 年 8 月）之中提到，敌机将空袭日本，大城市将受到沉重的打击。那时我们将无暇去攻击敌国。靠水桶接力来灭火在轰炸机面前将是毫无意义的。这和水野早在 10 年前从国际形势和日美关系的观察而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可见他的洞察力和先见性在同时代的知识分子中是多么的突出。迄今为止，和军国主义及法西斯斗争过的反战主义者的水野并没有得到很高的评价。他是自由主义者的先驱，他拥有着科学的合理主义者的思想。

1941 年 2 月，情报局对于《中央公论》编辑部提出了执笔禁止名单，水野也在名单之中。

1943 年在败战之色越来越浓之时，水野回到了故乡爱媛县越智郡津仓町（现今治市）的濑户内海伊予渡岛去疗养，在那里他等着战败。

8 月 15 日日本战败。第二天他在给友人松下的信中写道：“有着保卫国家的义务的军人，他们玩弄政治，导致了战败”。对于今后的日本他认为最重要的是扔掉把人作为神来崇拜的迷信，他主张废除天皇制，建立反映国民自由意志的政治体制。

当年 10 月 18 日，水野在爱媛县今治市内的医院里去世。享年 72 岁。

这是松山市正宗寺内的水野墓碑上刻的水野的诗。这正是与战争时代正面对峙的和平主义者水野一生的写照。

水野广德与秋山兄弟的关系

明治维新后，武家社会崩溃，其父亲早逝。在这样悲惨的遭遇下水野广德在 6

岁时被过继给舅舅笹井家。同时这也是秋山兄弟的堂姑姑家。幼年时的广德经常去过中步行町的秋山家。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关系，秋山曾给水野自己的最会心之作《战影》（旅顺海战私记，大正 3 年出版）写过序文，但不知为何没被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