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结束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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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结束内战

2018 年 1 月 6 日,也门人在胡塞武装控制的西北部城市萨达的空袭现场检查受损情况时升起浓烟。 (STRINGER/AFP/Getty Images)
周日版

去年 12 月,也门残酷内战的各方开始谈判,试图实现历史上相对罕见的事情:成功的和平解决。

“绝大多数内战都以决定性的军事胜利告终。它们不会以谈判达成和解告终,”政治学家芭芭拉沃尔特告诉周日版的特邀主持人彼得阿姆斯特朗。

“在 1946 年至 1992 年间,只有大约20%的内战以真正带来和平的全面和平协议告终。”

2018 年 12 月 13 日,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和叛军谈判代表穆罕默德·阿卜杜勒萨拉姆在瑞典和平磋商期间握手。也门政府和叛军同意在爆发点荷台达停火。 (乔纳森·纳克斯特兰德/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但在 1990 年代,一些内战以谈判达成协议告终。沃尔特说,这十年有两个关于如何和平解决内战的重要教训。

第一个:当卷入内战以与自己的敌人进行代理人冲突的外部势力停止向他们偏爱的一方提供资金和支持时,这些战争更有可能结束。

第二:让第三方(如联合国)在场核实和执行和平协议至关重要。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教授沃尔特与阿姆斯特朗谈到了内战通常如何结束,以及这对叙利亚和也门战争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更多的内战在 1990 年代和平结束

在 1990 年代,尼加拉瓜、萨尔瓦多、洪都拉斯、柬埔寨、莫桑比克和波斯尼亚的长期内战都以谈判解决而告终。

几十年来,美国和苏联一直在向内战输送资金,以捍卫和推进各自的战略利益。

“一旦冷战结束,这两个国家就不再那么关心谁赢得了这些小内战……他们不再向政府或叛军一方输送资金。突然之间,[战斗人员]继续战斗与同意谈判解决方案发生了变化,”沃尔特说。

尼加拉瓜内战期间,美国向反共反对派提供资金和支持。 (维基媒体)

“[在尼加拉瓜] 的反对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在战争期间几乎完全依靠美国的资金生存......当 1980 年代后期情况发生变化并且国会切断资金时,反对派突然对与美国进行谈判非常感兴趣桑地诺主义者。在那之后不久就签署并实施了谈判解决方案。”

冷战的结束也改变了联合国的局面,美苏此前不愿合作支持维和行动。

沃尔特说:“你突然有了一个更积极的联合国,愿意派遣维和人员帮助核实和执行已达成的和解协议。”

1993 年 4 月 17 日,两名波斯尼亚男孩向加拿大蓝盔车队致敬。 (PASCAL GUYOT/AFP/Getty Images)

沃尔特说,如果有希望成功达成和平协议,就必须有第三方在场。

要结束内战,一方——通常是叛军——必须同意解除武装和复员。但在没有第三方可以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叛乱组织担心政府会等着他们解除武装,然后镇压。反叛团体可能随后退出谈判。 

“[在]自 1946 年以来的每一场内战中,如果战斗人员试图通过谈判达成和解——如果第三方介入以帮助执行或验证该协议,该协议几乎总是成功的。如果第三方没有介入,那协议几乎总是失败,”沃尔特说。

更长、更血腥、数量更多

自 2000 年代初以来,内战再次变得更加普遍。它们也变得更长更血腥。沃尔特在她的文章“新的新内战”中写道,其中许多冲突似乎会持续很长时间。可能会抵制谈判解决;并可能扩散到邻国。 

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冷战延长并激化了世界范围内的内战。今天,沙特阿拉伯和伊朗之间的代理人冲突正以同样的方式影响也门和叙利亚的内战。

“这两个国家都想让他们喜欢的一方赢得战争。他们不想要妥协的解决方案。他们为这些冲突提供了大量资金和资源,这让这些冲突持续存在并升级以他们不会的方式,”沃尔特说。

2018 年 8 月 13 日,也门人在也门北部城市萨达参加集体葬礼,这是伊朗支持的胡塞叛军的据点,为在沙特领导的联军空袭中丧生的儿童举行集体葬礼。 (斯特林格/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但两国政府在国内都不受欢迎,如果代理人战争的代价威胁到他们自身的稳定,他们可能会脱离接触。

“在沙特阿拉伯,政府从本质上向其公民购买合规性的一种方式是他们的津贴——他们从政府直接向沙特公民转移现金。当沙特政权在也门进行一场代价高昂的战争并将资源输送到叙利亚时,所有这些都是昂贵的提议,”沃尔特说。 

“因此,如果你掌握权力的部分原因在于你有能力让你的人民在经济上保持幸福,那么如果资金枯竭,你就会陷入大麻烦。”

也门和叙利亚的未来

如果出现军事僵局,内战各方最有可能认真谈判。

在也门,和平的可能性可能取决于胡塞武装认为沙特领导的联盟将继续战斗多久以安置流亡政府。

“如果 [Houthis] 认为 [Saudis] 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他们可能会有动力通过谈判达成和解。但他们必须向下看并想知道,'会有人来这里走一步吗?并帮助执行协议?'”沃尔特说。

2018 年 4 月 28 日在也门首都萨那举行的葬礼游行期间,哀悼者高呼口号并举起被杀的胡塞领导人萨利赫·萨马德和他的六名保镖的肖像,此前一周他被沙特领导的空袭杀害。 (穆罕默德·休斯/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在叙利亚,沃尔特表示,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宣布计划从冲突中撤军之前,战争可能被认为停滞不前——这对于潜在的解决方案来说是个好消息。

“它之所以停滞不前,是因为美国站在一边,而伊朗和俄罗斯站在另一边。只要情况如此,阿萨德就明白他无法赢得这场战争,”她说。

当美军撤离后,阿萨德将有一条更清晰的通往决定性胜利的道路。 

脆弱的和平与暴力稳定

谈判解决和决定性胜利之后都可能发生悲剧性的第二幕。

“[一项研究]发现,那些通过谈判达成和解结束内战的国家更有可能再次爆发内战。因此,他们有过和平时期,但那些和平时期更有可能导致第二次内战, “沃尔特说。 

“在你听到决定性的胜利之前,这听起来很糟糕。”

当内战以决定性胜利告终时,随之而来的是更长时间的稳定,但这种稳定往往是通过暴力和镇压异议来维持的。

“一旦 [一方赢得] 战争,他们就会巩固权力......而且通常包括镇压和可能的大规模杀戮,”她说。

如果阿萨德彻底赢得叙利亚内战,沃尔特表示,他的政府预计将比阿拉伯之春之前更加镇压。

2018 年 9 月 17 日,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的杜马,一名男子走过描绘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的横幅。 (Marko Djurica/路透社)

沃尔特说,通过谈判达成和解仍有可能带来持久和平。在波斯尼亚,内战于 1995 年以和平协议结束,尽管有过不稳定时期,但第二次内战并未爆发。

“你有仍在波斯尼亚的维和人员。人们认为这非常非常昂贵,而且确实如此,”她说。“但你现在有一个和平的国家,大多数人认为那里不会再次爆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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