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战斗的魅力：战争如何获胜和失败的历史
评论 - 战斗的魅力：战争如何获胜和失败的历史
作者：Cathal J Nolan
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
Cathal J. Nolan
牛津大学出版社，20 英镑（hbk）
“决战”在战争史上有多重要？这是卡塔尔·诺兰 (Cathal Nolan) 在对 2,000 多年军事历史的权威调查中提出的核心问题。
他的论点是有争议的和令人信服的。他告诉我们，政治和军事领导人一直关注“决战”的想法，因为它似乎提供了轻松、廉价、明确的胜利。但这是一种错觉。
事实证明，这一概念在弱国或联盟的领导人中尤其具有吸引力，因为在这些国家中，当务之急是避免与更强大的敌人进行长期的消耗战。
“战斗的魅力”就是速战速决的魅力：突如其来的闪电战，快速的机动战，伟大统帅的无所不能的才华，在血与铁的战场上歼灭敌人，随后是胜利者的和平. 诺兰认为，这是坎尼、阿金库尔、布伦海姆、滑铁卢和葛底斯堡的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看起来是这样：因为“决战”很少是这样的。
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概念从历史写作的一开始就得到了推广。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Herodotus）——有时被称为“历史之父”——从他对波斯战争的记述开始了这一切，其中重点是像马拉松、萨拉米斯和普拉塔亚这样的激战胜利。
罗马历史学家强调了这一教训，主要是因为他们发现激烈的激战难以抗拒——与更为平淡无奇的攻城战形成鲜明对比，更不用说沉闷的军事后勤计算了。
但是向下钻取，“决战”化为海市蜃楼，因为它通常决定不了多少。以汉尼拔战胜罗马人的最伟大胜利坎尼战役为例，这场战役在现代军事学院中被广泛推崇为战术杰作。可能是这样。但那到底是什么？
第二次布匿战争是一场持续 16 年的消耗战，以迦太基人的灾难性失败告终。这是为什么？因为，诺兰提醒我们，罗马人享有非凡的“战略深度”。他们的社会制度基于广泛的共同公民身份，使数十万意大利人成为利益相关者。而汉尼拔指挥着一支雇佣军。
反过来，一个坎尼就可以结束汉尼拔的战役。另一方面，罗马人本可以忍受连续的坎尼并继续战斗。结果，他们选择了避免战斗，并在长期的阵地和围攻战中消耗敌人。
再举个例子：英国在百年战争中著名的三连胜：克雷西（1346）、普瓦捷（1356）和阿金库尔（1415）。这些战斗并不是没有影响：影响是暂时的和有限的；它从来都不是“决定性的”。
尤其是阿金库尔，在英国通俗历史中被夸大了（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莎士比亚的亨利五世的原始民族主义宣传）。从世界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种发生在法国北部泥泞地带的小规模碰撞并没有被记录下来。一代人之后，法国人继续赢得了百年战争。
部分原因是法国的财富和人力资源远远超过英国。但这也是因为英国人屈服于诺兰所说的“胜利者病”——保守派坚持一种久经考验的军事系统，因为它在过去取得了胜利，即使世界在变化，需要现代化。
法国君主制建立了现代中央集权国家，与传统贵族达成协议，并吸收新的社会团体参与争取民族团结和独立的斗争。它的象征是大炮和新型步兵。英国城堡被法国大炮攻陷，古老的英国“弓箭”阵列在福米尼（1450 年）和卡斯蒂永（1453 年）被手枪手和弩手击毁。
诺兰的观点是，百年战争是一场长期的消耗战，拥有更多军事资源的国家一旦建立了高效、灵活、创新的组织，就会赢得这场战争。
错觉的代价
面对过去 250 年的军事历史——这是诺兰在《战斗的魅力》中的主要hi点——我们看到了一场又一场的屠杀，以尊重一个错觉：追求“决战”。他是这样解释的：
[这本书]的目的是帮助纠正公众对现代战争中战斗地位的扭曲记忆，开始用对战争中更大的物质和国家承诺的严肃认识来取代决战的流行形象，这些战争是由长期战斗造成数十万人死亡的在 18 世纪，19 世纪有数百万，20 世纪有数千万。在这些现代战争中，无论工业技术和科学提供何种手段，战斗规模越来越大，最终目的越来越彻底，消耗几乎总是证明胜利和失败的道路。
现代史是这本书的主要焦点。诺兰描绘了伟大船长的“归来”，马尔伯勒、腓特烈和拿破仑等现代指挥官被视为亚历山大、汉尼拔和凯撒等古典人物的转世。
他批评了对“决战”的关注，强调了组织、后勤、经济产出、人力储备和攻城战的作用。他再次提请注意布伦海姆、洛伊滕和奥斯特里茨等奇观的有限意义。
马尔伯勒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长达十年的战役以阵地战为主，最终将路易十四推上谈判桌的是纯粹的军事疲惫。腓特烈可能是一位战略和战术天才，但他之所以能取得胜利，是因为他将普鲁士变成了“欧洲的斯巴达”。拿破仑于 1805 年在奥斯特里茨获胜，但法兰西帝国在 1812 年至 1814 年间分崩离析。
诺兰一再挑剔对历史证据的片面解读。一方面，德国统一战争中非凡的闪电战——奥地利在六周内被击败，法国在六个月内被击败，结果分别以萨多瓦（Sadowa）（1866 年）和色当（Sedan）（1870 年）的战场胜利为标志——开始被视为作为模型。另一方面，克里米亚和美国内战——最终导致长期围困的消耗战——的教训被搁置一旁。
这种不平衡尤其影响了 20 世纪上半叶德国和日本的政治和军事领导人。施利夫计划——旨在在 1914 年的六周内让法国退出战争——就是一个结果。当然，它失败了，并将德国锁定在两条战线上的四年消耗战中。
希特勒在 1939-1941 年更为成功，但即使是他的装甲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头两年取得的惊人胜利也无法改变全球力量平衡。他最初的胜利只是增加了第三帝国的规模和资源，使其能够承受随后强加给它的消耗战更长时间，但并没有改变不可避免的结果。
日本帝国的领导层同样被“战斗的诱惑”所吸引。但是，当然，与国民党中国、大英帝国和美国结盟的战争意味着一场人员和物资的绞肉机——一场大规模的消耗战——日本不可能取胜。
未吸取的教训
对世界造成的后果是灾难性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有 1500 万人死亡，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 6000 万人死亡，其中纳粹德国和日本帝国的人民付出了最高的代价。
现在，吸取教训了吗？好像不是。我们有所谓的“反恐战争”，由乔治·布什和托尼·布莱尔发起，他们混合了狡猾的档案和“短期战争”的乐观主义，因为他们将 25 万西方军队投入中东。其结果是二十年的混乱，将伊斯兰圣战主义转变为一股全球力量。
“战斗的魅力”经久不衰。诺兰在世界当前的断层线之一：克什米尔向对立的指挥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2015 年 9 月，印度陆军总司令达尔比尔·辛格·苏哈格 (Dalbir Singh Suhag) 宣布，他的部队已为“未来战争的快速、短期性质”做好充分准备。巴基斯坦陆军总司令拉希勒·谢里夫 (Raheel Sharif) 将军吹嘘道：“我们的武装部队完全有能力击败各种外部侵略……无论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 所以幻觉存在。因此，下一场战争迫在眉睫。
有狡辩。当我们偏离军事历史的安全地带时，历史分析可能会很肤浅。例如，诺兰似乎只从表面上看待欧洲 16 和 17 世纪的“宗教战争”，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是“中等”新教激进分子与旧封建精英对抗的革命冲突。
但这些问题都是狡辩：它们与核心论点、它所呈现的能量和活力以及对如此多的传统军事史的批判的尖锐性无关。
简而言之，任何对漫长的军事历史感兴趣的人都应该阅读这本书。其结果很可能是一场彻底的思想洗牌。这本书可能很长——600 页——但它从不落伍，而且它是保证对你思考历史的方式产生永久影响的书籍之一。
尼尔·福克纳的评论
这篇文章出现在Military History Matters十一月号上。要了解更多有关接收送货上门的最新前沿军事历史研究和分析的信息，请单击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