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聚仁？汤沐邑=天朝=投降

根据与曹聚仁相关之出版资料所载,1965年夏天,海峡两岸之间似乎 又恢复了密切且不寻常的接触交流,据称该年7月18日,时任台湾“国防 部长”的蒋经国,曾亲自搭乘一轮船,至香港附近水域与曹聚仁会面,并 将曹接往台湾,于7月20日与蒋介石在日月潭涵碧楼内晤面,曹向蒋介 石出示一份中共中央的信函,信中还附有毛泽东写给蒋介石《临江仙》 词,其中“明月依然在,何处彩云归”,道出了毛泽东希望蒋介石回到中国大陆的诚意。这些出版资料声称,在此次日月潭的密晤当中,国共双方 达成了所谓的“六项协议”,主要内容包括:

一、蒋介石偕旧部回到中国 大陆,可以居住在浙江以外任何一个省区,仍任国民党总裁,中共将拨出 江西庐山地区作为居住与办公的汤沐邑(封地);

二、蒋经国任台湾省 长,除军事与外交权外,其他政务由台湾省政府全权处理;

三、台湾不得 接受美国军事经济援助,若台湾财政有困难,北京将根据美国支援数额照 拨补助;

四、台湾海空军并入北京控制,陆军缩编为4个师,其中3个师 驻守台湾本岛,1个师驻守金门与厦门地区;

五、金门与厦门合并为一自 由市,作为台北与北京之间缓冲联络地区,该市市长由台北征求北京同意 后任命;

六、台湾现任文武百官官阶与待遇照旧不变,人民生活水准只可 提高,不能降低。

1965年7月18日,正是前国民政府代总统李宗仁重新踏上中国大陆 的日子,自1949年以来,李宗仁在海外的动向,一直为蒋介石所密切关 注,台北国民党当局更是竭尽所能,阻止李回到中国。据此,如上一番有 关当时曹聚仁前往台湾密晤蒋介石父子的传言,确实有一些时机上的巧 合与关联,然而吾人爬梳蒋介石1965年夏天日记里逐日所载,却又找不到 任何蛛丝马迹。该年7月份蒋介石有9天不在台北,他于7月6日至10日 前往金门与澎湖视察,20与21日带着两个孙子蒋孝武与蒋孝勇,前往慈 湖度假,27日与28日两天,又带着蒋孝勇前往高雄西子湾度假,除此之 外,整个7月份并无日月潭之行。更甚者,7月20日当天,他先在慈湖的 行馆接受西班牙记者“毕南”专访,之后前往桃园大听取战备计划,当 晚留宿慈湖一夜,直到隔日下午回到台北木柵的草庐行馆后,才与蒋经国 见面。细查这段时日的作息可知,其心思都放在如何修订其致美国总统 约翰逊(Lyndon B. Johnson)的函稿上,并无任何与曹聚仁有关的记载。

至于1965年的8月间,蒋介石确曾在8月23日至29日,带着蒋孝武 前往日月潭度假,当时台湾在军事上刚遭遇“八六海战”失利,造成两百 余名海军官兵丧生或失踪,他是抱着一颗极度烦闷与悲伤的心情,前往日月潭沉淀与思考,细查其整个月份日记所载,只有在8月26日当天与蒋经 国在日月潭碰过面,接见由小蒋陪同前来的美军太平洋总部司令夏普 (Admiral Ulysses S. G. Sharp),在此情况下,两蒋父子似乎极不可能与曹聚仁有所会晤,遑论讨论两岸和谈条件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