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漂泊金融家的最後一場夢。

這位漂泊金融家的最後一場夢。

「直到 20 世紀 80 年代末,我終於得以返回越南,卻不得不離開我的家人和我所建立的一切……」——這是愛國的越南僑民金融家裴建清的肺腑之言。  
這位漂泊金融家的最後一場夢。
裴建清先生正在談論地圖上雲峰灣的「有利時機」。
裴建清先生正在談論地圖上雲峰灣的「有利時機」。

3月中旬,總理發布決定,批准了雲峰灣經濟區的規劃,初始投資超過1億美元。

未來,雲峰將成為一個大型綜合經濟區。而在此之前,一位越南僑民金融家為喚醒雲峰的「夢想」做出了貢獻,他晚年的人生可謂跌宕起伏…

嘉隆宮最年輕的政治家

「我年輕時到美國留學,如果當初聽從家人的安排,或許會成為一名僧侶。」裴建成先生這樣開始講述他的故事。乍看之下,他優雅的外表或許會讓人覺得他的榮譽來得輕而易舉。但鮮有人知,眼前這位神態安詳的男士,其人生卻充滿了坎坷,與我們國家歷史的轉折點緊密相連。

離開神學院前往紐約學習經濟學後,Thanh先生成為第一位在美國接受金融訓練的越南人。這項決定也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在紐約,我多次見到吳廷琰先生。我們都認識同一個家族,所以經常在休息日去那裡見面。”

「他抽煙很多,話也很多。我聽著,也跟他爭論,結果他反而說得更多了……那時候,吳廷琰是我的好朋友,而胡志明是我的偶像,所以我們的談話經常圍繞著胡志明展開,」 Thanh 先生坦言道。

1954年,吳廷琰邀請年輕的裴建成擔任國家銀行外匯部主任;到1956年,年僅24歲的他已成為越南國家銀行(南越)駐紐約代表,是當時美國60多位國有銀行代表中最年輕的一位。回國後,裴建成被認為是頻繁出入嘉隆宮(當時西貢政府仍設在那裡)的最年輕的政治家。

但是…命運發生了轉折,1963年吳廷琰在政變中被推翻,在列有「必須立即逮捕的人」的「革命軍事委員會」名單中,陳先生位列第12位…

與總書記農德孟。
與總書記農德孟。

正值事業巔峰之際,清先生被投入政治監獄,財產被沒收。經過多次政變,15個月後,清先生被“赦免”,但實際上卻一無所有。

此時,他人生中的所有大門似乎都已緊閉。他與西貢政府的理念格格不入,而北緯17度以北的地區又太過遙遠……裴建成決定帶著家人以難民身分前往法國。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他藏身於一艘遠洋客輪的船艙中,成為了一名“船民”,漂泊在茫茫大海之上…

在植物園與前總理一起講述“南海故事”

90年代初,蘇聯和東歐陷入危機,許多越南僑民擔心越南也會面臨類似的局面,但清先生並沒有背棄祖國,也沒有動搖對祖國的忠誠。 1991年,他應外交部邀請回國,就俄羅斯聯邦削減援助引發的問題向越南政府提供諮詢…

清先生深情地回憶起在植物園與前總理的談話:“傑先生熱情地接待了我。我們的握手由外交部海外越南人事務中央委員會主席阮玉陳先生見證。談話中,當我提到一些與海外越南人有關的問題時——其中不少問題在當時國內仍然很敏感——傑先生回答說:‘我明白。’”

領導的分享鼓勵我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們找到了共同點:任何建立在貧窮落後的政權都無法長久。人民富裕才能造就強大的國家。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總理談到我國在東海的主權時,」清先生回憶道,「總理在談到越南主權覆蓋的100萬平方公里海域時,張開雙臂彷彿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而我國陸地面積只有30萬平方公里。總理還強調,對於像越南這樣擁有2000公里海岸線主權的國家來說,東海生存至關重要,關乎國家。

在植物園與前總理會談期間,清先生提出了透過法律途徑解決海上邊界問題。他也直接協助政府邊界委員會研究國際法依據,以保護越南在大陸棚和東海油氣區的主權。

隨後,Thanh 先生幫助越南從美國政府獲得了一份特別解除制裁文件,使越南能夠聘請 Convington & Burling 律師事務所對越南在南海的主權進行研究,為我國解決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南海爭端奠定了法律基礎。

裴建清先生出席越南榮譽獎頒獎典禮。
裴建清先生出席越南榮譽獎頒獎典禮。

在那次會議上,Thanh 先生還大膽地提議政府將海外越南人中央委員會更名為海外越南人委員會。

“國家政策旨在承認海外越南人是國家共同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項政策需要通過國會和政府的實際決策來落實。”

「新名稱本身需要體現我們的政策,即無論身處世界何地,所有越南人都應被視為越南人,」清先生解釋道。在清先生的建議以及許多其他海外越南人的意見下,更名最終得以實施。 「我再次見到陳先生時,他似乎對這個改變非常滿意,」清先生高興地說。

畢生夢想

雲峰灣的故事始於兩年多前。越南海事局前局長朱光秋博士回憶道:“2002年底一個陽光明媚的溫暖日子,在美麗的芽莊市,慶和省人民委員會召開了一次關於在雲峰灣為10萬噸級以上大型船舶輸送石油的初步審查會議。”

「這個交通項目僅用了七個月就竣工了,為國家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效益,為省財政創造了超過4000億越南盾的收入。這是其他中部省份夢寐以求的數字。”

大約在2003年5月,裴建清先生被介紹給越南海事局,擔任此計畫建設進程的顧問。海事局也認為他有潛力吸引美國投資者參與這個計畫。

法國一座古老城堡的主人。

1965年至1983年間,Thanh先生在法國從事房地產開發工作時,發現了一座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頂的古老城堡,這座城堡曾是法國古代騎士的居所。他隨即啟動了一個項目,買下了整座山丘,並聘請了一位建築師來修復城堡,特別是其古老的塔樓。

如今,來自法國國內外的遊客得知這座珍貴的建築屬於一位越南人時都感到驚訝。

果不其然,後來,Thanh先生「安排」了美國大使館與海事局就雲峰灣計畫進行的一次工作訪問。時任美國大使雷蒙德·F·伯格哈特親自前來考察雲峰灣。 ——朱光秋博士繼續說。

到 2003 年 10 月初,越南海事局加入了由科技部長率領的越南政府代表團,前往美國遊說美國對越南進行投資,為雙方投資夥伴未來的關係奠定了初步基礎。

「Thanh先生曾參與Van Phong計畫的諮詢工作並做出了一定貢獻,但他從未索取任何個人利益。儘管年事已高,他仍然不辭辛勞地往返於河內和慶和之間,致力於這項具有百年遠見的項目,懷著一顆海外越南人對祖國的赤誠之心。我由衷地敬佩他,」Thu先生評論道。

談到大海賦予越南的“寶藏”,Thanh 先生充滿熱情,他談到了自己的“夢想”:“雲峰灣的水域比該地區的主要港口,包括北部的橫濱和南部的新加坡,還要深,擁有 75,000 公頃的海域和超過 80,000 公頃的陸地面積,具備成為最大的城市海港的城市和上海的城市。

隨後,Thanh先生拿出東南亞地圖,熱情地向我講解了雲峰灣的地理位置。為了開發雲峰灣,政府在3月中旬批准該計畫後,要求計畫投資部與地方政府協調,吸引外資。 Thanh先生說,許多美國大型企業已經同意與越南就此計畫展開合作。

再見了,Thanh先生。凝視著他深邃的眼神,其中流露出漂泊不定的淡淡憂傷,我意識到,他的「歸來」並不像這位優雅的紳士所說的那樣「輕如鴻毛」。

他坦言:“1975年之後,我曾考慮回到越南,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麼。但一些朋友勸我不要去,說我當時的良好意願並不適合越南國內的實際情況。直到20世紀80年代末,我終於有機會回去,卻不得不離開我的家人和我一手建立的一切……”

潘文凱總理在統一宮向600多名海外越南人發表講話時說:“無論越南人身在何處,無論他們出國的原因是什麼,他們都是越南血統。既然他們是越南血統,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將他們與祖國分離。”

今天,我遇到了一位這樣的越南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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