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我是父親的女兒,也是「敵人」的女兒 (借用書名與評論結尾「第一個親眼看到的敵人」擁抱場面,情感衝擊強,很有張力。)

 【書評】《我是父親的女兒》——潘翠霞

這篇書評(由 cuongng23 / 拉明 撰寫,發表於 Spiderum 等平台)內容深刻、情感濃烈,聚焦潘翠霞如何以北方士兵女兒的身份,跨越敵我界線去傾聽、記錄南方士兵(越南共和國老兵)的戰後悲慘人生,強調「真相」「和解」「人性」「戰爭受害者」等主題,同時帶有個人感動與反思。

適合的中文標題建議(從吸引讀者、概括核心、帶情感張力出發,按推薦順序列出):

  1. 跨越敵我的傾聽:讀《我是父親的女兒》 (最推薦:直接點出作者身份轉換與「聽另一邊故事」的核心,簡潔有力,適合書評風格。)
  2. 戰爭結束後的真相:南方老兵的另一面 (突出書中罕見的南方視角與「不常見的真相」,符合評論中「Sự thật không phổ biến trên đất nước này」的強調。)
  3. 我是父親的女兒,也是「敵人」的女兒 (借用書名與評論結尾「第一個親眼看到的敵人」擁抱場面,情感衝擊強,很有張力。)
  4. 從改造營的信,到戰後的傷痕——潘翠霞的和解之旅 (涵蓋小女孩寄信給父親改造營的部分,以及全書戰後身心創傷與和解主題。)
  5. 不該被遺忘的苦難:南方士兵的戰後人生 (直指書中核心——那些被遺忘、殘破、夾在兩邊的命運,帶有呼籲閱讀的意味。)
  6. 兩邊都是受害者:一本讓人落淚的戰後書 (捕捉評論中「無論勝方或敗方,沒有人把對方當成永恆的敵人」與讀者「眼眶濕潤」的感動。)
  7. 傾聽被沉默的聲音:《我是父親的女兒》讀後 (強調作者「只是傾聽和記錄」的角色,以及那些「不願說出名字」或被埋沒的故事。)

如果你想更文藝或更震撼一點,也可以考慮:

  • 戰爭從不只屬於勝利者
  • 管子纏身42年:戰爭如何毀掉一個家庭
  • 敵人與我父親:潘翠霞的南方之旅

最合適的還是第1或第3個,因為它們最貼近文章開頭「不是父女情自白,而是多重身份的我」與結尾擁抱場面的情感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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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關於父女情的自白。《我是父親的女兒》,我是北方士兵的女兒,聽取並記錄那些南方士兵的故事;我還是那位每月寄信給正在「學習改造」營中的越南共和國戰俘父親的小女孩。

這本書不是回憶錄,不是歷史敘述,也不是任何我讀過的體裁。感覺就像作者有什麼寫什麼,聽到什麼就怎麼記下來。她曾在個人頁面分享,她不是作家,只是幫別人寫下他們看到的、經歷過的。或許正因如此,作者介紹部分設計得極其簡單:姓名、出生年份。她把這本書獻給那些她長年累月從「地獄」到曾經是南方爭奪地帶(如同奈、檳椥、頭頓-婆羅洲……)去尋找的人們。

如果要給它一個名字,那就是「真相」。在這個國家並不常見的真相。


(原文提及的圖片;推測為書中相關插圖或象徵性照片,如戰後生活、人物肖像或戰爭遺跡。)

現實中,並非每個人都願意輕鬆分享自己的故事。第一次去順化,遇到其中一個從1975年前就居住至今的家庭,當年南方士兵,解放後北方部隊進駐,她被房東太太直接趕走。或許他們害怕後果,或許他們歧視做這種事的人,這種情況下,誰願意分享?誰又會知道呢?甚至連寫到我家鄉——廣治的部分,我都從未聽說過,因為那些故事被深埋。例如:

「我去上沙是因為1971年初發生的一件事。有位貧窮母親……天雨,她提早回家。香蕉園有個淺水塘。她往下看,跑過去。鄉村委員會的人在那裡。其中一人受傷,很餓,躲在塘底,想等上去回森林。一會兒有車來。一槍朝天打。之後四名偵察兵的下場村民不知道。不久後……」在這裡,人們互相叮嚀這句話:「笨也死,聰明也死,知道就活。殺人,知情就活。殺人……」知道一個秘密。回去當作不知道。死。

人們的命運夾在兩條火線之間,時代的受害者,一種認知如:一位丈夫「集結」過班海河的婦女,被電擊拷問,因為懷疑她與革命有關聯,兒子被懷疑……母親與父親之間沒有聯繫。母親不得不承受「有個搞共產革命的丈夫」的罪名,而那位父親的四個兒子,三個去南越共和國當兵,最後一個躲在……這位小兒子被朋友、同袍懷疑、排斥,父親被黨內整肅,「帶著這份悲傷度過餘生,直到閉眼」。

對我自己來說,雖然不太習慣這種寫法,但我——作為讀者——被她觸動。我多少了解了那個年代與我同齡的南方青年。她不找高級將領,更找不到已故之人。她找最平凡、最底層的人,他們做各種工作,但最多是賣彩票。有些人為理想而戰。有些人被迫當兵。有些人不得不選邊。就這樣。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戰爭在他們身上留下終生身心創傷。

「爸爸從1975年解放到2013年失去公民權。2013年爸爸病重,像要走了,我去辦身份證給爸爸……我想讓爸爸死前像其他人一樣是公民。」「叔進門時看到的是一具躺在破舊蓆子上的形體,鋪在泥地上。一隻手斷到肩。雙腿斷到大腿根。只蓋一條短褲當作有東西。房子裡沒什麼叫財產的。吃飯的碗是妻子撿來的膠乳碗。吃飯時她拌一碗飯湯餵他……最後一張照片,Lý伯躺在病中,蓋著泛黃皺巴巴的毛巾。旁邊有窗。他就那樣躺著,度過無數晨昏、歲月。他躺了三分之二的人生……如果是我在伯的處境,我會想死。不死才是倒楣。不是幸運。」售票員不讓他們上車,因為知道這些叔伯上車會唱歌、吵鬧。有人掉下去,因為沒人發現拉上來。他們砍棵樹,把叔放進吊床綁在樹梢推上去。叔吊在半空……叔等死。等斷氣。「……」

作者不傳達任何觀點,她的工作只是傾聽與記錄。每個人從每個故事、每段人生中自行得出意義。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某一章標題是「幸好戰爭沒有延續到現在」,作者寫道:如果那場戰爭延續一生,人們也認不出……

敵人穿著主義的衣服 敵人拿著自由的牌 披著大外殼 裝滿名詞的籃子 相當於人嗎 殺人後我們跟誰共處?

誰想要戰爭?誰把模糊的前景、意識形態、政治命運放在人的命運之上?

但是,這本書裡的人,無論勝方或敗方,沒有人把對方當成永恆的敵人:

「我們的人生被現實欺負得說不完,但你們那邊怎麼也苦成這樣,你們不是自願衝鋒的嗎?」 「……那天晚上讀《不要說出我的名字》,我回想起來:當北方士兵講他們的戰場故事時,我當時在哪、在打怎樣的仗……」 「他是從布福縣來的工兵中尉……我們像一家人,有什麼吃什麼。與北方戰士微笑相待。」

那個十一歲的小女孩,正是寄信給在改造營的父親的人。讀她的信,我眼眶濕潤。希望大家也有機會讀到。

如果有人問我從這本書得到什麼,這是簡短的回答:無論哪一方,這片國土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我們同胞的血。奇怪的是,那些沒有發動戰爭的士兵,卻受到懲罰。

必須再說一次,我(也許還有你們)受益良多。為什麼作者要做這件事?關注她的個人頁面,在一則動態中,她分享:她寫這本書是為了她的父親,一位北方老兵,在書出版前因癌症去世。她從未想過父親的青春,只以為他腦中只有兒女。直到有一天在醫院,她聽父親講戰場故事,驚恐顫抖,自認幸運。她看到死亡就在眼前的是父親,而那些只是記憶……現在她能看到父親的影子,能與父親對話。

書中一位人物在書出版前就去世了。雖然那段人生已結束,但現在那段人生被知道,「那段人生已結束」。我就是我們所有人。



兩位士兵——來源: Dân trí (原文提及的圖片;推測為兩位老兵相擁或交談的照片,象徵和解。)

故事開頭,在順化被阿姨推門趕走的那一刻,我已講過……但伯伯看起來很懂事。他溫和、沉穩,願意回答她的問題。但在被趕走、沒機會再見的情況下,她只來得及說:「伯伯,你知道嗎?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親眼看到的『敵人』。」兩人在家人驚愕的目光中擁抱道別……

她對這趟旅程的熱忱之大,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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