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 從軍事政變到歷史政變:南越如何崩潰,台灣如何避免重演?

從軍事政變到歷史政變:南越如何崩潰,台灣如何避免重演?


1975年4月30日的餘燼

1975年4月30日,西貢陷落。

對許多人而言,那是戰爭的結束;但對另一些人而言,那是一個時代的毀滅。

越南作家 楊秋香(Dương Thu Hương) 曾如此回憶這一天:

「當勝利的軍隊進入西貢時,所有人都在微笑,而我卻坐在路邊哭泣。不是因為高樓,而是因為那裡有自由出版的書、有不同的聲音、有各種媒體……那是北方人無法想像的世界。」

她所看到的,不只是政權更替,而是一種制度與生活方式的斷裂。

在她的敘述中,南方象徵著開放、多元與資訊自由;北方則意味著單一聲音與全面控制。於是,她得出一個極為刺痛的結論:

「文明輸給了野蠻,這是多麼痛苦。」

然而,若僅以「文明與野蠻」來理解這場歷史巨變,仍然過於表層。

真正的問題是:為何一個看似更開放、更接近現代體制的政權,最終會迅速崩潰?

阮文紹的倫敦省思——「未準備好」的元首

1.物質的絕對依賴:從一粒米到一顆子彈的困境

南越的悲劇,最直接的導火線是物質主權的徹底喪失。阮文紹痛切地指出一個不容爭辯的事實:南越軍隊的生死存亡,完全取決於盟友的軍援數額。這是一支「寄生」在外部供給線上的軍隊,當1975年美國國會切斷軍援、停止動用「對等基金(Counterpart Fund)」時,南越不僅失去了購買彈藥與燃料的錢,甚至連給士兵發放軍餉、維持警察運作的財政能力都歸於零。

這種依賴不僅是軍事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前第三騎兵旅旅長陳光魁在再教育營的自述中揭示,南越官兵之所以願意參軍,很大程度是因為美國援助確保了相對穩定的物質生活,讓他們相信自己正得到超級大國的強力支持。然而,這種心理支柱極其脆弱。當《巴黎協定》簽署、援助銳減,官兵們對阮文紹政權的信心隨之崩解,甚至出現裝甲團士兵在聯繫解放軍後,反手駕駛自家坦克投誠的荒謬景象。一旦彈藥與金錢耗盡,所謂的「保衛國家」便成了失去戰鬥意願的空談。

2.個人的局限:軍人思維與國家治理的斷裂

除了物質的依賴,南越更深層的危機在於領導階層的轉型失敗。阮文紹總統本身是一名職業軍人,他的訓練、經驗與世界觀始終侷限於參謀作業與軍事部署。在戰火連天的歲月中,他習慣於解決眼前的戰術威脅,卻忽視了作為一個國家元首所需的、超越軍事範疇的現代國家治理能力。

1983年初,在流亡倫敦八年後,阮文紹對他的助理阮銀吐露了一段令人心碎的感悟:「我住在倫敦八年了,學到了很多,比我擔任國家元首那十幾年學到的還多,我才發現當時自己並沒有為那個職位做好『prépare』(準備)。」這句話是一個亡國之君最沈重的自我控訴。他承認自己在位時,僅僅是個在戰爭中掙扎的將領,對於如何在全球政治經濟體系中為國家尋求活路、如何建立獨立的法治與經濟體制,他當時是一片空白。

3.治理的對比:李光耀與拉斯基的幽靈

為了理解阮文紹口中缺失的「準備」,我們必須看向同樣曾旅居倫敦、並在倫敦經濟學院(LSE)受到哈羅德·拉斯基影響的另一位華人領袖——李光耀。

當時許多殖民地學生被拉斯基那種充滿理想色彩的社會主義與公平體制所吸引,回國後往往推行不切實際的政策,搞垮了脆弱的本國經濟。但李光耀與這些人不同,他展現了實幹家與獨立思考者的特質。李光耀看穿了制度或理念本身不能讓國家富強,真正能讓國家質變的是「人創造財富的能力」。他透過法律與教育提升國民素質,並依靠強有力的政府干預,將理想轉化為實踐。

對比之下,南越的將領們同樣在西方體制(如大叻軍事學院)下受訓,甚至在國外留學,但他們學到的是西式的生活方式與參謀技術,卻未能掌握「社會科學思辨與法律論證」這類核心治理知識。當李光耀在倫敦與劍橋之間,思考如何讓自己更有餘裕思考新加坡在全球化競爭中存活時,南越的精英們卻陷入了無休止的軍事政變與對盟友恩賜的無知等待中。

這就是「有準備」與「無準備」的差別:一個將社會科學轉化為生存利器,建立了強大的新加坡模式;另一個則在無知中虛耗了國本,最終在西貢的街道上目送文明的陷落。

政變的變奏——從軍事政變到歷史政變

1.南越經驗:被外力與無知操縱的傀儡劇

南越的瓦解,並非始於北越坦克的衝鋒,而是始於內部一場荒腔走板的軍事政變。1963年推翻總統吳廷琰的將領們,自以為是在「拯救國家」,但在金融家裴建清(Bùi Kiến Thành)的眼中,這純粹是一場源於「無知」的自我毀滅。

最令人驚心動魄的歷史細節在於:這場改變南越國運的政變,其戰術與戰略的真實指揮官,竟然是一位常駐總參謀部的美國上校科寧(Col. Conein)。當整個參謀部都聽命於一位外國情報特工時,南越的主權已名存實亡。裴建清直言,楊文明等將領不過是棋子,他們的罪行不在於缺乏勇氣,而是在於對「世界經濟、政治與戰略情勢」的徹底無知。

這群將領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國家理想與正義,他們聽從外國建議刺殺了自己的元首,卻換不來國家的自主。他們喪失了如同西德與東德那樣進行內部實力談判的機會,將國家拱手讓給外國勢力。這種對戰略情勢的盲目,最終讓他們在十年後,只能屈辱地向共產黨投降。

這更讓我們反省思考,為何在美國北約眼皮底下,東西德可以進行談判交流,最後達成統一?但南北越、南北韓、兩岸卻搞到好像一定要打一場戰爭,才能解決問題?為何德國能?南北越、南北韓、兩岸卻不能呢?

2.台灣現況:隱蔽的「歷史政變」

歷史的弔詭之處在於,政變不一定需要坦克與機槍。當代台灣正陷入另一種更隱蔽、卻同樣致命的轉向——一場透過割裂歷史、錯置認知的「歷史政變」。

當國家領導者在公開場合將日本軍國主義包裝的「大東亞共榮圈」視為某種進步的推動力,甚至批評戰後的國民黨體制比殖民時期更差時,這本質上是在踐踏自身的法理基礎。正如識者所批判的,這種論述不僅無視了原住民、台灣人在殖民壓迫下的血淚與反抗(如霧社事件等),更抹滅了中華民國軍民在抗戰中付出的慘痛代價。

這種「地下電台式」的王祿仔仙歷史論述進入權力核心,其本質與南越將領的短視如出一轍:他們試圖透過製造內部敵人、割裂社會共同意識,來鞏固短期的政治權力。然而,這種作法並未提升國力,反而讓國家在面對全球戰略競爭時,失去了最核心的內部團結與歷史正義感。

3.無知的荒謬劇:從大日本帝國臣民到法律幻覺

這種認知的集體混亂,在基層社會中演變成了脫離現實的荒謬劇。台中的「農婦案例」便是一面照妖鏡:一名屋主在面對國產署「拆屋還地」的法律程序時,竟然爆氣自稱是「大日本帝國臣民」,並試圖援引《日內瓦第四公約》與「美國城堡法」來對抗本土法律。我們要問的是為何徐國勇的日治日本人和賴清德的大東亞共榮圈跟台中農婦思維如此相似呢?

這背後折射出的,正是政治理想脫離國際法與地緣現實的極度荒謬感。這些人一邊宣稱效忠已不存在的帝國,一邊卻享受著當下中華民國的健保與法律保障。當領導階層長期播種歷史的錯置與戰略的無知,最終收穫的便是這種認知的崩潰——人民不再理解國際權力結構,也不再看清自身所處的法理位置。

4.認知失敗即是國家失敗

南越是以軍事政變開啟了崩潰的序幕,而當代台灣的危機,則可能埋藏在對世界局勢的集體誤判中。一個國家的衰亡,往往不是因為敵人過於強大,而是因為自身領導階層與社會對現實的無知,讓其在做出每一個自以為是的「選擇」時,都不自覺地推動了國家的歷史性沉淪。當「無知」驅動了政變,國家便已踏上自我毀滅的單行道。

國際體系中的「我蠻夷也」的智慧與現實主義

1.「我蠻夷也」成為一種武器

在春秋戰國那段禮崩樂壞、實力說話的歷史中,《史記·楚世家》留下了一段極具戰略啟發性的對話。楚國伐隨,隨國自辯:「我無罪」,而楚人的回答乾脆俐落:「我蠻夷也」。就如同美國五角大廈召見訓斥梵蒂岡大使時的那句話:「美國擁有無所不能的武力」。

這四個字,並非自卑,而是一種極高層次的現實主義智慧。在當時中原諸侯尚且受困於「師出有名」的道德枷鎖與「周禮」的虛名限制時,楚國主動脫下那層虛偽的外衣,以「蠻夷」自居,從而獲得了跳脫現有規則、無視道義束縛、專注於擴張與生存的戰略自由。楚國不求周王室的冊封虛銜,而是透過「自立為王」與「開闢疆土」獲得了實實在在的生存空間。

反觀今日台灣,政治精英們卻陷入了一場關於「認同虛名」的瘋狂競逐。從徐國勇所謂「終戰日治日本人」,到賴清德將台灣史推演至「長毛象時代」,乃至於那名高喊「我大日本帝國臣民」的農婦。這些論述本質上是在追求一種「認同的虛名」,試圖透過回歸某種歷史幻覺來尋求安全感。然而,這與楚國的智慧恰恰相反:楚國是「棄虛名而取實利」,而當代的歷史政變者卻是「慕虛名而處實禍」。

2.馬基雅維利的冷峻現實:被懼怕才安全

當政治精英們還在爭論「我是誰」的時候,國際政治的底層邏輯從未改變。馬基雅維利(Niccolò Machiavelli)在《君王論》中早已寫下冷酷的真理:對於一個領導者而言,「被民眾懼怕比被民眾愛戴要安全得多」。

將此邏輯延伸至國際關係,一個國家的認同感是否被盟友喜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威懾力」是否被對手懼怕。武力,才是國際社會唯一的「通用貨幣」。如果你手中握有足以讓對手不敢輕舉妄動的「硬通貨」,你的身份是「蠻夷」還是「文明」根本無傷大雅;但如果你缺乏這種貨幣,卻企圖透過「強行舔日」或「強行依附認同」來換取保護,那無異於在強權的賭局中赤身露體。

3.盟友的真相:烏克蘭、以色列與台灣的差別待遇

「避險」才是生存的硬道理,而避險的前提是看清盟友的真面目。美國軍援態度的對比,揭露了最殘酷的真相:

以色列模式: 美國不僅給足軍火軍費,甚至願意一同下場轟炸伊朗。為什麼?因為以色列擁有強大的自主戰略價值與遊說能力,他讓美國意識到「支持以色列」是美國利益的延伸。

烏克蘭模式: 美國給予武器,卻僅足以讓戰爭「半死不活地僵持」。無數無名士兵在戰場廝殺,而那些在電視脫口秀上鼓吹「戰鬥意志」的政客與精英,卻從未想過親自上戰場。這是一場「用他國鮮血消耗對手」的騙局。

台灣模式: 目前的情況更令人焦慮——美國「拿錢不給貨」。當台灣投資了巨額軍費,卻買不到足以威嚇對手的裝備時,這並非盟友的疏忽,而是在逼迫台灣自尋避險的活路。

4.避險源於實力,而非疑美論

當美國AIT谷立言宣稱要滿足台灣威嚇能量時,現實卻是台灣缺乏足夠的硬通貨與老共談判。美國在歷史上對兩蔣的支持與限制,本質上都是基於美國自身利益的精確計算,而非對特定政權的愛好。

真正的智慧,不是像那名爆氣的農婦一樣,在面對現實的「拆屋還地」時,崩潰地喊出「大日本帝國臣民」這種無用的咒語;而是應如楚武王一般,看透國際體系的虛偽,專注於「敝甲」與「實力」。如果台灣不能從這場「歷史政變」的認同內耗中清醒,轉而追求馬基雅維利式的現實準備與「蠻夷式」的實利戰略,那麼我們終將在盟友的戰略計算中,被推向那個「半死不活」的烏克蘭結局。

簡單講就是國民黨也需要重新調整「疑美論」的歷史認知敘事:

美國出賣中國大陸時期的蔣介石,導致中國大陸淪陷共產黨之手,這是國民黨「疑美論」的起點。但從事後歷史來看,這對中國統一與人民來講是幸運的,因為避免中國陷入像越戰打20年的戰火地獄,結束了中國超過百年的戰亂時代(自1840鴉片戰爭算起)。

美國支持在台灣的蔣介石但不支持蔣介石反攻大陸,這也是對的。因為若支持蔣介石像三國諸葛亮不眠不休的北伐,三丁抽一兵,將導致「百姓疲弊」、「府庫空虛」,後方勞動力被嚴重抽空。根據分析,由於蜀國人口稀少,為了維持北伐,蜀漢將大部分精壯男子轉化為軍人或運輸民夫,嚴重影響了農業生產。如果蔣介石像諸葛亮這樣努力北伐反攻大陸,台灣有機會成為亞洲四小龍嗎?

美國因怕蘇聯中共反對,不堅持北越軍隊在巴黎和約後,必須撤出南越。甚至逼著阮文紹接受和約,甚至建立三方聯合政府,儘管阮文紹一直抗拒接受,但美國則以發動軍事政變相威脅,這是錯的,這最終導致南越敗亡。因為二戰後,跟共產黨組聯合政府,都亡國了。被美國逼簽和平協定的,也都亡國了。目前只剩簽停戰協定的國家還沒亡國---南韓。兩岸目前最大共識,若是還處在1949的內戰模式,和解?停戰協定?和平協定?相互承認?哪一個才是兩岸的第一步呢?

治理國家的準備——我們在摸著石頭過河嗎?

1.阮文紹的自白:被忽略的「準備」

1975年4月30日南越亡國紀念日將至,我們必須再次審視南越總統阮文紹那段近乎遺言的反省。1983年的倫敦,這位曾經權傾一時的總統承認,在流亡倫敦八年後所學到的治理知識,遠超過他在位十幾年的總和。他吐露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真相:他在位時,根本沒有為元首這個職位做好「準備」(prépare)。

這種「未準備好」體現在兩個致命侷限:一是對物質依賴的無解,當一粒米、一滴油都仰賴盟友時,主權只是幻影;二是個人思維的狹隘,他僅具備軍事參謀的訓練,卻缺乏應對國際博弈與國家發展的社會科學底蘊。反觀台灣,從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到賴清德,我們歷任的領導人究竟是帶著完整的國家治理藍圖上台,還是僅僅在權力的激流中「摸著石頭過河」?

2.蔣介石的另類遺產:壓制政變的穩定底色

在台灣的歷史論述中,蔣介石常被貼上各種標籤,但若從南越與南韓的血腥軍事政變歷史來看,蔣介石對台灣有一項常被忽視的貢獻:以「黃埔校長」之姿坐鎮。相比於南越南韓將軍們頻繁發動政變、導致權力真空與內部瓦解,台灣在威權轉型過程中,始終維持了軍隊對黨國體制的相對服從。

這種體制的穩定,讓台灣免於像南越那樣在混亂的軍事奪權中自掘墳墓。然而,令人諷刺的是,當前的「歷史政變」卻正以另一種形式重演南越將領的錯誤。台獨論述中的歷史割裂與製造敵人,其本質與南越那些無知將領的短視如出一轍——他們同樣對世界經濟、政治和戰略情勢缺乏通透的理解,僅憑理想口號或對特定身份的迷戀,便試圖破壞國家的根基。

3.實幹家對決口號家:李光耀的社會科學利刃

要理解什麼是真正的「準備」,必須對照華人世界中現代國家治理的典範——李光耀。李光耀之所以能讓新加坡在印尼馬來西亞夾縫中求生,是因為他是華人領袖中,第一位真正將「社會科學思辨與法律論證」運用於治理的人。

他看透了倫敦政經學院(LSE)拉斯基(Harold Laski)那一套理想主義社會主義的限制,深知光靠理想、理念或口號,無法提升國家競爭力。在李光耀的邏輯裡,真正讓國家質變的是「人創造財富的能力」。這種能力不是喊口號喊出來的,而是靠強而有力的政府透過教育與法律進行干預,切實提升國民素質與經濟競爭力的「新加坡模式」。

台灣的民進黨領導階層卻耽溺於認同政治的「歷史政變」,忙著自鳴是「日本人」、「台灣四百年長毛象史」。

4.無知是通往失敗的直通車

治理國家是一門嚴肅的社會科學,而非一場關於歷史情懷的爆氣表演。如果我們的領導者對全球戰略情勢的認知,與那位自稱「大日本帝國臣民」卻向國產署抗議的農婦處於同一水準——即對國際現狀、法理邊界與實力對比一無所知——那麼台灣便是在進行一場危險的集體盲駕。

兩蔣留下的穩定底色正在淡化,而李光耀式的理性治理卻尚未生根。在「未準備好」的無知驅動下,我們所謂的進步,是否只是通往西貢式結局的另一場亡國?

存活是唯一的正義

1.歷史的篩選:存活者即先進

我們必須殘酷地承認一個歷史事實:社會制度在書本上或許有高低之分,但在地緣政治的角力場中,「存活」才是檢驗制度先進與否的唯一標準。 戰爭不僅是毀滅,更是一場關於系統韌性的重生與篩選。世上沒有絕對的好壞與善惡,能從地緣政治的絞肉機中存活下來的,又能具有為人民創造財富能力,就是相對先進的制度。

南越的失敗,不在於其追求自由的理念不夠高尚,而在於其領導階層在戰略與物質上的全面潰敗。當一個國家將生存的希望全盤寄託於四年一次總統大選的大國、寄託於那些為了選票可以隨時改變敘事方式的盟友時,這份「無知」便已註定了其在歷史篩選中被淘汰的命運。

2.台灣的抉擇:從「被追捕的鹿」到獨立思考

春秋時期,晉楚爭霸,鄭國處於兩強之間。晉侯(晉靈公)在扈地會合諸侯,目的是為了平定宋國的內亂,在此次會盟中,晉侯不見鄭伯(鄭穆公),認為他有貳心,暗地裡依附了楚國。

鄭國執政子家因此派執訊送信給晉國執政大夫趙宣子,信中逐年逐月羅列鄭國朝見晉國的事實,以事實和道義陳述鄭國的忠誠,並警告若晉國繼續逼迫,鄭國將只能鋌而走,徹底投靠楚國險。

我國侍奉晉國如此盡力,為何還是不能免於責難?君主在位期間,曾朝見過先君襄公一次,朝見過現任君主兩次;世子夷和我們的幾位大臣,也先後多次前往晉都絳城。雖然我們是小國,但做到的禮數已經多得不能再多了。

現在大國(晉國)卻說:『你們還沒達到我的心志。』如果是要我國滅亡,那也沒什麼好再增加的禮數了。古人說:『怕頭又怕尾,剩下的身體還有多少?』又說:『鹿死前是不會選擇倒下的聲音(棲息地)的。』小國侍奉大國,大國若講德行,小國就是人(盡禮);大國若不講德行,小國就是那隻被打急了的鹿。鋌而走險,急迫之下哪能選擇? 既然您的命令沒有準則,我們也知道滅亡就在眼前。我們將動員全國兵力在鯈地等待,聽憑您的發落。

晉國聽完這番強硬的申辯後感到理虧。晉大夫鞏朔去鄭國講和,趙穿、公婿池到鄭國充當人質。

我們台灣目前的處境應該比春秋時代的鄭國更慘吧!川普也不是講求禮的趙宣子。我們的總統無法過境紐約、華盛頓,甚至連白宮也進不去。現在連非洲三小國也拒絕台灣總統專機飛航許可,我們總統身分當然更飛不進去北京人民大會堂去對談。

但我們的國力比南越強,我們的經濟不是靠美援支撐,反而是美國要求我們買更多武器設備,拿出更多錢投資美國,甚至投資設立美積電。但我們的總統為何沒有春秋鄭國執政子家那種「死豬不怕滾水燙」的底氣與智慧呢?為何他的思維一直陷在「地下電台」的泥淖中呢?以「大日本帝國臣民」、「長毛象史觀」和「終戰日殖日遺史觀」為名的認同幻覺,在冷酷的國際體系面前,能讓我們更抬得起頭嗎?

3.最後的忠告:阮文紹那沈默後的真言

阮文紹在流亡生涯中保持了長期的沈默。他不再是那個受困於參謀思維的軍人,而是在倫敦與美國的觀察中,真正讀懂了地緣政治這本巨著。前南越反共力量都非常希望能邀請這位前總統加入,並與他們一起發聲反共。他們將他高高捧起,尊奉為一面旗幟。然而,這位前總統卻始終保持絕對的沉默。

唯一的一次例外,是1991年在美國德州。當時前越南共和國總政治戰爭局副局長文成高少將發起成立「支援越南國家重建委員會」,阮文紹接受邀請出席了該委員會的成立大會。他沒有發表任何演說,只對昔日的部屬說了短短一句話:

「他們(指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政府)正在走正確的道路。我們應該支持他們。」

這句話不是投降,而是一個亡國元首在歷經創傷與深思後,對「國家生存」與「發展規律」最深刻的妥協與認可。他意識到勝負已定,而民族的存續高於個人的政治立場。

但台灣不一樣,在台灣的中華民國還沒有亡國。南越的敗亡讓我們更加清楚自力更生,依靠自己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國防、外交與經濟三個方面,這裡面經濟尤其重要,因為有錢才敢洪聲。當我們需要尋求盟友幫助時,無論對方是哪一個強國,靠的是我們在國防、外交與經濟的底氣。

當盟友撤退並棄之不顧時,對一個小國來說是極其悲慘的;但對一個強國而言,這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舊房子拆了蓋新的,生意虧本就關門、宣告破產。沒有人會說「這家牛肉麵店是我父母留下的,所以就算一直虧本,我也得繼續經營,好傳給下一代」。

季辛吉說得更直白:「如果南越垮台,就把責任全部推給南越無能就好了。」台灣在國防、外交與經濟三個方面沒有無能,我們怕的是日本諺語的一句話「將軍無能,比敵人更可怕」(馬鹿な大将、敵より怖い)。國民黨、民進黨和民眾黨

誰會是這無能的大將呢?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