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共和國(南越)總統阮文紹的心路歷程,以及當時南越在政治、軍事與經濟上面臨的困境。

這段文字摘自阮進興(Nguyễn Tiến Hưng)所著的書籍,內容深入探討了前越南共和國(南越)總統阮文紹的心路歷程,以及當時南越在政治、軍事與經濟上面臨的困境。


以下是該圖片內容的中文翻譯:

南越亡国总统阮文绍的省思:
## 為謝幕做準備
越南戰爭給予小國的另一個教訓是:當一個小國與大國建交時,必須時刻為「謝幕」的那一刻做準備,因為那一刻遲早會到來。以美國為例,每四年就會舉行一次總統大選。每到這個時刻,美國的政策往往會發生深刻的變化:現任總統宣布撤軍或宣布縮減援助,屆時就必須設法改變當地國家的敘事方式,如何讓和平的形象展現出來,這樣才有可能贏得選舉。


南越亡国总统阮文绍的省思:
極其必要的是去了解美國體制運作中產生的影響因素,包括:兩黨制、媒體的影響、主要領導人的聯繫與影響力、國會的運作程序與各派系,以及各遊說團體的活動。


南越亡国总统阮文绍的省思:
在這一方面,越南共和國(南越)確實沒有留意,或者說沒有條件、缺乏人力去留意。或許總統阮文紹個人也未能透徹了解他的盟友。他始終在掙扎與奮鬥,但卻受限於兩個局限:
南越亡国总统阮文绍的省思:
 * **物質上的依賴:** 幾乎完全依賴盟友。當援助從一粒米、一升汽油到一支槍、一顆子彈都需要依賴時,就很難採取獨立的行動。

 * **第二是個人的局限:** 實質上,阮文紹總統是一名軍人。他早期的經驗與訓練基本上是關於參謀與軍事的。助理阮銀回憶說,1983年初在倫敦再次見到老長官時,他聽見阮文紹感嘆道:

   > 「我住在倫敦八年了,雖然學到了很多,比我擔任國家元首那十幾年學到的還多,但我才發現當時自己並沒有為那個職位做好『prépare』(準備)。」

   > 
就這樣,阮文紹總統對過去進行了許多的回想與反思。

在這些局限之下,阮文紹確實盡了力,但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在同意簽署《巴黎和平協定》時,他對邦克大使(Ambassador Bunker)說:「我已經盡力了,我已經為我的國家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在尼克森的回憶錄中,他引用了這句話並稱讚阮文紹的勇氣:「儘管我們的行動給他帶來了許多困難,但我必須對他的精神表示欽佩。」(4)


## 阮文紹總統的心聲,還是南越人民的心聲?

南越亡国总统阮文绍的省思:
阮文紹總統的心聲也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絕大多數南越人民的心聲:我們的努力已經達到了極限,我們已經拼盡全力,無法做得更多了。農田荒廢變成了戰場;金錢全都投入了國防預算:

1974年的預算是770億盾,但實際支出高達3110億盾,直接用於國防(佔40%);

此外還有民生支出如大米(1020億盾或13%),但這部分大米主要是供應給軍隊的。


南越亡国总统阮文绍的省思:
最寶貴的資產是人力:

1974年平均人口約2000萬,勞動力為780萬。如果計算年輕男性的人數約一半(390萬),那麼120萬人(接近三分之一的適齡勞動力)已經是軍人了。


阮文紹總統於1968年6月(戊申元旦攻勢後)頒布了《總動員法》。最初徵兵年齡是21至28歲;後來擴大到19至38歲;最後則是18至38歲。確實存在著「幽靈兵」(lính ma)、「剪影兵」(lính kiểng)或逃避兵役的現象,但絕大多數青年還是自願入伍。


1969年7月25日,尼克森總統在關島宣布了「尼克森主義」(Nixon Doctrine),其中提到:「在受到攻擊的情況下,美國將根據條約承諾為該國提供軍事與經濟援助,但該國必須承擔提供防衛人力(manpower)的主要責任。」


1971年底,尼克森向美國國會報告:

「南越人民已經為自己爭取到了支持,這是尼克森主義原則最生動且具體的例證。」(5) 

他引用了南越在戰場上分擔美軍傷亡的努力:
「兩年前,美軍每週傷亡人數為278人;1969年降至180人;1970年降至80人;而在1971年最後六個月裡,每週僅剩51人傷亡。」

隨後他總結道:
「但這些進步是歸功於南越人民的努力。正是他們彌補了美軍努力的減少。現在他們已經承擔了大部分負擔,並且仍在接受更多的負擔。」(6)


由此可見,美國總統本人也承認了南越人民及南越士兵在兩國共同戰鬥中替代美軍所付出的努力(「南越是自由世界的橋頭堡」)。


南越亡国总统阮文绍的省思:
美越兩國士兵的處境卻天差地遠:

美國士兵在戰鬥時,其妻兒擁有充足的薪水、人壽保險與醫療補貼;在戰場上則物資充裕,食品、藥品、交通工具應有盡有。到了感恩節,甚至有飛機運送熱騰騰的火雞到前線給他們享用。
退伍後,他們依然享有各項福利、補助與社會保障。


反觀南越士兵,他們是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戰鬥。許多士兵因後方的妻兒貧窮缺衣少食而心神不寧。以當時的平均薪資約20,000盾(約折合1974年的33美元;1975年的28美元)計算,僅夠買米和魚露,剩下的錢已不足以支付伙食、藥品或娛樂費用。到後來,連搬家或作戰的交通費都耗盡了。正如阮文紹總統所抱怨的那樣...


這張圖片延續了阮進興對小國與大國關係的深刻反思,並引用了中國春秋戰國時期的歷史典故來做類比。
以下是該頁內容的中文翻譯:
## 古人的心聲

早在西元前六世紀的「東周列國」時期,鄭國的子家就曾寫信給晉國的趙宣子(摘自清末李鴻章編纂的《經史選譯》):
> 「現在大國(晉國)責備說:『你們不符合我的心意!』但小國已經將一切都獻給了大國!小國已經無以為繼了。古人曾說,在事奉大國時,小國可以被看作是一個人,也可以被看作是一隻鹿。如果大國以仁德對待,小國就能得到庇蔭;反之,小國就只能接受像那隻被追捕的鹿一樣的命運。還有什麼危險是小國尚未承擔的呢?而等待著的命運,哪裡是小國可以選擇的。」
當身為大國在戰爭中的盟友時,小國的處境通常就是如此,只能見機行事、設法周旋。
法語有一句話說:**「plus ça change, plus ça revient au même」**(變動越多,越是回到原點):喀布爾(阿富汗)、巴格達(伊拉克)的局勢讓我聯想到了西貢。越看哈米德·卡札(Hamid Karzai)或努里·馬利基(Nuri al-Maliki)這類領導人,我就越會想到阮文紹先生。

### 內容解析:

 1. **歷史典故**:作者引用了《左傳·文公十七年》中「鄭子家與晉趙宣子書」的典故。文中提到的「鹿」是指「鹿死誰手」或「困獸之鬥」的處境,表達小國在強權夾縫中生存的無奈與卑微。
 2. **現實類比**:作者將 1970 年代的南越政權,與後來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做對比,暗示美國對待盟友的模式歷史重演:最初支持,最後撤出,留下的領導人(如卡札、馬利基)面臨與阮文紹相似的困境。


郑子家告赵宣子

[周]左丘明

晋侯合诸侯于扈,平宋也。于是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也。
郑子家使执讯而与之书,以告赵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与之事君。九月,蔡侯入于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难,寡君是以不得与蔡侯偕,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随蔡侯以朝于执事。十二年六月,归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请陈侯于楚而朝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蒇陈事。十五年五月,陈侯自敝邑往朝于君。往年正月,烛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陈蔡之密迩于楚,而不敢贰焉,则敝邑之故也。虽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于襄,而再见于君,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于绛。虽我小国,则蔑以过之矣。今大国曰:‘尔未逞吾志。’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余几?’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之罔极,亦知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执事命之。文公二年,朝于齐;四年,为齐侵蔡,亦获成于楚。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岂有罪也?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
晋巩朔行成于郑,赵穿、公婿池为质焉。

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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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本文出自《左传·文公十七年》。

注解

晋侯:指晋国国君晋灵公。
扈:郑国城邑,故地在今河南原阳县。
郑伯:指郑国国君郑穆公。
子家:郑国公子,大夫。
执讯:掌管通讯联络的官。
赵宣子:晋国卿大夫赵盾。
蔡侯:指蔡庄公。
侯宣多:郑国大夫,因立郑穆公有功,所以侍宠专权作乱。
归生:即子家,归生是其名子是字。
夷:郑国太子。
陈侯:陈国君主共公,名朔。
蒇(chǎn):完成。
陈侯:陈灵公,名平公,即陈共公之位。
孤:指郑国国君。
绛:晋国都城,在今山西新绛县。
蔑:同“荫”。
赋:指兵,古代按田赋出兵,所以称赋。
鯈(tiáo):晋,郑交界的地方。
成:讲和修好。
巩朔:晋大夫。
赵穿:晋国执政大夫。
池:晋灵公的女婿。

翻译

晋灵公召集各国诸侯在郑国的扈地会合,目的是要与宋国谈和。当时晋灵公拒绝与郑穆公见面,认为郑国既服从晋国又投靠楚国。
郑国大夫子家就派一位送信的官员到晋国送了一封信,信写给赵盾,信中说:“我们君主即位的第三年,就邀请蔡庄公一起服从你们君主。这年九月,蔡庄公来到我国准备同我们国君一起去晋国,但因为我国发生了侯宣多恃宠专权的患难,我们君主因此而不能与蔡庄公一起去。这年十一月,战胜灭绝了侯宣多,我们君主就与蔡庄公相随朝见服事于你这位执政。我们君主即位后第十二年六月,归生辅佐我们君主的太子夷,为了向楚国请求他们与陈灵公讲和,特地去朝见了你们君主。十四年七月,我们君主又以完成了陈国的事情朝见你们。十五年五月,陈灵公从我国去朝见你们君主。去年正月,烛之武去,陪同太子夷去朝见你们。八月,我们君主又去。作为陈、蔡,与楚国如此亲密相近,却不敢投靠楚国,那是有我们的缘故。虽然我们如此对待贵国君主,却为何不免得到你们的责罚呢?你们在位的君主当中,我们朝见过晋襄公一次,而朝见过在位君主两次。太子夷与我们国君的一些臣僚一个接一个地去到绛都。虽则我们是小国,这样做也没有哪个国家能超过了吧。现在你作为大国说:‘你们还做得不快我们的心意。’我国要像这么被要求就只有灭亡,再不能增加什么了。古人有言说:‘头也害怕尾也害怕,留下身子还能剩余多少不害怕呢?’又说:‘鹿要死也就不管自己的声音了。’小国服侍大国,大国以仁德对待它,它就是人;不用仁德对待它,它就是一只鹿,着急了就会疾速走入险境,着急了还能选择吗?大国无准则地下命令,我们也知道要灭亡了,只能把我国的全部军资集中起来在鯈地等待了,任凭你执政命令我们吧。我们文公即位的第二年六月壬申,到齐国朝见。四年二月壬戌,因为齐国侵伐蔡国,我们也只得与楚国谈和。处在大国之间,都要求我们服从强者的命令,难道成了我们的罪过?你们大国如果不考虑这些,那我们就无处逃避性命了。”
赵盾看到信后派巩朔到郑国和谈,赵穿、公婿池也到郑国作了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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