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中國的第三次革命?你怎麼看臺灣議題?身份、文化、政治界線,哪個才是真正的答案?
通往中國現代化的道路
中國是什麼?儘管許多人認為它是一個正在崛起、挑戰西方霸權的強國,但著名歷史學家王賡武教授卻認為,中國在這方面並無野心。
在這本精選講座稿編輯而成的著作中,他闡述了自己對這個問題的解讀。
他追溯了中國的根源,指出它是一個古老而無國界的中華文明,擁有獨特的歷史,而這段歷史正是其力量的來源。
18世紀末民族國家概念確立後,中國的認同最終被迫從王朝統治轉向共和製。
革命和改革貫穿了這個演變過程,迫使中國建構一種民族文化,以推動其走向進步,並在世界舞台上佔據應有的地位。
本書穿插著王贗武作為海外華人的觀察,對於任何渴望深入了解中國的人來說,都是一本必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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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王賡武教授的論文集《走向中國現代性之路》(Roads to Chinese Modernity)摘錄,以下為您總結他對中國歷史發展與現代性道路的觀點:
1. 文明的本質與「多元漢學」
- 文明與文化的定義: 王賡武區分了「文明」與「文化」的不同。他指出,雖然每個社會都有其文化,但「文明」提供的是一套無國界的價值體系,任何人都可去學習和接納。文明源自於具備國家建設能力、都市集中以及能跨世代傳承價值的文字能力。
- 多元漢學: 傳統西方的「東方主義漢學」最初常將中國文化視為頹廢且墨守成規的。王賡武認為,要真正理解現代中國,必須建立一個「多元漢學」的包容性框架。這需要結合傳統中國的漢學(Hanxue)、近百年來本土的國學(Guoxue)研究,以及現代社會科學,以解釋一個現代國家如何與其古老文明產生連結。
2. 中國的大陸軌跡與海洋軌跡
- 大陸型文明: 從歷史上看,中國的核心誕生於大河流域(黃河與長江),其文明本質上是為了抵禦來自歐亞大陸核心的地面威脅而形塑。數個世紀以來,這種偏重陸路的戰略焦點,導致中國歷史上時常忽略海防。
- 海洋的轉變: 到了南宋時期,由於北方的入侵,中國的重心開始南移,迫使其轉向海外貿易。時至今日,中國能成為全球超級大國,正是因為它加入了全球海洋經濟。王賡武指出,如何將深厚的大陸戰略傳統與現代海洋海軍力量相平衡,是現代中國所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
3. 「經史」延續性的世俗基礎
- 缺乏單一聖經: 與深受一神論阿布拉罕「天啟之書」(如《聖經》和《古蘭經》)根深蒂固影響、強調絕對神聖真理的西方和伊斯蘭文明不同,中國文明發展出了一套世俗的知識路徑。
- 經與史的延續: 在中國,知識被視為是人為的,並根據其對國家治理的實用性隨著時間進行評估。這具體體現在「經」(儒家經典)與「史」(歷史文獻)的連續性中。「經」提供了國家治理的普遍原則,而「史」則提供了制度的集體記憶。這種世俗且整體的關係,使現代中國能夠定義出一個切合其自身務實需求的現代性版本。
4. 帝國、民族與認同的困境
- 帝國向民族國家的轉型: 現代「民族」與「帝國」的概念源自於歐洲中心主義歷史以及《威斯特伐利亞條約》。在歷史上,中國將自己視為「天下」(即沒有嚴格領土邊界的文明中心)。清朝滅亡後,中國不得不勉強適應國際法,在繼承下來的帝國疆域內,轉型為一個多民族的「民族國家」。
- 文明國家 vs. 民族國家: 王賡武強調了關於當今中國本質的持續辯論——究竟應該將其視為
- 一個植根於多民族文化價值的「文明國家」、
- 一個目標單一的「黨國」,
- 還是漢族人口占絕對主導並同化其他少數民族的傳統「民族國家」?
- 海外華人: 這種認同危機在無邊界的「中華文明」與中國的「國家文化」之間劃出了一條清晰的界線。雖然海外的華裔公民可能共享某些歷史性的中華文明元素,但他們在身分認同上,與中華人民共和國(PRC)的國家認同與國家文化是截然不同的。
這段訪問由著名歷史學家王賡武教授分享他對國界、台灣問題、歷史本質、個人經歷以及新加坡的看法。以下為您整理並翻譯成流暢的中文逐字內容:
王賡武教授演講重點整理
1. 邊界與國家認同
- 許多國家的邊界並非自己選擇,而是由外部力量(如殖民、戰爭、分離)所劃定。
- 對邊界的認同程度非常主觀,有人強烈在意,有人較不在意。
- 新加坡沒有邊界:作為全球城市,其邊界僅為特定功能存在,本質上是開放、無界限的,這是新加坡能成就大事的核心原因。
2. 台灣問題的看法
- 從文化與文明角度:台灣人與大陸人本質上都是中國人,共享同樣的歷史文化遺產(heritage)。
- 遺產是可以選擇承認或不承認的,這是個人自由。
- 從政治角度:兩岸分離源自未完成的內戰,是政治決定造成的,必須透過政治方式解決。
- 文化上的統一努力多為政治宣傳與儀式,較為人為。
3. 歷史的本質
- 英文 “history” 強調探究與研究;中文「歷史」原意為「文獻、記錄」,目的是傳遞治理價值觀與教訓,而非純粹追求客觀真相。
- 沒有絕對的事實:所謂「事實」其實是根據現有證據所做的詮釋。
- 以新加坡被「踢出」馬來西亞為例:歷史比表面簡單,需依完整證據重新理解(阿爾巴特羅斯檔案)。
4. 個人經歷與政治覺醒
- 年輕時政治上非常天真,以為只要努力就能為馬來亞服務。
- 因研究現代中國(特別是文化大革命時期)多次被馬來西亞政府懷疑「親共」,最終放棄馬來西亞公民身份。
- 前往澳洲研究中國的經歷成為重要轉折。
5. 為何選擇留在新加坡
- 最初是因妻子(在新加坡長大)而來,本打算回澳洲。
- 在新加坡居住30年(最長居留地)。
- 最重要原因:新加坡是全球城市,沒有邊界限制,能充分發揮潛力。
核心理念總結
王教授強調「遺產」(heritage)與「邊界」的區別:文化上是共享的遺產(可選擇),政治上則是人為的邊界(可被超越)。新加坡的成功正因為它超越了狹隘的民族國家邊界思維,成為真正的全球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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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賡武教授:新加坡沒有邊界
不管我們是被分離還是被踢出去,那些邊界都是別人劃給我們的。所以它們並不是你們自己的邊界,而只是由其他人創造出來的。有些人比較在意自己的邊界,有些人可能比較不在意。你對「狹隘邊界」這個概念的認同程度,其實是非常主觀的。
關於目前的台灣問題,也就是台灣統一的問題,應該怎麼看?我可以試著不帶政治色彩來回答。如果用政治角度去看,它又回到「邊界」這個概念;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就很難說台灣人和大陸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差別,或者我跟一個台灣人、我跟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同。
從最廣義的角度來說,我們都是中國人。這種感覺從哪裡來?它來自我們出生在一個中國家庭。我的父母是中國人,他們繼承了一套跨越時間、代代相傳的價值觀。這種傳承、這種我與所有無形事物之間的聯繫,是我無法具體指出來的。它是我的一部分,而我自己並沒有特別意識到。所以在這個意義上,我並不是它的主人,我只是繼承了它。我把這叫做「遺產」。
遺產是一個很難說清楚的詞。但重要的是,你所承認的遺產,是有能動性的——你可以選擇承認,也可以選擇不承認,那是你的自由。
台灣和大陸因為當時的政治原因而分離,是那場尚未結束的內戰的一部分。現在分離已經夠久了。事實上,我認識的很多台灣人,他們與大陸分離的時間甚至更長。超過一百五十年,有些家族從明朝就到台灣定居了。所以他們覺得,如果不喜歡,就不必認同。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有權利這麼做。
但在政治層面上,這就是國家邊界的問題。既然是政治決定讓兩者分離,那就必須透過政治方式來解決。至於文化上,那些人為的企圖、那些強調差異的做法,在我看來都是政治的,都是宣傳、都是儀式,人們必須去進行這些來強化現代民族國家的概念。
首先,我學到一切都有歷史。那什麼是歷史的真相呢?其實英文的 “history” 和中文的「歷史」意思並不完全一樣。英文 history 來自希臘文,意思是探究、調查、研究某件事,但它並不保證一定是真的。後來我發現,中文裡我們翻譯成「歷史」的這個詞,原意其實是「文獻」、「記錄」。那些是經過收集、挑選和編輯的記錄,目的是傳遞價值觀,告訴後世的統治者如何善治、如何不要誤國。它是用儒家和其他哲學原則作為指引,來教導良好治理,而不是純粹為了講真相。
而作為專業的歷史學家,則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找出盡可能接近真相的東西。
我記得幾年前同事就已經說過,新加坡並不是簡單地被「踢出去」的。雖然當時還沒看到完整的阿爾巴特羅斯檔案,但從其他證據已經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是雙方在某些條件下同意分離的。現在這些文件公開了,我們這一次看到的證據,是我這一生作為歷史學家,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完整的。過去大多數歷史事件,你永遠只能看到零碎片段,所以當有人說「這是事實」的時候,我很早就學到:沒有所謂絕對的事實。我們所謂的事實,其實只是根據當時掌握的證據所做的一種詮釋。
我年輕時在政治上其實非常天真。我以為事情很簡單:我是馬來亞人,我就應該為馬來亞努力,有一天這個國家會成為一個值得驕傲的國家。但現實完全不是那麼簡單。當時馬來亞正處於緊急狀態,馬來亞共產黨據說受到很多華人的同情。所有跟當代中國、共產中國、社會主義、馬克思、列寧、史達林有關的東西,統統都被禁止。
後來我在澳洲得到機會研究現代中國,那裡的圖書館完全開放。中國進入聯合國後,我甚至能帶著學生和同事在文化大革命時期去中國研究,那真是非常難得的機會。可是馬來西亞政府因為我持有馬來西亞護照,規定我去中國必須申請許可。第一次批准了,第二次就拒絕,還說我一定是親共。我上訴還是被拒,最後在澳洲待了八年左右,加上其他原因,我決定放棄馬來西亞公民身份。
如果可以重來,我不會那麼天真、那麼 naive 地看待馬來亞。
是什麼讓我留在新加坡?這一開始是我太太的決定,因為她在這裡長大,把新加坡視為自己的家。我們來的時候本來打算之後還是回澳洲,但沒想到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十年,是我住得最久的一個城市。
最重要的一點是,對我來說,新加坡沒有邊界——這也是我那本書書名的由來。
新加坡沒有邊界。它是一個全球城市。作為全球城市,它的邊界只是為了非常特定的目的而存在。作為一個民族國家,每個國家都必須有邊界,而新加坡的邊界是別人幫它劃定的。不管是被分離還是被踢出去,那些邊界都不是我們自己選擇的。
但邊界其實並不那麼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全球城市,即使是小小的民族國家,也能做到很多了不起的事情。而新加坡之所以能做到,正是因為它沒有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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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關於「國界」與「台灣問題」
我們不論是被分離還是被踢出去,那些邊界都是被給予的。所以它們不是你們的邊界,而是別人創造的邊界。你們有些人更關心自己的邊界,有些人可能沒那麼在意。而你對狹隘邊界概念的認同程度,其實是非常主觀的。
有人問:「我們該如何看待目前的台灣問題與台灣統一?你認為這會發生嗎?」
我其實可以試著在不涉及政治的情況下來回答這個問題。如果可以的話,因為如果用政治術語來說,這在某種奇特的方式上又繞回了「邊界」這個詞。但如果用不同的術語來看,就很難說台灣人民與大陸人民之間有什麼不同,或者就此而言,我與台灣人之間、以及我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之間有什麼不同。
從普遍意義上來說,我們都是中國人。這源自於哪裡?源自於我們出生在一個華人家庭,我的父母是中國人。 他們繼承了一套代代相傳的價值觀,而我與這一切無形之物之間的傳承與聯繫,是我無法具體指出的,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我的一部分。 所以在這種意義上,我不是它的主人,我是繼承了它,這就是我所說的「遺產(文化傳承)」。
😭「遺產」是一個很難界定的詞。但對於你所承認的遺產,你是擁有自主權的。你可以選擇不承認你的遺產,這完全取決於你。
😭台灣和大陸當時因為政治原因而分離,那是未完結內戰的一部分。 如今它已經分離得夠久了。事實上,對我認識的許多台灣人來說,他們分離的時間甚至更長。 150多年來,他們就與大陸分離了,有些人甚至更久,他們的祖先從明朝開始就到台灣定居了。 所以他們覺得,如果自己不喜歡,就不需要去認同某些東西,他們選擇不認同。
這是他們的選擇,是個人的選擇,也是他們有權利去做的事。但如果從政治角度來看,這就是一個民族國家的邊界問題。既然是政治決定讓兩者分離,就必須透過政治來解決。 在文化上,對我而言,所有試圖去中國化之類的舉動,全都是人為的,那全都是政治、政治、政治宣傳,是人們為了強調這個現代的「民族國家」概念而不得不履行的一種政治儀式。
二、 關於「歷史」與「事實」的本質
首先,我學到任何事情都有歷史,但關於歷史的真相又是什麼?
事實上,我發現
😭英文中的「歷史(History)」和中文裡的「歷史」意思並不相同。
😭英文中的 History 源自希臘語,意思是探究、研究、調查某事,但它並沒有說這件事必須是真的。
後來我意識到,我們翻譯為歷史的中文概念,其實並不是 History 的意思。
😭中文的「史」字其實意味著文獻、意味著記錄。
它的意思是,這些記錄被收集、篩選和編輯,是為了傳遞價值觀、傳遞關於良好治理的觀念,告訴下一任統治者如何治理好國家、以及如何不治理國家。
所以,它是為了告訴統治者如何善治而寫的,並以儒家和其他哲學原則作為良政的指南。 因此,它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講述真相,雖然一個專業的歷史學家會盡其所能去尋找真相。
我記得我的同事們在多年前就說過,
😭新加坡當年並不是被踢出去的。
雖然他們當時還沒有看到「信天翁檔案(Albatross File)」,但他們已經從其他證據中得知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是在雙方同意的某些條件下的分離。不過,不論如何,這些事情後來立刻就被公開發表了。 這些都已經出版了,所以這並不是甚麼全新的事。
但他說,這一次我們確實看到了以前從未見過的證據。 我當了一輩子的歷史學家,從未見過有哪一個事件能像「信天翁檔案展覽」以及那本書裡一樣,有如此充分的證據。我是帶著極大的興趣去閱讀的,因為大多數的事件你都無法知道這麼多。 完整的故事從未被全盤托出,往往都是些碎片。
這就是為什麼當你說「這是一個事實」時,我很久以前作為歷史系學生就學到了:世界上沒有所謂的「事實」。我們所說的事實,其實是一種「詮釋」。它是根據我們當時所知、所能獲得的證據,對那個時代所做出的詮釋。這就是基於現有證據解讀出來的事實。
三、 個人經歷:從政治天真到放棄馬來亞國籍
我想,對我來說最難忘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過去在政治上總是那麼天真。 我曾把事情想得很簡單。我想:「我是個馬來亞人,我應該為馬來亞工作,總有一天這個國家會被認可為一個值得讓人驕傲的國家。」
但如你所見,事情一點也不簡單。 當時馬來亞正處於緊急狀態,馬來亞共產黨被認為得到了馬來亞以及新加坡大多數華人的同情與支持。 因此,任何與中國、當代中國、共產中國有關的事情,任何與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有關的事情,任何涉及毛澤東、吉隆坡(註:此處語音識別可能為卡爾·馬克思)、馬克思、列寧、史達林等的一切事物,全都被禁了。
所以,當澳洲為我提供了一份工作,讓我可以研究現代中國,而且那裡的圖書館是開放的、所有的書都可以借閱時,我無法抗拒那個機會。
當中國成為聯合國成員——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在聯合國的席位後,我得以和我的同事及學生一起去中國學習研究,即使那時正是文化大革命時期。 對我來說,那是一個非同尋常的機會。
但接著我發現,馬來西亞政府仍然堅持,因為我拿的是馬來西亞護照,我去中國需要獲得批准。 我第一次申請去中國的許可時,他們同意了,因為那是第一次,而且兩國才剛建立外交關係。 當我再次請求前往,以便與我的學生和同事繼續我的研究時,他們拒絕了我。 我提出申訴,他們再次拒絕。他們說:「你已經去過一次了,為什麼還要再去?那一定是因為你是親共的。」
在這種情況下,那時我已經在澳洲待了大約8年。 加上還有其他原因,我決定放棄我的馬來亞(馬來西亞)國籍。
我提到這一切,是因為你問我,如果重來一次我會有什麼不同。我不會再對馬來亞抱持著那樣的天真與幼稚。
四、 關於新加坡:一個沒有邊界的全球城市
有人問:「新加坡有什麼魅力,讓你想留在這裡?」
我必須說,如你所知,來新加坡是我妻子的決定。因為她是在這裡長大的,她把新加坡視為她的家鄉。我們來到這裡,但原本一直打算要回澳洲的。 但正如你所說,我現在這裡住了30年,這是我在同一個城市居住最久的一次。
這當中沒有單一的原因。但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一點是:新加坡沒有邊界。這也就是那本書名的由來。
新加坡沒有邊界。沒有邊界。
它是一個全球城市(國際大都市)。作為一個全球城市,它沒有邊界。
它的邊界是為了非常特定的目的而存在的。
作為一個民族國家,每個人都有邊界,這是無從選擇的。
這個邊界其實是幫它劃定好的。
我不認為新加坡當初在不論是被分離還是被踢出去時,自己選擇了現在的邊界。
那些邊界是被給予的,它們不是你們自己的邊界。 它們只是別人創造的邊界。
但是邊界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為一個小小的民族國家,無論喜不喜歡,能做的事情都非常有限。
但新加坡作為一個全球城市,卻可以成就非常了不起的大事,而它能做到這一點,正是因為它沒有邊界。
謝謝你,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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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和大陸的分離不只是政治事件,更牽涉到每個人的文化傳承與個人認同。
你可以選擇自己的「heritage」,也可以不認同——這完全取決於你。
分離已超過150年,許多臺灣人早在明朝就定居臺灣,這段歷史讓認同變得更複雜。
政治邊界是現代國家概念,但文化、身份認同卻是每個人心中的選擇。
你怎麼看這樣的觀點?
政治邊界是現代國家概念,但文化、身份認同卻是每個人心中的選擇。你怎麼看這樣的觀點?
但如果用其他方式來看,
就很難說清楚臺灣人和大陸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差別,或者我跟臺灣人、我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之間有什麼不同。
這是因為我們出生在一個中國家庭,我的父母是中國人,他們繼承了一套跨越無數世代傳遞下來的價值觀。
那種傳承、那種連結是無形的,我無法具體指出它在哪裡,但它就是我的一部分,即使我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我並不是它的主人,我只是繼承了它,這就是我所說的「heritage」(傳承)。
你可以選擇不承認你的heritage,這完全取決於你自己。
現在分離已經夠久了,事實上,我認識的許多臺灣人,分離的時間甚至更長——超過150年。
有些人甚至更早,他們的祖先從明朝就前往臺灣定居。
所以他們覺得,如果不喜歡,就不需要認同某種身份,這是他們的選擇,也是他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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