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 戰與和不能並存,談判與軍購卻能雙軌並行——川習會前,台灣應留戰略決策空間

戰與和不能並存,談判與軍購卻能雙軌並行——川習會前,台灣應留戰略決策空間

謝東森(國小退休教師)

從鄭麗文訪中看「死的和平」與「活的和平」的距離

鄭麗文在訪陸期間,反覆強調「政治分歧不必然導致衝突」「兩岸有能力、有智慧和平解決問題」「九二共識歷久彌新」「反對台獨」等表述,並提出「兩岸和平制度化」。這些話聽起來溫和且正面,但它幾乎完全接受了對岸的敘事框架(一個中國原則下的「和平統一」路徑),卻鮮少公開、明確地觸及台灣內部最尖銳的分歧:主權認同、民主體制與中共威權的根本不相容,以及對岸持續的軍事威脅(在她出訪期間,中共軍機軍艦仍持續擾台,甚至有實彈射擊)。

這正是「拒絕面對現實的衝突」——把「和平」當成最高修辭,卻不願或不敢把最刺痛的現實(武力威脅、民主差異、一國兩制的陷阱)拉到明處激烈辯論。

活的和平需要明確的「界限」:什麼絕不妥協?什麼是底線?什麼時候會打破和平? 這趟行程高規格接待、中共釋出「十項措施」(經濟利誘)、鄭習會握手言歡,看似營造善意,但缺乏公開、強硬地重申「中華民國主權」「台灣人民決定自己未來」「拒絕一國兩制」等實質界限。反而出現「不敢提中華民國」「成為習近平復讀機」的批評聲音。這讓和平變成一種表象的、語言的和平——好聽的口號、儀式性的交流,卻沒有為台灣的安全與尊嚴建立可捍衛的厚度。

死的和平的特徵是「不困擾任何人,因為它什麼也沒說」。這趟「和平之旅」被包裝成「帶著善意」「證明和平沒那麼難」「提供台灣人民和平與繁榮的選擇」,試圖緩解台灣內部的焦慮與國際的擔憂。但它迴避了根本問題:在中共不放棄武力犯台、持續壓縮台灣國際空間的前提下,這種「單方面釋善意」能否真正帶來活的和平?還是只是暫時的麻醉,讓台灣社會繼續在「要和平還是備戰」的假二元對立中自我消耗?

活的和平允許衝突產生思考,讓不同立場在公開辯論中逼近真相。這趟行程卻加劇藍綠對立:藍營視為「和平突破」、綠營視為「統戰工具」或「催命符」。真正的衝突(兩岸體制差異、台灣主體意識)沒有被深化討論,反而被「大家和氣一點」「不要製造對立」的道德壓力所掩蓋。 當然,從國民黨角度,這是「活的努力」——在野黨主動開啟對話管道、避免台海擦槍走火、為台灣爭取經濟空間。但以我們定義的「活的和平」標準(必須有傷痕、有記憶、有界限、敢於承受真實對抗),它仍缺乏那種「在衝突中看清現實、捍衛底線後達成的脆弱共存」。它更像是一種柔性的、姿態性的和平,追求短期的氛圍緩和,卻可能犧牲長期的思想深度與防衛意志。

查理三世與川普的歷史互懟:活的和平最高境界

英國國王查理三世和王后卡米拉正在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美國總統川普4月28日晚間在白宮設國宴招待了他們。查理三世在國宴上發表講話時開玩笑說:
“總統先生,你最近說過,如果不是美國,歐洲國家現在可能在說德語了。那我鬥膽說一句,如果不是我們,你們現在說的可能是法語。”他也提到白宮東翼宴會廳改建項目,笑指英國人1814年在白宮亦曾有「改建計劃」,所指的是英軍當年放火燒白宮,又向川普贈送皇家海軍二戰時期的潛艇「川普號」的鐘,象徵兩國共同歷史及光明未來。川普則不點名提到伊朗局勢,聲稱查理斯三世同意伊朗不能擁有核武。

英美「特殊關係」(Special Relationship)裡這種互懟幽默,不是空洞的微笑與「大家和氣一點」,而是帶著歷史傷痕、權力張力、甚至曾經真刀真槍打過的真實關係,卻能在公開場合用尖銳但優雅的玩笑互相「教做事」,笑完之後依然握手、繼續做盟友。這才是有厚度、有記憶、有界限的和平。

這不是迴避現實,而是把最不舒服的歷史事實拉到檯面上,用幽默包裹後公開調侃。死的和平會假裝這些事從未發生,或要求大家「不要提過去」;活的和平則允許把傷疤掀開抖一抖,還能笑出來。

當然玩笑再狠,雙方都知道底線在哪:英國不會真的挑戰美國的領導地位,美國也不會真的把英國當成可有可無的小弟。他們用「互懟」測試對方、提醒對方「我們也有貢獻、也有歷史」,卻不會讓關係破裂。這正是活的和平需要的張力中的平衡——衝突被語言化、被戲劇化、被耗盡,而不是壓抑或爆炸。

這種英式幽默背後,是對歷史複雜性的共同認知:英美曾是敵人(獨立戰爭、1812年戰爭),也曾是救贖者(二戰)。透過這些玩笑,兩國精英與公眾都在被提醒:今天的聯盟不是天真的「和諧」,而是從無數衝突、背叛、犧牲中勉強走過來的脆弱共存。這比任何空洞的「和平宣言」都更有實質。

相比之下,鄭麗文那趟「和平之旅」更接近死的和平:它傾向於單方面釋出善意、接受對方框架、淡化根本矛盾(主權、武力威脅、體制差異),追求表面氛圍的緩和,卻較少敢於公開、尖銳地點出對岸的現實壓力。結果往往是「什麼也沒說」的語言和平。

而英美這場晚宴,則示範了活的和平該有的樣子: 即使是盟友,也可以用歷史的刀互相輕輕刮一下;即使權力不對等,也能用智慧與幽默維持尊嚴;即使有分歧,也能在笑聲中把最難聽的話說完,然後繼續合作。

這才是真和平——不是沒有衝突,而是衝突被誠實地、幽默地、文明地處理之後,所剩下的那種帶著血跡卻依然堅韌的信任

在「舊有秩序失能」的時代,重塑兩岸和平與軍購的生存辯證

中美關係上,美國長期以來(特別是自克林頓政府以來)的對華政策基於一種假設,即中國經濟發展會培育出龐大中產階級,從而推動政治改革甚至民主革命。然而,這種被許多西方智庫視為「養虎遺患」的觀點已被普遍認為是一種戰略誤判

這種誤判同樣也出現在國內經濟發展上,例如,不論是陷入低增長停滯的英國,還是經濟展現驚人活力的美國,都無法擺脫深層的「政治功能失調」(political dysfunction)的民粹主義,經濟繁榮未必能換來理性的政治回歸,反而可能誘發「無成本的叛逆---任性」——當生活因經濟增長而無虞時,選民更敢於投身極端的政治冒險,而無須擔心生計。

這種「增長的徒勞」不僅存在於西方民主國家,更是觀照當前兩岸困境的一面鏡子。台灣股市雖衝上四萬點高峰,社會經濟實力顯著增強,但兩岸之間的認同鴻溝與安全威脅並未隨之彌平,反而陷入了某種「安全的徒勞」:即便經濟數據再亮眼,民意在統獨與抗衡間的「任性」與集體焦慮依然並存。這證實了兩岸問題從來不是單純的經濟變數,而是高度複雜的政治與安全賽局。

在這樣的變局中,我們必須重新釐清「戰、和、談、備」的邏輯順位。戰爭與和平作為一種狀態,具有絕對的互斥性,兩者絕不能同時成立——一旦槍響,和平即刻崩塌,雙輸的零和遊戲便沒有「並行」的空間。

然而,「談判交流」與「軍購預備」卻可以、也必須同時成立。兩者並非對立,而是服務於不同的戰略目的:和平之旅與各層級的交流談判,是為了建立溝通機制、降低誤判風險,避免「功能失調」的政治情緒失控;而軍事採購與防衛體系的強化,則是提供「成本高昂的嚇阻」,確保談判桌上的尊嚴與對等。唯有實行「以實力求和平」(Peace through Strength)的雙軌策略,台灣才能在美中大國角力的政治馬戲團中,避免淪為「增長徒勞」下的犧牲品,進而開創實質的生存空間。

為何「戰與和」是零和,但「談判交流與軍購」卻可以並行?

戰爭的本質是絕對的零和遊戲。一旦兩岸進入熱戰狀態,談判空間將徹底崩潰,所有溝通管道中斷,經濟繁榮、政治穩定與社會秩序都將付出爆炸性的代價。歷史上多次國際衝突顯示,戰爭不僅帶來直接的破壞,更會在戰後長期引發嚴重的政治後遺症。越南戰爭與伊拉克戰爭時,即便美國經濟當時相對強勁,戰爭仍大幅加劇國內政治極化與民粹反彈,最終加深了社會撕裂。這提醒我們:戰爭一旦開打,就沒有「並行」或「退路」的空間,輸贏雙方都將承受難以承受的後果。

相較之下,談判交流與軍購卻可以同時存在、甚至相互補強

談判交流的功能在於建立制度化的溝通機制、降低戰略誤判,並為兩岸創造必要的「喘息思考空間」。經濟增長有時能創造讓人敢於冒險的空間;同理,和平對話也能創造戰略喘息期,讓衝突不至於立即失控。鄭麗文率團的和平之旅與川習會,正是希望在兩岸之間種下「兩岸中華民族和平共存」的種子,尋求非軍事手段化解分歧的途徑,避免把所有問題都推向軍事對抗的死胡同。

而軍購的功能,則不在於主動求戰,而是提高開戰的門檻,發揮有效的嚇阻作用。缺乏一定防衛能力的談判,極易淪為「乞和」或「投降式和平」,不僅無法保障台灣的安全與尊嚴,更可能讓對方低估動武的成本與風險。這正是「無成本叛逆」的任性:如果台灣完全沒有軍事準備,對方就可能認為可以低成本達成目標,進而輕易採取脅迫或灰色地帶行動。

兩者並行的最大優勢,在於形成「以實力為後盾的和平對話」。當談判擁有實力支撐時,台灣將擁有更堅實的談判籌碼,而非處於弱勢;同時,當軍購伴隨著對話管道存在時,也能有效避免軍備競賽失控,降低擦槍走火的風險。歷史上,冷戰時期的美蘇兩大陣營正是典型的例子——雙方在核武競賽的同時,仍持續進行戰略武器談判與高層會晤,最終避免了直接熱戰的發生。

因此,「戰與和不能同時成立」,但「談判交流與軍購可以同時成立」。這不是矛盾,而是兩岸面對複雜安全困境時,最務實、也最負責任的雙軌策略。

單一途徑的徒勞:純軍購與純談判的風險

我們要有個確切認知,無論經濟是低增長停滯,還是高增長繁榮,最終都無法解決深層的政治功能失調,反而可能加劇民粹與極化。這一「增長的徒勞」現象,同樣適用於兩岸安全策略。如果我們把所有希望寄託在單一途徑上,同樣會陷入另一種「徒勞」。

純粹依賴軍購路線,看似強硬,實則隱藏重大風險。高額軍購若成為國內政治的主要操作,往往會加劇「政治功能失調」。在經濟相對安全、股市高點的氛圍下,部分政治人物與選民容易進行「無成本的抗中表演」,把軍購當成選舉符號與政治姿態,卻忽略了長期和平機制的建構,一旦砲響,股市將伊於胡底。結果是:軍購預算不斷升高,兩岸緊張關係卻未真正緩解,國內反而淪為統獨對立的「馬戲團」,加深社會撕裂,卻無法真正提升台灣的安全係數。這正是「無成本叛逆」在兩岸版的體現——經濟條件允許時,人們敢於選擇看似勇敢、實際上卻缺乏整體戰略思考的政策。

反過來,若採取純談判路線,徹底放鬆或「躺平」軍購,同樣危險。缺乏實力支撐的和平對話,極易讓對方誤判台灣的底線,認為可以透過低成本的脅迫或灰色地帶手段達成目標。此時,「增長的徒勞」邏輯同樣適用:沒有足夠防衛能力作為後盾的和平,容易淪為脆弱的幻覺。一旦對方認定「台灣不會抵抗」或「抵抗成本很低」,任何談判都將失去意義,最終可能在壓力下被迫接受不利的條件。由此可見,無論是過度軍事化還是過度理想化的單純對話,都無法真正解決兩岸複雜的安全困境。

因此,最務實也最有效的策略,應是尋找「最優組合」。也就是談判交流與適度軍購同時並行:透過持續的和平對話降低戰爭發生的概率,同時以必要的軍事準備提高戰爭的成本,讓兩岸衝突維持在可控範圍內。只有雙軌並進,才能同時降低戰爭風險與整體代價,避免落入「戰爭徒勞」或「和平徒勞」的陷阱。

戰略定力與川習會變數:軍購時機、決策空間與三層次國防準備

戰與和不能同時成立,但談判與軍備必須同時存在。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所有手段可以在任何時刻同步推進。軍購作為最強烈的戰略訊號,其意義不僅在於內容,更在於時機——時間本身,就是政策的一部分。錯誤的時機,足以讓正確的手段變成錯誤的訊號。

在可能出現重大權力協調的美中領導人川習會晤之前,台灣更需要的是節奏管理,而非動作堆疊。若在關鍵談判窗口前倉促推動大型軍購,不僅可能重蹈過去關稅談判中付出慘痛代價的覆轍:

2026年2月20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定川普政府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對全球徵收的對等關稅違法,推翻約70%的關稅政策。但2月12日台美宣布達成協議,美國對台進口關稅自20%降至15%,台積電在亞利桑那州將再投資興建至少5座半導體廠,總投資金額5000億美元。難怪前行政院副院長施俊吉會質疑,如果川普關稅違法,台灣何需現在與美國達成談判協議,拿5座晶圓廠換5%的關稅減讓?當美中仍在重新計算彼此關係時,台灣過早亮出底牌,失去再談的空間,而且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因此,軍購協商應保留調整彈性,為台灣留下一個可以觀察局勢、重新定價自身安全的喘息空間。在川普與習近平可能進行權力再協調的情境下,任何過早鎖定的安全承諾,都可能在新秩序形成時變成束縛,而非保障。真正成熟的戰略,不是押注某一種結果,而是保留面對多種結果的能力

然而,延緩軍購節奏不等於放棄準備,節奏調整更不是戰略空窗。真正負責任的安全政策,必須同時在三個層次上運作:
第一,是持續推動兩岸交流與和平路徑,維持制度化對話與危機管控機制,讓衝突有出口;
第二,是建立應對封鎖與灰色地帶衝突的具體能力,使壓力無法在低成本下奏效;
第三,是發展長期抗戰與持久防衛的社會與地形準備,包括基礎設施韌性、分散化體系與戰時生存能力,確保最壞情境下仍具自我維持的能力。

這三個層次並非彼此替代,而是構成一個完整的安全結構:對話讓衝突不爆發,嚇阻讓對手不輕啟,韌性讓國家不崩潰。缺一不可,也不可偏廢。

這正是為何在野力量不應只停留在批評或支持單一政策,而應提出一套完整的國防白皮書——不是在和平與戰爭之間選邊站,而是說清楚如何在兩者之間長期生存,如何在不確定中維持選擇權,如何在壓力下不被迫做出單一選擇。

戰爭不是勝負問題,而是承受力競賽

2026年2月底美軍聯手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史詩怒火行動」。該行動旨在摧毀伊朗飛彈與核能力,並促使政權更替。美國與以色列作戰模式:長期對伊朗 採取軍事威懾 + 代理衝突 + 限制性打擊 + 情報戰。伊朗則處於「被圍堵但未崩潰」的長期對抗結構。台灣該向誰學習呢?美國?以色列?伊朗?當然首先對象是伊朗。

一、伊朗為何不肯投降?

出生於德黑蘭的專家Alex Vatanka指出,川普政權嚴重低估了伊朗的「政權韌性」與「神權邏輯」。川普原本期待透過斬首行動、高強度轟炸與精準打擊,就能引發伊朗政權內部瓦解或民間大規模起義。然而,伊朗展現出「個人可以犧牲,但政權必須存續」的集體意志。革命衛隊在指揮系統受重創後迅速扁平化,依然維持基本抵抗能力。

更重要的是,伊朗把這場戰爭轉化為不對稱的全球化衝突:封鎖霍爾木茲海峽、打不贏美國以色列的垂直升級攻擊模式,就橫向升級攻擊區域內鄰國的能源設施與海水淡化廠,將戰爭代價成功轉嫁給全球經濟,讓「停戰」本身變成國際社會對美國的壓力。在長期制裁下,伊朗社會早已適應一種極端的「生存體制」——對他們而言,投降不只是軍事失敗,更是徹底的臣服與文化滅絕;而持續戰鬥,則是他們手中唯一的籌碼與尊嚴所在。

這正是Vatanka所強調的「大國傲慢」與「文化盲區」:美國高估了自己的速勝能力,卻低估了一個擁有深厚歷史記憶、民族主義與革命意識形態支撐的對手,在長期消耗戰中的忍受力。

二、台灣學到了什麼?

這場戰爭為台灣上了五堂極其現實的生存必修課:

從「高端武力」轉向「疣豬戰略」:

伊朗以大量廉價無人機與飛彈,死磕美軍昂貴的高科技裝備,證明在飽和攻擊下,數量與機動性往往比單一品質更關鍵。台灣必須加速發展不對稱戰力,確保即使在第一波轟炸後,仍能維持「士氣不垮、指揮不斷」的死磕能力。

能源與產業的單一脆弱性:

台灣天然氣發電占比高達50%,戰時儲備僅能支撐約12天;高度集中的電子資通訊產業(所謂「矽盾」)在戰爭中極易成為致命弱點。台灣必須徹底分散能源結構、建立戰略儲備,並推動產業地理與供應鏈的韌性重組。

「盟友順位」與「美中共管」的現實:

當美國深陷中東泥淖、全球能源價格失控之際,川普不得不尋求北京協助穩定局勢,這暴露了大國交易中「G2思維」的潛在風險。台灣不能把所有籌碼押在單一盟友身上,必須採取更務實的避險(Hedging)策略,在外交上保留靈活性,甚至在適當時機重啟兩岸溝通管道,以降低被當成大國交易籌碼的風險。

地理環境的防禦最大化:

台灣的決戰點不是在城鎮戰,而是台灣應充分利用台灣海峽的天然屏障與本島多山地形,打造讓「斬首」失效的分散式防禦體系。把戰事拖得越久,對進攻方的國際政治、經濟與國內壓力就越大——時間本身就是不對稱防衛的重要武器。

美以垂直升級與伊朗橫向升級:

美國一直在進行縱向升級,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最近表示,美國正在「用炸彈談判」——他和川普都明確表示,如果伊朗不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美國將繼續升級對伊朗的軍事打擊,並威脅要對伊朗犯下戰爭罪行。這種公開認可針對平民的非法戰爭罪行的行為震驚了全世界。接著,美國打擊的目標更多,包括更多類型的目標(民用基礎設施、橋樑),而且打擊力度也更大。然而,所有這些行動都沒有取得戰略上的成功。

伊朗採用橫向升級而非縱向的升級策略,將美國拖入了一場比其預想中規模更大、混亂程度更高、地域更複雜的衝突之中。弱勢的伊朗透過新的戰場(例如,伊朗襲擊鄰近波斯灣國家的軍事和民用基礎設施)以及進行經濟和資訊攻擊(例如,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駭客攻擊等)來擴大衝突的地理範圍。橫向升級對伊朗有利嗎?戰爭期間——美國解除了對伊朗石油的製裁,伊朗從石油中獲得的收益比和平時期還要多。伊朗還將波斯灣地區推入了暴力和混亂的深淵,迅速摧毀了該地區作為穩定和創新全球中心的形象。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它就將世界推入了歷史上最嚴重的能源危機。

若台灣如何採取橫向升級策略呢?封鎖台灣海峽?攻擊中國大陸軍事和民用基礎設施?自動斷供全球晶片?攻擊中國大陸沿海城市?

最終的啟示:活的和平建立在真實的韌性之上

伊朗的頑強抵抗再次證明:死的和平(空洞的姿態、拒絕面對根本衝突、單方面幻想和諧)在真實危機來臨時毫無用處。真正的「活的和平」,必須建立在對衝突的誠實評估、清晰不可退讓的界限,以及整個社會承受長期痛苦的集體意志之上。

唯有把不對稱戰力、經濟韌性、社會團結與戰略清晰度真正內化,台灣才能在未來的台海局勢中,擁有不只是「不輸」的底氣,而是讓任何潛在進攻者都必須認真計算「長期代價」的實力。
這不是好戰,而是對「活的和平」最務實的準備——因為只有當我們有能力讓對方也痛、也付出沉重代價時,和平才可能真正具有厚度,而非只是空洞的語言與微笑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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