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威爾斯談愛潑斯坦檔案、皮特赫格塞斯的戰爭策略、報復等等（第二部，共兩部分）

川普的首席幕僚透露了她對執政第一年的看法，以及她與JD Vance、Karoline Leavitt、Marco Rubio和其他三位關鍵人物共同組建的團隊。《名利場》撰稿人Chris Whipple報道。

2025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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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天
2025年11月4日

我在白宮與威爾斯會面的那天，對川普來說是一個轉捩點：選民們將選出新澤西州和維吉尼亞州的州長，以及紐約市的新市長；他們還將就加州州長加文·紐森提出的第50號提案進行投票，該提案旨在對抗共和黨在德克薩斯州肆無忌憚的選區劃分。總而言之，這些選舉是對川普第二個總統任期的全民公投。

點擊這裡閱讀《名利場》關於川普核心圈的專題報導的第一部分（共兩部分）。

在白宮西翼角落辦公室的午餐時間，威爾斯回憶起早上的情景。她陪同川普從白宮官邸前往橢圓形辦公室，並向總統預測了選舉結果：「我這下可麻煩了，因為他覺得我是個預言家。」威爾斯認為共和黨有機會在新澤西州贏得州長選舉，但她知道他們今晚將面臨一場苦戰。（事實證明，共和黨遭遇了一場災難，民主黨在關鍵選舉中大獲全勝，通過了第50號提案，並在賓夕法尼亞州、喬治亞州和密西西比州的州級選舉中獲勝。）

鑑於選民對生活成本的擔憂，威爾斯告訴我，她認為川普應該更多地將話題從國際事務轉向民生問題。「或許應該多談談國內經濟，少談沙烏地阿拉伯，」威爾斯說。 “他們喜歡世界和平。但這並非他當選的原因。”

離我們坐的地方不遠處，東翼大樓只剩下一個大洞，就在幾天前那裡還是東翼的所在地。我問她，為了給川普9萬平方英尺的宴會廳騰出空間，東翼被拆除後，是否遭到了猛烈的批評。 “你對此感到驚訝嗎？”

「不，」威爾斯回答。 “哦，不。而且我認為你必須從整體上來判斷，因為你只知道他計劃的一小部分。”

她是不是在暗示川普正在計劃更多尚未公開的翻新工程？

“我不會說的。”

倒數232天
2024年6月2日

「你會解密愛潑斯坦的檔案嗎？」——福克斯新聞的瑞秋·坎波斯-達菲
「是的…我想我會的。」——川普

對川普的許多支持者來說，美國政府長期以來一直由一個戀童癖精英集團掌控，幾乎是他們根深蒂固的信念。另一些人雖然沒有那麼陰謀論，但也同樣認真地質疑政客和權貴是否參與或知曉杰弗裡·愛潑斯坦從他在曼哈頓的豪華別墅到他在加勒比海的私人島嶼，對年輕女性進行性交易的罪行。然而，對川普的支持者來說，或許最關鍵的是，川普曾表示願意公開這些文件，但最終卻沒有。截至本文付印時，愛潑斯坦案的大陪審團資料原定於12月公佈。

威爾斯告訴我，她低估了這起醜聞的威力：「他是不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線人，摩薩德的線人，所有這些有錢有勢的男人是不是都去了那個骯髒的島嶼，對年輕女孩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她說，「我的意思是，我有點知道，但我從來沒有真正關注過這件事。」

今年二月，邦迪將一些名為「愛潑斯坦檔案：第一階段」的文件夾交給了一群到訪白宮的保守派社交媒體影響者，其中包括莉茲·惠勒、傑西卡·里德·克勞斯、羅根·奧漢德利和查亞·雷奇克。結果發現，這些資料夾裡全是陳舊資訊。「我認為她完全沒意識到，這群人正是真正關心此事的群體，」威爾斯談到邦迪時說道。 “她先是給了他們一些空空如也的文件夾。然後她又說證人名單或客戶名單就在她的辦公桌上。根本沒有客戶名單，而且肯定也不在她的辦公桌上。”

正如諾亞·沙赫特曼在《名利場》雜誌報道的那樣，紐約聯邦調查局外勤辦事處「數十名」特工奉命仔細審查愛潑斯坦的檔案。許多觀察家認為，他們正在尋找（並可能塗黑）川普的名字。「我不知道有多少特工翻閱了這些文件，但數量肯定很多，」威爾斯說。 “他們要找的東西有25件，而不是一件。”

威爾斯告訴我，她讀過她所謂的「愛潑斯坦檔案」。她說：「（川普）的名字在檔案裡。我們知道他在檔案裡。而且他在檔案裡並沒有做什麼可怕的事情。」威爾斯說，川普「當時在（愛潑斯坦的）飛機上……他的名字在乘客名單上。你知道，他們當時都挺年輕，單身，什麼的——我知道『年輕』這個詞有點過時了，但就是那種年輕單身的花挺年輕，單身，什麼的花——我知道『年輕』這個詞有點過時了，但就是那種年輕單身的花。公子在一起。

川普毫無證據地聲稱，比爾·克林頓曾到訪愛潑斯坦臭名昭著的私人島嶼小聖詹姆斯島，「據說有28次」。威爾斯表示，「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這些到訪屬實；至於文件中是否包含任何對柯林頓不利的內容，「總統在這件事上錯了」。

「真正意識到這件事有多嚴重的是卡什·帕特爾和聯邦調查局副局長丹·邦吉諾，」她說。「因為他們身處那個圈子。還有那位十年來一直是陰謀論者的副總統……多年來，卡什一直說著‘必須公開文件，必須公開文件’。而他一直以來都是基於他對這些文件內容的理解，但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錯誤的。”

7月，司法部副部長、川普的前律師托德·布蘭奇前往佛羅裡達州塔拉哈西的一家法院，約談了愛潑斯坦的長期同夥吉斯萊恩·麥克斯韋。麥克斯韋於2021年因性交易罪被判處20年監禁。「派司法部二號人物、總統的前辯護律師去約談一名被定罪的性交易犯，這很不尋常，對吧？」我問威爾斯。威爾斯說：“這是布蘭奇的提議。”

威爾斯表示，在布蘭奇探訪之後，她和川普都沒有被諮詢過關於麥克斯韋被轉移到限制較少的機構一事。「總統很生氣，」威爾斯說，「總統非常不高興。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轉移她，總統也不知道。」但她表示，「如果這是個重要的問題，我可以查清楚。」（截至發稿時，威爾斯表示她仍然沒有查明。）

那麼，那張附有裸女素描的生日卡呢？根據《華爾街日報》報道，賀卡上署有川普的名字，是寄給愛潑斯坦慶祝50歲生日的。「那封信不是他寫的，」威爾斯說，「而且信裡的內容對我來說毫無可信度，那些比我更了解總統的人也這麼認為。我無法解釋《華爾街日報》的報道，但我們已經起訴了他們，他們會提供一些證據。所以我們會查明真相。」川普的律師對《華爾街日報》的出版商道瓊斯公司提起了一項200億美元的誹謗，被告已駁回佛羅裡達州的法官。

那麼總統會在這個過程中接受質詢嗎？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非做不可的話，」她說。

愛潑斯坦醜聞對川普和共和黨的未來構成了嚴重的政治威脅。「對愛潑斯坦異常感興趣的人是川普聯盟的新成員，也是我一直在考慮的人——因為我想確保他們不是川普的支持者，而是共和黨的支持者，」威爾斯說。 “他們是喬·羅根的聽眾。他們是剛接觸我們這個圈子的人。他們不是‘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的支持者。”

一位白宮高級官員描述了一部分選民的心態，他們既對川普處理愛潑斯坦案的方式感到憤怒，也對加薩戰爭感到憤怒。這部分選民佔總票數的5%左右，其中包括“工會成員、播客聽眾、年輕人、年輕的黑人男性。他們對愛潑斯坦案很感興趣。而且，他們也對我們與以色列如此密切的關係感到不安。”

萬斯密切關注選民。「關鍵在於愛潑斯坦、加薩以及與以色列的密切關係，」一位白宮消息人士說。「如果你深入互聯網，你會發現有人說，『我們為什麼不讓內塔尼亞胡坐上總統寶座呢？』」這位消息人士說道，他指的是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

在過去一年的對話中，威爾斯一直想終結她認為由來已久的誤解，即川普是個戰爭販子。威爾斯說，恰恰相反，總統真心實意關心結束戰爭、拯救生命。「我再怎麼強調他持續致力於制止殺戮的動力都不為過，而我認為，這與他上一任期的理念截然不同，」她說。「倒不是說他一定想殺人，只是製止殺戮並非他當時的首要考慮。而現在，這才是他始終不變的首要考慮。」當然，這種想法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出於對諾貝爾和平獎的渴望，還有待商榷。

第213天
2025年8月20日

「以色列稱已在加薩城採取軍事行動的第一步。」—路透社

10月初，川普宣布他的特使與卡達、埃及和土耳其的調解人達成協議，結束了加薩長達兩年的流血衝突。這項包含20項內容的計畫呼籲解除哈馬斯的武裝，並由多國部隊管理加沙，但最終能否實現仍遠未可知。不過，停火和幾乎所有人質的獲釋（仍有一人下落不明）已是一項重大成就。在以色列議會發表演說時，川普語氣強硬，盛贊內塔尼亞胡和以色列軍隊，卻隻字未提巴勒斯坦平民的傷亡。此前，川普曾在另一次行動中稱讚內塔尼亞胡是“戰爭英雄”，這番話部分意在針對以色列人。威爾斯當時談到此事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不確定他是否完全意識到，”她說，“在場的聽眾並不買單。”

去年秋天，我問威爾斯，她認為川普在2025年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什麼，她樂觀地表示：「我認為美國民眾開始意識到，他以成為和平締造者為榮。這讓人們感到驚訝。我並不感到驚訝，但這與人們印像中的唐納德·川普截然不同。

第287天
2025年11月2日

「美國在加勒比海對一艘涉嫌販毒船隻發動最新襲擊，造成三人死亡。」——BBC新聞

去年11月，我第一次在白宮拜訪威爾斯時，川普對國內政敵的報復行動正酣。他對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的致命打擊也如火如荼地展開，川普堅信馬杜羅領導著一個勢力強大的販毒集團。午餐時，威爾斯向我講述了川普的委內瑞拉戰略：「他想一直炸毀船隻，直到馬杜羅認輸為止。比我聰明得多的人都說他會這麼做。」（威爾斯的說法似乎與川普政府的官方立場相矛盾，官方聲稱炸毀船隻是為了打擊毒品犯罪，而不是為了推翻政權。）

我之前已經就川普炸毀船隻的做法向威爾斯施壓過。傷亡幾乎肯定包括毫無防備的漁民。 2016年，川普曾信誓旦旦地說，就算他在第五大道開槍殺人，也不會失去任何支持者。現在，他似乎正在全球舞台上檢驗這個想法。當一位批評人士在X網站上譴責這些殺戮是「戰爭罪行」時，萬斯發文說：「我才不在乎你怎麼稱呼它。」在10月份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當被問及為什麼不直接要求國會宣戰時，川普避而不答：「我想我們只需要殺掉那些把毒品帶進我們國家的人就行了。

威爾斯直言不諱：「總統多次表示，他相信應該嚴懲毒販……這些船不是漁船，不像有些人所說的那樣。」她辯稱，這些船運載毒品；取締它們就能挽救生命。 “總統說要救25000人。我不知道具體數字是多少。但他認為這是挽救生命，而不是殺死生命。”

截至本文發表時，美國在加勒比海和東太平洋對船隻發動的攻擊已造成至少87人死亡。《華盛頓郵報》報道稱，赫格塞斯曾指示美軍在一次襲擊中「殺光所有人」；隨後又發生了第二次襲擊，導致兩名倖存者喪生——這可能構成戰爭罪。赫格塞斯稱，第二次攻擊是由一名海軍上將下令的。國會民主黨人甚至一些共和黨人都在討論召開聽證會調查此事。

“我向威爾斯指出，‘走私毒品’並不是死刑罪，即使總統希望如此。”

圖片可能包含唐納德·特朗普、尼古拉斯·考德威爾、家具、衣櫥、櫥櫃、成人服裝和正裝

威爾斯的辦公室書架上擺放著一座國際足總獎盃複製品和一些毫不掩飾的邪惡女巫圖案。

一名海軍陸戰隊員站崗。

這是JD Vance就職典禮上的旗幟。

門把。

攝影師克里斯多福·安德森。

聖經上錒刻著萬斯曾用名之一。

“不，不是的。我不是說它是。我的意思是，這是一場禁毒戰爭。[它]與我們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場戰爭都不同。但這就是它的本質。”

「很明顯，這是一場僅由總統宣布，而未經國會批准的戰爭，」我說。

「暫時還不需要，」威爾斯回答。

「我們非常確定我們要炸的是誰，」她在11月的一次午餐上告訴我。「美國政府鮮為人知的一大故事就是中央情報局的才能。而且他們可能對進入領海感興趣，我們有權這樣做，因為他們為了避免被抓而沿著海岸線行進。」但威爾斯承認，攻擊委內瑞拉大陸上的目標將迫使川普獲得國會的批准。 “如果他授權在陸地上採取某些行動，那就是戰爭，那就需要國會批准。但馬可和JD每天都在國會山，聽取簡報。”

十月我問盧比歐，政府進行致命打擊的法律基礎是什麼。「顯然，這是國防部的行動，」他回答。「所以我絕不否認。我百分之百同意。我認為我們站得非常穩固，但我不想代表白宮或戰爭部給出法律方面的答复。」國務卿對美國打擊的目標毫不含糊。「這些人不是所謂的毒販，」他說。 “他們就是毒販。那些家人在YouTube上發視頻，說我可憐的、無辜的漁夫兒子被殺了，你們知道嗎？”

第40天
2025年2月28日

「川普、萬斯和澤連斯基在橢圓形辦公室會晤期間發生激烈爭吵。」 — 《面對國家》

我問威爾斯，她如何看待總統與俄羅斯總統普丁的親密關係。普丁似乎自從川普首次競選總統以來就對他產生了某種影響。 2018年，兩位領導人在芬蘭會晤。當時，當被問及是否相信普丁關於莫斯科沒有乾預2016年美國大選的說法時，川普似乎站在了普丁這邊。 “我在赫爾辛基遠觀，”她回憶道，“我當時覺得他們之間確實存在某種友誼，或者至少是相互欣賞。但我們與普京的幾次通話卻很複雜。有些通話很友好，有些則不然。”

自從國家安全顧問麥克·沃爾茲離職後，川普的外交政策一直由萬斯、盧比奧、川普的萬能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以及他的女婿、非正式顧問賈里德·庫許納負責。沃爾茲在「信號門」事件後被調任聯合國大使。威爾斯談到那次臭名昭著的、關於美國打擊胡塞武裝計劃的未加密聊天時說：「我並不感到震驚。」當時，《大西洋月刊》編輯杰弗裡·戈德堡被錯誤地允許參與其中。她語氣尖銳地指出：“我們有責任確保（國家安全）對話得到妥善保管。就此事而言，傑夫·戈德堡已經為我們做到了。”

威爾斯說，早在去年二月川普與澤連斯基在橢圓形辦公室那場臭名昭著的爭執之前，她就預感到會有麻煩發生。當時，川普和萬斯在全世界的電視直播中斥責了烏克蘭領導人。 “如果可以重來，”威爾斯說，“我不會帶攝影機，因為事情最終會變成那樣。”

威爾斯聲稱，這場醜陋的鬧劇是澤連斯基及其隨行人員在幕後一系列粗魯行為的最終結果。事情的起因是澤連斯基在訪問基輔與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就礦產開採權達成協議時缺席了會面，之後事態升級。「這完全是一種糟糕的氛圍。我不會說澤連斯基突然爆發，因為他很克制，不會那樣做。但我認為他當時已經忍無可忍了。”

川普與普丁的關係可謂跌宕起伏。在8月與普丁於阿拉斯加舉行高峰會前夕，川普曾公開尋求烏克蘭停火。當時看來，他似乎終於要對普丁採取強硬立場了。但事實上，在安克拉治峰會開始前，川普就放棄了停火的提議。

川普團隊內部對於普丁的目標是否只是俄羅斯全面接管烏克蘭存在分歧。「專家認為，如果他能拿下頓內茨克剩餘地區，他就會很滿意了，」威爾斯在八月告訴我。但私下里，川普並不認同這種說法──他不相信普丁想要和平。「唐納德·川普認為他想要的是整個國家，」威爾斯告訴我。

十月我問魯比奧這是否屬實。「現在擺在桌面上的方案基本上可以阻止這場戰爭在目前的接觸線結束，好嗎？」他回答說，「這些方案包括烏克蘭的大片領土，包括他們自2014年以來一直控制的克里米亞。但俄羅斯人一直拒絕這些方案。所以……你開始懷疑，或許這傢伙想要的是整個國家。」（威爾斯的辦公室裡掛著這些方案。所以……你開始懷疑，或許這傢伙想要的是整個國家。」（威爾斯的辦公室裡掛著一張川普給川普的合照，上面有一張川普和普丁的合影，上面還有一張川普給你的合影，上面有一張川普和普丁，」是唐納德的川普。

我問威爾斯，國務卿和副總統為何會發生如此驚人的180度轉變，從川普的激烈批評者變成他的高級追隨者，甚至被視為接班人。川普曾暗示萬斯和盧比歐將組成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組合，參加2028年的總統競選。威爾斯說，盧比歐的轉變是出於意識形態和原則：「馬可不是那種會違背自己原則的人。他就是不會。所以他必須改變立場。」相比之下，她認為萬斯的轉變動機有所不同。「他的轉變發生在他競選參議員期間。我認為他的轉變更多是出於政治考量。」11月13日，我再次訪問白宮時，問萬斯他為何會成為川普的忠實擁護者，他回答說：「我意識到我其實挺喜歡他的，我覺得他做了很多好事。

魯比奧會挑戰萬斯，爭奪2028年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頭號位置嗎？他的回答是：“如果JD·萬斯競選總統，他將成為我們的候選人，我將是第一批支持他的人之一。”

威爾斯以開放的辦公政策而聞名。川普有時會不打招呼就來（「顯然他在第一屆政府時期從未這樣做過」）。午餐期間，沒有人打擾我們，威爾斯也只看了一次手機。她正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他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她指著橢圓形辦公室的方向說道，然後大笑起來。一個小時後，我起身準備離開時，跟她講了奧巴馬總統的幕僚長拉姆·伊曼紐爾過去常向來訪者抱怨自己工作吃力不討好的故事：“這裡不錯，”他指著燃木壁爐說，“這裡也不錯，”他又指著戶外露台說，“中間的一切都糟透了。 ”威爾斯回答說：“我完全不這麼認為。”

壁爐左側是一台獨立式視訊顯示器：即時播放著川普在 Truth Social 上的貼文。

現代白宮幕僚長的平均任期為一年半。喬治·W·布希的安德魯·卡德保持著五年零三個月的任期紀錄。威爾斯的任期或許會超過川普迄今任期最長的幕僚長約翰·凱利（17個月）。如果她選擇辭職，威爾斯可以透過經營眾多共和黨潛在候選人的競選活動大賺一筆；儘管威爾斯稱她擔任川普2024年競選經理期間的收入約為35萬美元，但據報道，她透過自己的顧問公司賺取了數百萬美元（截至本文付印時，威爾斯尚未就此事作出回應）。當有報道稱，如果拜登繼續參選並最終獲勝，他的助手邁克·多尼隆將獲得800萬美元的獎金時，威爾斯說她的競選聯合主席克里斯·拉西維塔給她發了一張便條，上面寫著：“哎呀，我真是太蠢了。我當時怎麼這麼摳門？”

威爾斯說，她原本計劃擔任局長六個月。「雖然這裡有很多令人沮喪的事情，但我還沒有遇到過讓我感到壓力巨大的一天。不過，你晚上睡覺前會祈禱，第二天早上起來繼續工作。」我問她和局長的健康狀況。「我很好，」她說。「他很好。我的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已經離婚了。如果我繼續擔任四年局長，這就是我的生活。”

去年 12 月，當被問及川普在內閣會議上打瞌睡一事時，威爾斯說：“他沒睡著。他只是閉著眼睛，頭向後仰著……你知道，他沒事。”

那麼，川普越來越頻繁地對女性進行言語攻擊，例如去年11月，他對著彭博社的一位女記者吼道“閉嘴，小豬！”，威爾斯對此作何解釋？他回答說：“他是個反擊者。而且，在我們這個社會，越來越多的反擊者是女性。”

威爾斯真的像魯比奧說的那樣不可替代嗎？ “我不是在自誇，只是承認這位總統目前面臨的現實，”她說，“我只是不確定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八月我問她，她是否覺得自己能比川普的前任們任期更長。「只要我仍然覺得這份工作是我的榮幸，只要我覺得一切進展順利，我們正在積極地推動國家向前發展，」她當時說。 “我知道這是前進兩步，後退一步。但這是別人無法做到的兩步。”

「總統會競選第三個任期嗎？」我在11月問。

「不，」她說，然後補充道，「但他確實樂在其中。」威爾斯說他知道這「快把人逼瘋了」。

「所以他才會談論這件事，」我說。

“是的，百分之百。”

「你會斷然否定，並認為第22修正案排除了（第三個任期）的可能性嗎？”

“是的，沒錯。我不是律師，但根據我的理解，這非常明確。”

“他有沒有用這些話跟你說過？”

“是的。哦，有幾次，是的。”

圖片可能包含人物、站立、服裝、正式服裝、西裝、成人、椅子、家具、門、外套和建築。

然後她接著說：「他有時會感嘆，『哎呀，我覺得我們做得真的很好。我真希望我能再競選一次。』然後他馬上又說，『其實不行。我已經連任兩屆了，該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是時候給別人一個機會了。』所以，你知道，他每天都會競選一次，對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競選一次。

幾個月前，她曾思考過共和黨的未來，以及將川普的支持者轉化為共和黨支持者的必要性。 “唐納德·特朗普將成為前總統，”她展望未來說道，“而我將離開，去做我接下來想做的事，希望什麼都不做。”

2026年的中期選舉或許將決定川普總統任期的命運。萬斯告訴我，他希望共和黨在2026年盡可能減少損失。「我認為，對於現任總統來說，中期選舉的最好結果就是在國會失去十幾個席位，在參議院失去兩三個席位，」他說，「但我認為情況會更好。」我問威爾斯她的預測。「我們會贏得中期選舉，」她乾脆利落地回答。

第15天
2025年2月3日

上任幾週後，川普開始審視自己的工作。「你怎麼能做得這麼好？」他問威爾斯。「先生，」威爾斯回答說，「記住，我是幕僚長，不是你的上司。」她引用了詹姆斯貝克最喜歡的一句格言。

但執行總統的議程需要對他坦誠相待。這點尤其重要，因為總統身邊圍繞著一群幾乎完全複製同一套說辭的追隨者。一位高效率的幕僚長能夠引導總統避開雷區。而一位無能的幕僚長則會迴避棘手的對話，讓總統誤入歧途。雷根總統執政四年後，深諳此道的白宮幕僚長貝克被財政部長唐納德·雷根取代，後者卻並不了解這份工作。不久之後，以武器換取伊朗人質的失敗計畫應運而生。理查德·尼克森對五角大廈文件的洩漏反應過度，授權白宮成立了一個被戲稱為「水管工」的特別調查小組；結果導致了水門事件的爆發。

歐巴馬的前幕僚長比爾戴利認為，川普及其團隊可能會因權力過度擴張而陷入困境。「毫無疑問，查理·柯克遇刺事件給了他們一個讓左派措手不及的機會，」他告訴我。「他們認為自己處於極其有利的地位，可以為所欲為，」戴利說。 “而通常情況下，人們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犯錯。他們做得太過火了。”

第309天
2025年11月24日

「美國法官駁回了針對詹姆斯·科米和萊蒂西亞·詹姆斯的刑事指控。」 — 《衛報》

9月下旬，川普在給司法部長帕姆（Pam）的一條訊息中（顯然是無意中）在Truth Social上寫道，他看到網上有人發帖說“老一套，光說不做。什麼都沒做。科米、亞當·‘狡猾的’·希夫、萊蒂西亞（原文如此）呢？他們都沒做。科米、亞當·‘狡猾的’·希夫、萊蒂西亞（原文如此）呢？他們都沒做。科米、亞當·‘狡猾的’·希夫、萊蒂西亞（原文如此）怎麼樣？

五天后，聯邦大陪審團以作偽證和妨礙國會調查的罪名起訴了前聯邦調查局局長詹姆斯·科米。隨後，在2025年10月9日，維吉尼亞州大陪審團以一項銀行詐欺罪和一項向金融機構作虛假陳述罪起訴了紐約州總檢察長萊蒂西亞·詹姆斯。

早在三月，也就是川普總統任期的第 56 天，我曾問威爾斯：“你有沒有跟川普說過，‘聽著，這不應該是一次報復之旅？’”

「是的，我同意，」她回答。 “我們有個不成文的協議，清算舊賬會在前90天結束前完成。”

八月下旬，我問威爾斯：“你還記得幾個月前你跟我說過，川普承諾在90天后結束復仇和報復之旅嗎？”

“我不認為他是在進行報復，”她說。 “他的一個基本原則是，’我不希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所以，那些做過壞事的人就應該離開政府。在某些情況下，這看起來像是報復。而且，有時確實存在這種因素。誰會責怪他呢？反正我不會。”

“所以，所有這些關於指控萊蒂西亞·詹姆斯犯有抵押貸款欺詐罪的討論，”我說，“……”

「嗯，這或許是唯一的報復吧。」威爾斯回答。

“所以你沒有當面指出他的錯誤，也沒有說，’嘿，等等。’”

「不，不，不是她，」威爾斯說。「不是她。她可是拿了他五億美元的錢！」威爾斯笑了。（紐約州總檢察長辦公室在針對川普的民事詐欺案中贏得的巨額罰款剛剛被上訴法院推翻。）

「你真的認為梅里克·加蘭追究總統的責任，迫害他嗎？」我在三月問她，指的是拜登那位行事嚴謹、按部就班的司法部長。

“我的確這麼認為，”她回答說，“而且我認為歷史會證明這一點。”

11月，輪到科米出庭受審。「那麼告訴我，為什麼科米的起訴看起來不像是有預謀的？」我問她。

「我的意思是，人們可能會覺得這看起來很像是在報復。我無法告訴你為什麼不應該這麼想。」威爾斯談到川普時說：「我不認為他醒來時會想著報復。但當機會出現時，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11月24日，一名聯邦法官駁回了對科米和詹姆斯的起訴，認定檢察官林賽·哈利根的任命不合法。邦迪誓言要對這兩項裁決都提起上訴——在科米一案中，訴訟時效可能使其無法繼續上訴。儘管如此，川普的報復行動仍在繼續。

比爾·克林頓時期令人敬畏的白宮幕僚長萊昂·帕內塔從未見過威爾斯，但他告訴我：“一位優秀的幕僚長應該敢於直視總統的眼睛，說‘不’。” 他還說：“我不確定她是一位縱容者，還是一位紀律嚴明、力求確保他做正確事情的人。”

威爾斯三月告訴我，她每天都要和川普進行艱難的對話。「都是些小事，沒什麼大事，」她說。 “我聽我的前任們講過一些關鍵時刻，她們必須進去告訴總統，他想做的事情違憲或者會造成人員傷亡。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威爾斯說，川普對自己想做的事情非常清楚，「因為他已經離開政壇四年了，有時間好好思考。」因此，她可以選擇自己應該關注的戰場。

“所以，不，我不是縱容者。我也不是個刻薄的人。我盡量謹慎選擇自己參與的事情。我想時間會證明我的做法是否有效。”

隨著2026年中期選舉臨近，川普及其幕僚長面臨的風險可謂空前巨大。川普的第二個任期比第一個任期更具影響力。他有可能在卸任時成為一位具有變革意義的總統，封鎖南部邊境、推行重大減稅政策、為加薩帶來和平，並按照自己的意願重塑共和黨。或者，他也可能肆意妄為地報復，破壞民主的保障機制，最終成為民主黨主導的調查的焦點。無論如何，威爾斯或許是總統與災難之間的脆弱的屏障。正如一位前共和黨高層人士所說：“她可能比我們任何人都更重要。”

“我想他的意思是，”我告訴威爾斯，“我們從來沒有過一位如此隨心所欲、如此依賴一個人的總統：那就是你。”

「哦，我的天哪，」威爾斯說。 “川普不依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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