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刘文正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做明星,一个不小心,却做了大明星。最后被整个台湾通得远走他乡。大气、高贵、厚道。

歌手

刘文正

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做明星,

一个不小心,却做了大明星。

最后被整个台湾通得远走他乡。

大气、高贵、厚道。
周龍章是紐約著名藝術家、華人圈知名人士,曾任美華藝術協會總監。他與一代巨星劉文正關係匪淺,曾在其回憶錄《燈火紐約說人物》中描寫過劉文正,並在2006年陳丹青受訪稱劉文正是同志時,被提及為介紹兩人認識的關鍵人物
關鍵事件與資訊:
  • 回憶錄記載: 周龍章在其著作中記載了與劉文正的交情,提及劉文正曾向其談及好友費翔,並曾幫忙分析費翔在台灣的發展。
  • 與費翔關係: 費翔曾演唱劉文正主演電影《冬天裡的一把火》同名歌曲並成名,周龍章與劉文正的相識背景常被與費翔及當時的演藝圈傳聞連結。
  • 引退隱居: 劉文正於1991年移居美國,徹底告別演藝圈,周龍章的回憶錄提供了大眾了解這位傳奇巨星低調生活的切入點。 

我这辈子认识很多演员,在这些演员之中,有些是非常特殊的,像刘文正刘大头就是非常特殊的一个例子。这么多演员当中,刘文正和方盈都最不喜欢出风头,最不喜欢做明星,但一个不小心就做了大明星。刘文正念高中的时候,因为外型好,很会唱歌,学校有庆典就叫他去唱歌,结果一唱就轰动了,收也收不住。刘大头是个好人,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他在纽约,那个时候我办很多文艺活动,因此我们就非常亲近。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他高贵、大方,他这种气质,我觉得在台湾,到现在还找不出第二个。他整个人的形象就是不为名利,把名利看得很淡。

那段时间,他每一次到纽约,第一个就打电话给我,我们就约在五十街的一间酒吧见面。那时候他在台湾是最红的,整个台湾的演艺圈有所谓的“刘文正时代”。他的红是没办法挡的。那时候他常跟我说:“人不晓得到世界上来做什么,生也一个人来,死也一个人去。人生的喜怒哀乐,有什么意义?”我听他这么说,就觉得好奇怪、好奇怪。刘大头,你已经这么红了,别人想要你的百分之一却达不到,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可见那个时候他就看破了这一套,有点想退下来了。

小妹张艾嘉到纽约来,因为找不到文正,就找到了我。她就说:“你告诉文正,我们见个面好不好?”喂,这是小妹,张艾嘉呀!她跟文正是什么交情啊!后来我把这事告诉文正,刘文正只说了三个字:“不必了。”并不是说他得罪了小妹,也不是说张艾嘉得罪了刘文正,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演艺圈的人他都不想见。其实文正也不是对张艾嘉一个人,他已经不要演艺圈的朋友了,就连罗大佑要找他,他也不愿意见。 那时刘文正唱的很多歌是大佑作的,我只好跟文正站在同一阵线上,帮他挡一些朋友。我跟他最热络来往的时候,是八十年代。那时候台湾有个歌星叫鲍立,得了艾滋病死在纽约。报纸上隐隐约约地讲了许多,说是台湾名歌星×××得了艾滋病死在纽约。文正看了这些新闻气得不得了,但是他又不能出面辩驳,而且他也不屑出面。那怎么办呢?我们两个商量,也没什么办法,又不能去告人家。名人有名人的苦,他就这样瘦下去了。

文正在他最红的时候到了纽约,他最担心的事情是什么呢?大家想不到的,他最担心的是他的头发。他的发质一直太弱,而且他的头发很薄, 三十岁过后,他的头发掉得很厉害。所以他到处找护发水,也找医生看。 那时候我们很热络,友情很好,他到纽约几乎都是找我。有一次他告诉我说,他有个好友叫费翔,费翔想红,但红不起来,因为在台湾混血儿想红不容易。他跟我说,费翔要到纽约来,先在我家住几天,等他到了纽约再与费翔会合。我说,没问题,只要他不怕地方小。我住在时报广场附近, 只有一房一厅、一个厨房、一个厕所和一个阳台。

过了几天,费翔就来了。喔!费翔真高大,一米九都有。真糟糕,我那张小床,怎么够他睡呢?结果,第二天费妈妈也来了,她说,只是经过纽约几天,也不想住旅馆了,就跟我们挤一下吧。费翔一到纽约,每天都买《纽约时报》,原来他的英文要比中文好许多。他对我不是那么和善, 但总是我的客人,他睡卧房,我就睡客厅。过了两天,文正也来了,和费翔就睡我的卧房,我跟费妈妈就睡客厅。晚上我跟费妈妈在客厅聊天,费妈妈非常会算命,有点小名气。但是她帮我们几个朋友算的命,也不见得准确。文正对费翔也真的好,希望能把他带红,让费翔有一席之地。后来费妈妈跟我讲,他们想要到大陆发展。后来终于上了春节晚会,一下子在大陆就红了,还红了好多年。

凭良心讲,费翔内心自视甚高,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不像文正这样体谅人,知道大家都有难处。但是文正对他这么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住了一阵子之后,文正在曼哈顿十二街买的房子交屋了,文正和费翔就搬过去了。然而,在搬过去之前,我的朋友丹青跑到我家来找我,看见刘文正和费翔在一起,没想到他在一篇文章中写到了这件事,导致文正对我不谅解。其实,这件事谁也没错,丹青也不知道前因后果。

文正我说过,是个非常端庄、高贵,很有原则的人,我也非常怀念他。有一年我回台湾,文正带我和他的一个朋友Michael去了一趟泰国。 喔!这下子让我大开眼界,我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天堂。我们在 Pattaya, Bangkok,Pabong玩得非常开心,每天都夜夜尽欢。之后的二十五年,我每次回台湾,总会去泰国玩个三五天。我到现在为止,还是有机会就到泰国去。我喜欢泰国的人情世故,他们人很好,个个都带着微笑,可以说是 A Land of Smiles。而且,在泰国可以看到最新式和古老的东西。

文正后来跟我慢慢走远了,他一九九一年结束了飞鹰唱片公司的工作。他最后一次打电话来说他有个朋友叫Andy Lau,我说,大家见个面吧,可是那天晚上没见到面。有美国的华文媒体说刘文正是房地产大亨, 但据我的了解,他并不是什么房地产大亨,他的家境不错,自己本身也很有钱。我相信他是以才艺人士的资格申请到美国绿卡的,目前应该已是公民了。从某个角度来说,刘文正可以说是被整个台湾逼走的。台湾这么小,文正又这么红,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社会规定你什么时候交朋友, 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如果他生活在现在的台湾,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文正!我希望你喜乐平安,陈丹青的事我很抱歉,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我开车的时候,你的《三月里的小雨》、你的《兰花草》、你的 《童年》,你的《也许》总是在我的车子里响起来,我给你的掌声也会响起来。我们缘来缘去,也许有一天,我们都老了,会再续前缘。

留言